《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心若无爱

3、怨气

　　顾言问：“除了那三名女子，还有人受害吗？”
　　黄大娘连忙摇了摇头，说：“没了，就她们三个。”
　　顾言：“那她们的遗体还在吗？”
　　黄大娘迟疑了一下，然后说：“毕竟是一周前的事了，尸体都，都...”然后也没有再说。
　　顾言明白了她的意思，遗体存放时间太长，已经腐烂了。
　　“那后两名的遗体还在吧。”
　　“在在在，”黄大娘忙道，“各位仙人，凶手是人也好是鬼也罢一定要找到啊，钱不是问题。我现在有事忙不开，就让阿四领你们去吧。”
　　黄大娘说完后起身开门叫了一名字：“阿四，快领客人去仓库。”
　　随后就见一少年从后门出来，对他们低声说：“两位客人随我来。”

　　顾言和叶卜走的过程中相互交谈。叶卜问：“是人是鬼？”
　　顾言沉吟一声，一本正经地说：“不知道。”
　　“......”
　　“我真不知道，我连尸体都没见过，就听点儿死状怎么能确定是不是人杀的。”
　　“你游历的几千年都喂狗了吗？”
　　“我游历不代表我做任务，那是你们神官应该干的事。”
　　“......”

　　他们随阿四来到仓库里·顾言一进去就闻到有着强烈的刺鼻性气味，就像在一块腐烂的肉上喷了几滴廉价的香水。他皱了皱眉，暗中屏住呼吸，慢慢地走在尸体旁边。

　　叶卜也有点受不了，立马扇着折扇想要散散味儿，但扇了没多久发现无济于事也没再做无用功了。他捏着鼻子朝阿四做了个出去的手势：“嘿，兄弟，接下来我们来做。”

　　阿四出去之后，叶卜立刻单手成了一个决，仓库内下了结界后，腐臭味都消失了。叶卜放下了捏鼻子的手，向顾言小声抱怨：“这味儿也太恶心了，她们是前天死的吧，最快也不应该腐烂地那么快吧？”

　　“当然没有。”如果没有外因，最多第四天才开始散发少量异味儿，可现在腐臭的味道极为浓烈仿佛死了十多天一样。
　　“啊？真的吗？我只是抱怨瞎说的而已，我说中了？”
　　“...你自己看。”顾言让了道，让他看两具尸体。

　　叶卜本想扫一眼不想多看的，可越看越不对劲，他盯着尸体的正上方某处的几缕黑烟，肯定地说：“怨气。”
　　“对。”顾言也看着怨气。他觉得没有看尸体的必要了，即使他向仵作一样潇洒地说作案凶器、死亡时间有什么用，凶手又不是人，能用烟兰城的律法把鬼缉拿归案吗？
　　怨气虽少但浓，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尸体才腐烂的那么快。

　　“走吧。”顾言回身往出口走。
　　“哎？那怨气怎么办？”
　　“你不会化解吗？莫非你还指望我？”
　　“......”

　　顾言和叶卜出去到门口后，就见到阿四站在门口处，他面前有一穿着水蓝色长裙的女子，长相秀气，仿佛刚出阁的小家碧玉。
　　但这里是妓院，妓院里的女子很少有身世清白的。
　　叶卜一见到小美人，刚刚在仓库里受挫的心情立马变好了，屁颠屁颠地去调戏小美人了。顾言也没管他，他向阿四询问黄大娘的去向就先走了。

　　黄大娘听到凶手其实是鬼时，脸色惨白，她虽说凶手是人是鬼无所谓，但身边的人都相继被鬼杀死，自己也有可能被害，谁都受不了的。
　　“大仙啊大仙，请你一定要帮帮我啊，那脏东西一定还会再来的，我还不想死啊。梅含香还要靠我撑着呢。”黄大娘哭得稀里哗啦，把妆都卸哭掉了一大半。
　　顾言面不改色地说：“我们既然接下来，自然会帮夫人除祟，只是尸体身上的怨气极为浓烈，梅含香曾经与什么客人有仇怨吗？”
　　“这...”黄大娘迟疑了一瞬，随后又抽噎着道：“哪有什么大仇呀，梅含香这名字表面上挺诗词画意，可实际就是个妓院，多是男客人，在妓院里客人有什么事是女人解决不了的。大仙啊，其他事您就不用管了，若您除了这脏东西，五十两一文不少地给您。”
　　顾言顿了顿，说：“那邪祟虽为厉鬼，它再可怕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出来害人，白天就不用担心，可到了晚上就不一定了，为尽早除祟，我要在梅含香多留一些时日。”
　　黄大娘愣了愣，然后高兴地说：“行行行，只要大仙能帮忙，留多长时候都没问题，我这就帮大仙撺掇房间去。”

　　两人分开后，顾言去了钓菊，春淮和玉落的房间，果不其然，房间内都有几丝怨气，这更肯定了他的想法——梅含香定是惹了什么东西才遭到厉鬼的疯狂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