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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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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无语了,心想他都让道让他先走了,难道认为路太窄想让他在侧身到山林子不成?
正当顾言心里乱想的时候,他的身侧传来有人下地踩到枯黄的落叶的清脆的“咔咔”声。
顾言一转头,便见一似十八九岁的少年隔着马车站在他面前。也许角度问题,也许那匹马太高大,或者两者都有,顾言竟不知有个人坐在马车前头。
周围太过黑暗,要看他的长相有些吃力,所以顾言就不较劲了,他也只知那个少年的脸正对着他。
正当顾言想问他想如何时,周围突然亮了一些。顾言定眼一看,原来是那人把他手上的手提灯点上了,而少年的脸也清晰可见了。
确实是一位风华正茂的少年,顾言想到。
他眼前的人束着很高的马尾,发尾直到腰际,一身看似朴素而干净利落的黑衣,一双黝黑地仿佛黑洞吸人魂魄的眼睛看着顾言,先发制人问:“这位公子可要去烟兰城?”
顾言愣了愣,随道:“是呀。”
那少年立刻笑道:“那公子还是做我马车一同去吧,毕竟夜时独自一人在山道上可是很危险的。”
普通人若听到这句定会心想你可能就是危险的了怎敢坐你的车然后连连推辞。但顾言不是个普通人,若是之前他可能就极为心大的坐上去了,但他从马车上看出了古怪,所以那少年语气上有再真诚,他也不坐。
顾言眯眼做着最标椎的微笑,张口说着胡话:“不必不必,这烟兰城我去十几次了,走的都是这山路,一点事都没有的。”
全是假的,一句真的都没有。
他游历人间千年,烟兰城虽大,但其他地方更大,烟兰城只去过几次,哪像其他商人去好几次的;这山道他也从未去过,哪能确定没事?
“是吗?”他闷笑一声,说:“可是我怎么听说这山道上有许多野兽吃人呢?”
说完,丛林深处突然出现一种类似老虎咆哮的声音。
顾言:“......”
顾言:“感谢小兄弟了,我这就上车。”说完,仿佛就像怕他会反悔似的,立刻上了车。
上了车后,顾言才觉得自己的脸颊烧热了些,一摸,果然发烫了。
但顾言坚决认为他是身体疲惫受寒发热的。
顾言看了看四周,虽大但空旷,除了一张供人坐的长椅,就没什么了。
没什么太奇怪的地方。
顾言“放心”地坐在长椅上,问:“小兄弟,你去烟兰城是要买东西吗?”
“不是。”那少年说,“我爹是一位马夫,他生病了,我来替他干活。”他顿了顿,又说“我家在烟兰城,做完事,我就回来了。这么晚了,我见公子要走山路,就想帮公子一下。”
顾言听了,脸上又热了些,忙说:“多谢小兄弟的帮忙了。”
少年:“不必不必,举手之劳。公子睡一下吧,离烟兰城好些呢。”
顾言想了想,除了这马车有些奇怪,其他方面都很正常,没问题。
顾言这才真正放下心来,躺在长椅上睡着了。
并不是他心大,而是有些事太完美地符合逻辑反而更加古怪,适当漏些破绽才最平常。
哼,顾言几千年的人间游历不是白练的。
太阳日出清晨之前,便是夜晚最冷的时候。顾言被冷的醒了过来。当他撩开门帘时,就看到烟兰城的城门。他赶紧理了理头发,下了马车。向那少年告谢后离去。
他与叶卜约定好在一客栈聚合,现在已晚了几个时辰,实在不好再迟了。
他辗转几个街口后,就见着叶卜了。
可顾言却瞧见叶卜无着急的意思。
叶卜手扇着折扇,风流倜傥地站在一小姑娘面前说着情话。
叶卜:“烟兰城不是禁止买卖易燃易爆物品的吗?你怎么带来了?”
小姑娘纳闷,疑惑地说:“我没有啊。”
叶卜渐渐笑道:“那为什么你美爆了啊?”说完还撩起他的长发,塑造他很帅的错觉。
顾言:“......”
虽然任务要紧,但作为几百年的患难好友,顾言还是没有叨扰叶卜撩妹,他后退几步,装聋作哑站在后面。
叶卜调完情后才看见顾言,忙走过去说:“你怎么才来呀,我都快急死了。”
顾言:“......”
顾言:“那真对不起久等了。”
叶卜:“没关系。”
“......”他收回那想法,什么患难好友,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的人就欠揍!
顾言和叶卜往前走到梅含香。问道:“昨晚有情况吗?”
“没有,很安静,梅含香虽客人减少,但没有人出事。”
然后顾言和叶卜都没有说话快步走到梅含香。
梅含香门口放了些许梅树,有白梅,腊梅等等。那些树香闻起来清新扑鼻。远看像是上了梅红色的古香院楼立在那些梅树之后。走近后发现牌匾上写着梅含香三个大字,与旁边的酒楼相比,牌匾上的字透着几分秀气与轻佻。
天色尚早,却是梅含香最为疲惫开始送客的时候。在顾言和叶卜上前时,恰好见鸨母送走那些意犹未尽的客人。鸨母见他二人贵气逼人,器宇不凡,心知得罪不了的主,只好赔笑着说实在太晚那些姑娘估计伺候不好贵客,实在不行晚上再来,定能伺候好。
叶卜笑了笑,打开折扇挡住唇边,在鸨母间耳语了几句。鸨母脸色大变,立刻回头大叫着一些姑娘去送客,轻拽着叶卜的衣袖随后放开低声说道:“随我来。”
叶卜和顾言随着鸨母进入梅含香的最深的隔间,确保无人后鸨母才把门关上,脸上没了刚才赔笑的面容,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倦色和害怕。她对我们说:“之前我问了很多道士去解决却都不了了之,如今我还是信你们的,但如果还是解决不了这妓院我是开不下去了。”说完鸨母仿佛受到极大惊吓一般肩膀微微颤着。
顾言与叶卜对视一眼,叶卜咳道:“这位...夫人,我们自然竭尽所能帮助您,但我们知之甚少,还望夫人仔细告知。”
鸨母也没细究叶卜对她的称呼,把眼泪擦干,不厌其烦地说着前几日之前对着其他道士说过的事情。
鸨母姓黄,人称黄大娘,她从上任梅含香的鸨母得到了此院的房契。她得到了梅含香后,通过多种手段和人脉,让梅含香在烟兰城中屹立不倒,深深扎根。
她其中一个手段就是在梅含香设了七名花魁,每一个都各有各的特色,性格都截然不同。引得无数客人在此流连忘返,也同时让烟兰城的其他妓院妒恨非常。
一周前,七名花魁中,其中一个叫钓菊的女子在晚上接完客后便回到房中,客人也没到钓菊房间去,结果在子时三刻时,钓菊的房间传来两声凄厉的惨叫声。黄大娘惊骇,连命仆人开门,随后就见房间一片血腥,钓菊的尸体躺在床上,全身上下全是刀伤,脸上最为严重。
而最来光顾钓菊的客人今日没到钓菊房间,此时却见他在钓菊房里,且死状凄冽,全身上下仿佛被热水烫过,皮肤处全是水泡,样子要多难看多难看。
黄大娘看到后险些吓得晕过去,好在她还没晕,第一时间封了消息,命男仆们保密,否则顾客知道梅含香曾经死过人,谁还愿意去。她私下里找城里的捕快和仵作,若他们无能为力就找道士。
可道士没找到又发生了两场命案——春淮和玉落都被割舌了。
一周之内连发三场命案,还在同一场地内,黄大娘心里想着道士要是靠不住,就没别的办法了,这梅含香就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