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如水 路遥曼华》瑾荞

11、霜叶红于二月花（３） 叶怀余

　　叶怀余的身体经过几日调养好转不少，我在后花园的偏角落料理药草时遇见了他。
　　“路祭司。”他微微颔首向我打招呼。我看了一眼他的身后，只有几个离得远一些的内侍。
　　霜阳并不在。
　　我折下一朵“石合子”收进小囊，淡淡地道：“殿下大病初愈，应当仔细着点身体。”我看了一眼他的神色，“不然霜阳公主恐会担心。”
　　他似乎有些低落的样子，温文尔雅的弯起唇角：“多谢遥华姑娘的关心。”我浅浅皱眉，望着他的眼睛：“不必，只是霜阳，这些年吃了很多苦。”
　　叶怀余愣了一下，也赞同地点头：“是啊，她有如此手段与魄力，我这个当皇兄的，也替她高兴。”
　　然后我听见白玉瓷碗碎裂的声音，循声望去，霜阳面色雪白，褐色的药汁撒了一地，溅到了衣摆上。“药有点烫，我真是笨手笨脚的。”她低下头。
　　叶怀余忙过去执起她的手，看那上面并无烫伤的红印才松了口气：“没烫伤就好。”他墨黑的瞳孔倒映出她怔住的容颜。
　　霜阳抿嘴笑笑，歉意地向我一福：“劳烦遥华姑娘再熬一份了。”我摇头以示不打紧。
　　这药是停不得的，一旦停了超过三个月份，毒素便会复发，复发的毒素药石无医，会将人折磨致死，饶是我，也没有办法。
　　霜阳的眼睛里有碎然的浮光，我一窒，看着她消瘦的身体与愈加苍白的脸色，说不出话来。
　　人散去，夜垂，微雨。
　　一人身披风衣走进我的屋子，摘下帽子露出眉目如画的脸来。
　　“快好了吧。”她问。
　　我于是低眉：“值得么，霜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