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如水 路遥曼华》瑾荞

12、霜叶红于二月花（４）） 我煎药

　　我煎药时，忽想起昨夜的霜阳。我问她值得吗，她说值得。她从一个天真的公主，从一个只会跟在叶怀余身后的小女孩，到如今独当一面的摄政公主。只是因为他，因为爱他。
　　有侍从匆匆叩响我的门打断了我的神游。
　　是霜阳出事了，她晕倒在寝殿中。
　　我拿了早就准备好的木箱，去了霜阳的寝殿。叶怀余正站在霜阳的床榻边，担忧愁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木箱里有储备了许久的药，我给她把了脉，用宽大的袖袍遮了，将一瓶鲜红的液体灌入她毫无血色的唇中。不多时，她便悠悠转醒，与我对视了一眼，偏头咳嗽起来。
　　“遥华姑娘，霜阳……”叶怀余急切地上前一步，忍不住开口。“她没事，只是累坏了身子。”许是我的冷漠太过明显，他沉默下去，眼中有点点怀疑。
　　“皇兄，不碍事的。”霜阳接了话，姣好的脸平添憔悴，失去了二十岁少女本有的鲜妍。看她向我投来哀求的眼色，我紧抿了唇，放缓语气：“用些补药，稍加调理便好了。”
　　她的身体，哪里是药能补得好的？
　　而几天下来，叶怀余日日到我这，亲手为霜阳熬药，询问如何做能使她好的快些。我知道霜阳心中是欢喜的，脸都红润了些。只是那脂粉的红润太过明显，可叶怀余察觉不到。她一日日浅笑着接过他递来的碗，强忍着恶心喝下去。等他离开后，才吐的昏天黑地。
　　只有我给她喂下一瓶鲜红的药剂，她才勉强好些。
　　“快成了，对吗？”她瘦骨嶙峋的手抓住我的袖子，华美的宫服像套在一具骨架上空空荡荡，只怕一阵风就能将我眼前的人吹走。
　　我喉间哽住，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