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如水 路遥曼华》瑾荞

10、霜叶红于二月花（２）） 我进殿

　　我进殿的时候正值早朝，霜阳坐在龙椅下方的一张鎏金椅上。她的眼下有浓浓的乌青色，却依旧把脊梁挺得笔直。
　　众臣向我叩拜：“参见路祭司。”
　　我自他们中间穿过，停在霜阳面前，极轻地说：“他醒了。”
　　早有预知是一回事，亲耳听闻是另一回事，霜阳睁得大大的眼眶中毫无预兆地落下泪来。她提起裙角，匆忙站起身往外跑去，那轻扬的裙摆弯成的弧度才应该是属于一个少女的。
　　她把凌国管理的太好，好到让所有人都忘记他们执政三年的外姓公主，今年才刚满二十岁。
　　寝殿里弥漫着的是浓郁的药味，霜阳站在离床几大步远的地方，双手交叠于腹部，定定地立着。她内心明明是那么不平静的，可她强迫自己以一种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到的时候，刚好看见叶怀余努力地撑起身子，惊讶之后微笑着：“霜阳？”霜阳的手在颤抖，声音也是：“是我。”
　　“你长大了。”他上下打量一下她，有些脱力地靠在枕上。
　　那位不苟言色难以亲近的公主今日第二次为他红了眼睛。我见到她妙目中流转情意，唯独榻上之人仿佛对此一无所知。
　　“路祭司。”叶怀余注意到我，眼中微微一亮，“多谢路祭司救命之恩。”他很清楚，他身上的毒只有我有法子解。我只瞥了一眼霜阳，然后摇了摇头：“无事。”
　　宫女小步进来，送来了两碗汤药，霜阳脸色稍稍一变，身体遮住，背对叶怀余，取了那碗浅色的喝了，再回身浅笑着把另一份搁在了桌面上。
　　我随着宫女出去，合上门，将空间留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