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如水 路遥曼华》瑾荞

9、霜叶红于二月花 霜阳公

　　霜阳公主进门的时候，我正在泡茶。
　　霜阳生的极美，偏生冷漠异常，眉目间似含了雪一般。见四下无人，她进门，清清冷冷的唤了一声：“遥华姑娘。”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她。
　　她是凌国收养的唯一一位外姓公主，后来赐了国姓。凌国太子自之前的战争种重病昏迷后，她一介女流，顶着各色的白眼与谣言支撑着整个国家。
　　“您曾占卜过，怀余近日将会醒来。”她轻声说。
　　“是。”我静静地立在原地。我待在凌国已经数不清多久了。几年？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久远到我都不记得自己留在这里的目的。
　　一向坚强的霜阳平静的眼中掠过喜悦的水光，她握住门框，用力地，死死地握住。我看着她有些踉跄离去的背影，将我的新茶来回反复地冲泡。
　　他要醒了。
　　他，是凌国的太子，叶怀余。之前与南蛮交战时，先皇命其出征。仗是打赢了，只是他身中剧毒，回国之后一病不起。先皇一生只娶了皇后一人，皇后诞下叶怀余后便死去了。独子昏迷，他心力交瘁，郁结在心，没到两年就薨了。
　　所有的担子都落在了霜阳的身上。
　　现在好了，叶怀余醒来，她终于可以放松下来。我曾经目睹过她整夜不合眼，第二天仍落落大方与别国使者谈判。她好似从来都不累，明明只是一个脆弱的女子。
　　我转身取了两份药，一份多些，是叶怀余的；一份少些，是霜阳的。
　　他们吃的是一样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