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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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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人的日子应该怎么过,党向前稍微思考过了,总之就是消费!酒池肉林,躁起来!
他揣上两个大元宝,想了想,觉得恐怕不够造的,就扯了块布当包袱皮,包了一堆元宝,背在肩上就出门消费去了。
论短时间内花钱的手段,其实算是个技术活,又能花钱又会花钱是才能。
党向前虽然是从消费型社会来的,但是他本人的消费能力并不高,他在街上走走逛逛,一时还真不知道能买点啥。
突然肩膀被一人搭住,他扭头看,只见一人笑呵呵亲密地说:“大郎且留驻!”
“大郎”?党向前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第一次登陆的时候他随手瞎□□取的。
这人又说:“大郎,今早我一整眼睛你就已经不在武候铺了。这一转眼的工夫,你赶着去哪儿发财啊?”
党向前,现在的党大郎想起来,这个应该是昨晚给自己一起趴墙头看姑娘的朋友了,不是左边那个就是右边那个。
多个朋友好啊,多个朋友多条路,再说花钱这事还是有朋友帮忙花起来比较快……这么说起来,此人说不定就是系统给安排的导游NPC,共富贵来的。
“你来的正好,”党大郎把那个沉重的包袱往朋友怀里一怼。
朋友接过来却差点掉到地上:“什么东西这么重?”
党大郎说:“哥们儿我发了点财,今后你就跟着哥哥我吃香的喝辣的吧!”
朋友将信将疑,把那包袱扒开一个角,竟然真的是那黄白之物!朋友连忙把包袱死死抱在怀里,快步跟上已经昂首走起来的党大郎。
他凑到党向前耳边,不住地低声奉承。
党大郎套出这个朋友的名字叫李驴儿,无业游民,或者叫市井无赖。
李驴儿说:“好哥哥!果然还是哥哥你有良心,知道疼惜我!如今哥哥要去何处消遣?”
党大郎说:“我也正愁呢。我现在有的是钱,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花。你好像挺有想法的样子,说说看。”
李驴儿一拍大腿:“有钱还用愁怎么花?大郎哥哥放心,小驴儿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今天晚上,咱们去平康坊先乐呵一宿,我们一进门啊,就把这钱往桌上一拍,看那个老鸨敢把我们打将出去!”
党大郎说:“我有这么多钱,你就只想到让我先去嫖一把?!那能花多点钱?!咱们能不能有点出息!有点想象力好吗?”
李驴儿讪笑说:“平康坊的小娘子们挺贵的了,我们平时没钱,连手都碰不到呢……”
忽然他眼睛一亮,扯着党大郎耳语:“哥哥看那是谁?”
他觑着街边柳树下坐着一个白衣人,徐徐地扇着一把扇子。
此人穿一身白色单衣,衣领略敞着,一副落拓不羁的倒霉样,但看脸,却又别有不同,居然满不在乎出淤泥而不染的德性。
党大郎看看长的很随便的李驴儿,又看看那边画风明显不同的白衣人,觉得这个游戏的美工设计师也太偏心了。连游戏里的世界也是看脸的,那个人,一看就是比李驴儿对主线帮助更大的NPC!
李驴儿咬着耳朵说:“哥哥不是嫌咱花钱不够快活吗,白十三肯定会使钱,他家曾经阔过,花钱的道多着呢。”
穿白衣服,所以姓白,这个剧情还挺合理的。
他当下戴着李驴儿奔白十三而去。
“小白,你好啊!”党大郎热情打招呼。
白十三一边给自己打扇子一边颔首,并不多言语,神态自有一番高贵矜持。
党大郎说:“小白,走!哥哥请客吃饭!”
白十三不大信:“党大郎莫要说笑。”意思是你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
党大郎示意李驴儿解释情况。
李驴儿不由分说上前拉起还在端架势的白十三,只简单露了露财,白十三就不由得不信了。
三人于是一路同行,边走边商量花钱的门路。
三人先到最贵的酒楼“魏家菜馆”打牙祭。
一靠近店门,经验老道的博士,也就是后世的店小二就迎上来。
白十三当仁不让挺身而出。他先是凝眉带着一点怀旧的愁绪环视了下大堂,然后轻抬折扇,敲在手心里,淡淡地说:“若羡菊阁还没有被定下,那里倒是不错。”
博士忙说羡菊阁还空着,可用。又说:“客官您真会选,一来就选了我们这最好的院子。”
白十三但笑不语。到这种高级食肆吃饭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他家传的小馆子工夫闲置许久,本以为成为无用的冷知识,没想到如今又派上用场。
一边走,白十三一边和博士讨论起时令的菜品。
博士只听他举重若轻地说几句便知道这是个世家公子出身的,某时节只能吃某个码头送来的几斤几两的某种鱼,旁的不行,这样的道行非几十年的家底攒不出来。
博士态度恭谨地打听白十三是哪位府上的公子。
白十三露出个宠辱不惊的笑:“先父白蓝关。”
博士一听之下十分吃惊,然后做出个痛惜的表情:“没想到是故大理寺少卿的公子——难怪这周身的贵气。”
白十三摆手:“先父被贬岭南,生前已经不是大理寺少卿。物是人非。”
博士叹息:“唉!白少卿当年是常客,我们店里至今还有白少卿的墨宝题词。我记得小郎君你前几年经常跟着令尊来鄙店,只是过了几年,您越发丰神俊朗,小人竟然眼拙,没认出小郎君来。”
党向前听俩人说话,又看这饭店的占地面积和建筑格局,觉得这顿饭一定便宜不了,还算满意。
一行人被领到羡菊阁,白十三一路已经把菜点好,博士领命而去。
羡菊阁是在庭院中独立的一间木建筑,不知道有没有参考京都怀石料理的意思,反正有点那味儿了。
三面是纸窗拉门,朝南的那面敞开着,正对着小小的庭院,精致错落。
不多时,菜陆续上来。
按博士的夸奖,白十三点菜点的不但贵,而且好,又好又贵,最重要的是不俗气。
但党向前是不懂这些讲究,按他的理解,这一桌子菜就是——生鱼片、某种菜熬的汤、非常香滑好吃的米饭(据说叫菰米饭)、度数不大的黄酒。
主菜比较讲究,是在庭院里架起烤架,一只羊在上面烤。烤之前让他们自己用刀子在上面选想吃那块肉。
党向前说:“这我知道,不就是烤全羊嘛。”
白十三没说什么。
博士进来问新来一个高昌国的舞娘,是否点她们来助兴。
李驴儿忙吞下一口酒大喊:“上来上来!早听说高昌娘儿们带劲!”
党向前心想,这有什么,不久是相当于饭店包间里的卡拉OK,或者景区里的歌舞表演。
烤肉还在火堆上转,高昌五娘们鱼贯而入,随着进来的还有几个乐师。有抱琵琶的,有敲羯鼓的,有吹横笛的。
一行人吹拉弹唱,舞娘们翩翩起舞,身姿曼妙,跳的是胡旋舞。
李驴儿看得五迷三道,手舞足蹈,恨不能跟五娘们共舞,被白十三制止:“这C是C,J是J。平康坊的是娼,这里的是舞妓。你不要做有伤风雅的事。”
党向前也说:“看你猴急成那个那样子,别忘了哥哥我有钱,晚上平康坊有的是小姐陪你玩儿。”
一曲罢了,乐工中年纪最大的山羊胡子西域人在庭中领头下拜,嘴里说了不少吉祥话。
党向前派李驴儿给赏钱。
李驴儿有点发愁,低声说:“大郎哥哥,我看了,你这包袱里面没有铜钱,都是整块元宝,要不让博士去那剪子和秤来,剪几两银子打赏。”
党向前嗤了一声,让白十三打赏。
白十三随手掂出一个银元宝,赏给老乐工。
并指着烤好的羊说:“一会儿那也赏给你们。”
乐工感恩。
烤好的羊肉,白十三只让庖人捡最嫩的地方切了几刀,就不许党向前他们继续吃羊肉了。剩下的都赏给服务的下人。
“接下来才是真味。”白十三说。
他拿起割肉刀,亲自隔开羊肚子,从里面拿出一只鹅来,又把鹅肚子割开,里面是八宝什锦饭。
鹅肉吸收了羊的鲜,又是在羊腹中隔火闷熟的,滋味鲜香无比,里面的八宝饭更是吸收两种肉食的精华,令人大呼过瘾。
党向前没想到这顿饭不仅贵,而且真的好吃。
不愧是舌尖上的我们!自古以来嘛。
吃饱喝得,三个人半躺在塌上晒太阳。
太阳暖烘烘的。党向前想,什么是幸福?虚假的幸福也是幸福的一种啊。
他挠着肚皮对白十三说:“小白啊,你很不错,以后你就跟着哥哥我,我身边就缺你这么个能花钱会花钱的好手。”
白十三拱手说:“既然党大郎看得起十三郎,敢不从命。只是我知道你也是困顿久了的,不知你怎么得了这么多钱财?”
党向前说:“别人给的啊。人家看我长的帅,就给我几百万花花。很简单的嘛。”
白十三说:“你既然得了这许多钱,不想经营仕途经济,你确定是要这样挥霍出去?”
党向前说:“钱来的容易,当然也要去的容易嘛。千金散尽还复来。”
白十三缓缓收起扇子:“好个千金散尽还复来。我也是傻了,这天下的富贵风流本就是一场云烟,怎么散都是散,不如散的痛快。好好好!大郎这个忙我是要帮的。”
吃完饭,白十三又替党向前好好会了帐,重赏了博士等人,在一片敬爱的目光中剔着牙走出魏家楼。
白十三带着二人到西市马市。
买了三匹肥马。
党向前摸着马屁股想:“这就是相当于现实中的买好车了吧。不错!”
党向前扬鞭夹腿,马嘶鸣人立而起,他在长安街头纵马狂奔,街上行人纷纷向两边躲避。他也成了那种开跑车闯红灯的人渣了。不过既然这里的人都不是真的活人,就算被撞翻两个又有什么关系?
党向前享受着众人惊恐憎恶艳羡的目光,做人所不能之事,真是畅快!他初步能理解不想出去的人的感觉了。
他这还是在保持头脑清醒的情况下,还只是稍微花了点钱享受游戏人生,就有点沉浸其中。如果是在现实生活中遭遇种种不如意,甚至本来就不想活了的人,在这个虚拟的天地中却能为所欲为,甚至成魔成佛,那还回到啥也不是现实中干什么。
晚上,三人在平康坊包了一栋楼,叫了十几个时髦女郎,大喝花酒。
这次没有扫黄组的同事踹门,党向前就放心大胆地为组织到底了。
李驴儿选了两个最为肥美的女子自去享用。
白十三不知道被哪个姑娘勾到哪,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党向前有心把十几个姑娘都糟蹋了,来了夜御十女,但是他还是有所保留的——这个游戏深不可测,不知道会不会保存记忆,被事后调取。
自己在这里稍微睡一睡姑娘,上面问起来就当是工作需要,但是如果一次性多人运动,被上面追问起来,就算没有处分,同事之间也会对自己产生人格方面的质疑吧。
目前来说还是稍微谨慎些,他提醒自己这里是虚拟的,以后还是要出去做人的。
于是他谨慎地只挑了一个长相有异域风情的,相对比较窈窕的姑娘。
这个姑娘不知游戏的设计是怎么偷工减料的,居然没有很“时髦”,各方面审美比较接近现实中的美女,身材高挑,容貌立体,化了个桃花妆,眼神勾魂摄魄。
后半夜,党向前就把这娼给留下享用了。
这一夜是学习知识的一夜。
党向前简直怀疑这个游戏的设计者是何居心了。
他想,出去是不是把这一段向上级汇报一下,毕竟,这也太逼真了。自己还好,毕竟是个成年人,要是小孩子进来,也这么学习一下,回去就不用想考大学了,肯定天天偷跑出来玩游戏。
话说回来,陪他的这个NPC会的知识也未免太多了。比自己这个有血有肉的活人知道的还花样繁多。虽然AI技术是大势所趋,人脑比不上电子设备的计算能力,他也确实是享受到,但是这隐约的屈辱感是怎么回事?
他昏头胀脑地仰视这知识丰富热情似活鱼的虚拟女子,简直像他骑在肥马上一样纵横驰骋恣意畅快,自己竟像是被玩的那个……但是被动的新鲜感也很舒服怎么办?
最后他心一横,逼自己不想这么多,都是为了工作!
这一夜梅开七度,党向前差点丢了半条命。
第二天日上三竿,他才G溜溜地在乱七八糟的红绡帐中醒来。
姑娘不在床上,而是哼着歌,坐在铜镜前梳妆,满面春色。
党向前皮肤无光,阵阵眩晕,觉得肾都有点空了,对眼前的女人也没那么多兴趣了。
这女人还没做,多半是为了赏钱吧。
他伸手掏了一个大元宝丢过去:“你昨夜伺候的不错,这是你的赏钱。去吧,把门带好。我还要再睡个回笼觉。”
女郎却没有理那个元宝,而是笑吟吟地一掀帐子,走进来,目光在党向前的身体上来回逡巡,露出微妙的笑。
党向前被她看的不舒服极了,忙扯过被子把自己盖得更严实,训斥:“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
女郎笑说:“我是看客官你虽然身体马马虎虎,但昨夜算是尽力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银子客观你就留着给自己买些补药吃,下次来玩时省得力不从心。”
党向前脸红了:“你!你……你放屁!我什么时候力不从心了!”
然后他的脸白了,他回想起来,昨夜最后……他昏睡过去了。
女郎格格大笑,手搭上他的肩膀,体贴地说:“好啦,别伤心了,你也算不错了。虽然跟A片里的男Y之类的不能比,但是也算是及格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让党向前勃然大怒:“滚!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NPC居然敢拿我跟A片比?!这个游戏怎么回事?!这么不尊重玩家吗?!”
女郎不乐意了:“你说谁是NPC?!你一个NPC居然说我是NPC!”
党向前沉默了。
女郎也沉默了。
因为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对方不是游戏中的虚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