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诱饵 一个合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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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圣诞节前的最后一个周末，猪头酒吧的某个角落里，坐着两个衣着光鲜的女人。
这是很不寻常的——经常光临猪头酒吧的巫师总会有些奇怪的爱好，比如说把脸深深地藏在兜帽、纱巾或者谁知道什么玩意儿里。但这两位女客显然没有：他们一位穿着丝滑的紫藤花长袍，长发优雅地挽了起来，露出一张总挂着微笑的清秀面庞；另一位穿着洋红色长袍，戴着一副镶着珠宝的眼镜，十根指甲都留了两寸来长，涂得红通通的——如果这还不够，那么在他们身旁、那只上蹿下跳的绿色羽毛笔绝对是引得酒吧老板频频侧目的罪魁祸首。
“所以说，马克里，你坚持认为摄魂怪强闯霍格沃兹是因为贪得无厌？”那个妆容很重的女人问。她有一个夸张的大下巴，脸上带着假笑，“可你一直以来都被传成研究摄魂怪的专家，魔法部才会派你去霍格沃兹公干。现在出了这种事情，是否是你无能的一种表现呢？”
帕特里夏面色平静，“事实上，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专家——但我也不否认我对他们进行过多次研究。而越是研究我就越发现，摄魂怪是一种不可控的生物，他们只会向自己的利益低头，而且大部分时候都不能克制欲望——我再喂他们多少‘情绪模拟剂’也是一样的，他们绝不会因为饱了就放弃狩猎。”
“是吗？”丽塔斯基特挑起了一边眉毛，脸上写着明显的不以为然。那只绿得耀眼的羽毛笔刷刷地在羊皮纸上划过，留下一行行文字：
【谈及这场不幸的事故，帕特里夏马克里再三强调这是因摄魂怪的贪婪所导致的意外事件，而对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存在的失职行为避而不谈。然而摄魂怪作为阿兹卡班的看守已经长达几个世纪，一直以来和魔法部合作愉快。这次的任务只持续了两个月便发生意外，背后的缘由耐人寻味……】
“告诉我，马克里小姐，你希望让魔法部撤销摄魂怪吗？因为这次事件而改变阿兹卡班的制度，是你的最终诉求吗？”
“我并没有诉求什么，”帕特里夏耐心地说，“我只是希望这件事能作为佐证，引起魔法部的重视。事实上，对于撤销摄魂怪的讨论也已经延续了几十年之久，在研究危险生物的专家们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曾对摄魂怪表达过疑虑……”
羽毛笔灵巧地写道：
【马克里还表示，许多有名望的巫师都赞同她对于摄魂怪的看法，他们希望这次事件的发生能让魔法部改变态度。毫无疑问，这必将导致一场大的变/革，摄魂怪和魔法部长期以来的友好合作关系将被迫终止，而一些巫师会从中得利。有谁能想到，这一系列影响都是由一个小小的失职事件引发的呢？】
……
经过了足有一场战争那么漫长的时间，采访终于结束了。帕特里夏接过丽塔斯基特的新闻稿，边读边笑，丽塔坐在一边，眼睛狠狠地瞪着她，脸上是一种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片刻后，帕特里夏放下了稿子，微笑着说：“很好，很有丽塔斯基特一贯的风范——你看，与我合作并不代表着你就一定得压抑天性，对不对？”
丽塔那张精心涂抹过的脸变白了。
“我不管你想干什么，帕特里夏马克里——我很讨厌被你绑/架着稿件的日子，”她凶狠地、但小声地说，“你还要拿那件事威胁我多久？我不会一直忍耐你——”
“放松点，丽塔，我又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帕特里夏淡淡地说，“而且就快结束了——等明年吧。再过几个月，我会请你帮我做最后一件事，然后我们一笔勾销。”
“现在我们可以出去了，你不是还要去采访福吉吗？”
两人拿起东西，走出了酒吧。丽塔斯基特抓着她的鳄鱼皮手袋，粗声道，“你最好说话算话，我会让你立个誓言的——待会福吉的稿子我怎么写？”
“正如你平时那么写，”帕特里夏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当然啦，我也不介意你借此良机抒发一下对我的不满——”
“砰”地一声，有个什么东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帕特里夏身上。她吃惊地转过身，可雪地上只有几串脚印，看不到活物。又过了两三秒，罗恩和赫敏气喘吁吁地跑来，看到帕特里夏之后停住了，脸上浮起尴尬来。
“天哪，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冒冒失失的吗？”丽塔斯基特皱起眉毛，毫不避讳地大声评价道，“不知道什么奇怪的玩意儿……又拿佐科笑话店的东西到处乱扔了吧？撞了人也不会道歉？”
帕特里夏表情没变，带着微笑对她说，“学生嘛，总是很有活力的——反正也没撞上你，我保证你的造型依旧非常整洁——赶紧去忙吧，我不打扰了。”
“对……对不起，是我们闹着玩……”赫敏怯怯地插话道。
丽塔斯基特瞪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没再废话，匆匆忙忙地走了。帕特里夏、罗恩和赫敏都目送着她远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大道上，帕特里夏才把背在身后的左手拿了出来——她的手在空中半握着，好像正攥着谁的胳膊一样。然后她侧过脸，对着旁边的空气小声说，“跟我来。”
她挑了个方向，飞快地走了，左手仍然低低地举着。在她身后留下了两串长长的脚印，罗恩和赫敏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直到他们来到一片空无一人的雪地上，帕特里夏才放开了手。她在空中摸索了几下，一把掀开了隐身衣。
“哈利，我真不敢相信，”帕特里夏眉头紧皱，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你居然就这样跑到了霍格莫德——在我已经三番两次地告诫过你之后？你是从哪里过来的？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哈利？”
看着面前眼含泪光的男孩，她有点愣住了，不知不觉地放轻了声音，“你怎么啦？”
“我的父母是因为遭到了最好的朋友的背叛，才惨遭杀害的，对吗？”
哈利突然说。他全身都发着抖，面颊上还残留着泪水，可眼睛里却像点燃了烈火般闪闪发亮，“西里斯布莱克……他是我爸爸最好的朋友，甚至还是我的教父！对吗？”
这下帕特里夏全明白了。她上前两步，嘴唇瓮动着，一时间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伸出手，想要轻轻地拉住他，“哈利……你听谁说的？其实……”
可是哈利一下子挣开了。
“他出卖了他们！他亲手谋划了他好朋友的死期！”他不顾一切地大喊道，连隐身衣都被掀到了地上，“你说你和我妈妈是朋友，可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哈利，我只是不想给你增加无谓的痛苦……”
“那我现在就可以不痛苦了吗？害死我父母的凶手逍遥法外，而我无所作为！我简直……”
“好了！”帕特里夏严厉地喝止道。罗恩和赫敏都被吓了一跳，尤其是赫敏，她简直要哭出来了——只听帕特里夏冷冷地问，“所以你现在知道了？你打算做什么呢？”
“我……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我要找到他，为我的父母报仇！……”
“是吗？你觉得你可以吗？”帕特里夏说，“你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男孩，而对方是一个十二年前就杀死了十三个人的强大黑巫师。如果他对你念索命咒，你打算怎么对抗他呢？除你武器还是盔甲护身？还是说你能想到什么高妙的陷阱，嗯？”
她的声音中满是嘲讽。直到此时此刻，三个小巫师才真正意识到，他们面前这个人来自斯莱特林——以阴险狡诈而著称的斯莱特林，决不是一个温柔的老好人。
哈利的瞳孔不停地颤抖着，似乎想要说出点什么反驳她，可最终还是沉默了。帕特里夏咄咄逼人的样子很快就收敛了起来，她很轻地叹了一口气，把手放在了哈利的肩膀上。
“我来告诉你你该做什么，”她温和地说，“你应该抓紧时间，让自己尽快成长、成熟起来，然后直到那么一天，把伏地魔彻底消灭。”
“这不难，对不对，哈利？据我所知，你已经打败过伏地魔三次了，没有任何一个巫师有过这样的成就，或许你就是除掉伏地魔的命定之人——只要再多给你一点时间。”
“你父母的死确实和那个卑鄙的告密者脱不开干系，但真正下手的人是伏地魔。如果你最终能消灭伏地魔，就能为你父母报仇，为千千万万个破碎的家庭报仇，并保护剩下的千千万万个家庭不再遭受这样的痛苦。你活着有太多太多重要的意义了，所以你更不该把命白白送在一个小卒子手里。”
哈利跌坐在大石块上，发出了一声低泣。
“可我不甘心，”他把脸埋在手心里，拼命压抑着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痛苦的呻/吟，“我不甘心……福吉说，布莱克不像一般人那样受阿兹卡班的影响，那里对他来说并不是一种可怕的惩罚……他害死了我的爸爸妈妈，怎么能不用付出代价呢？……”
他的抽泣声被卷进了寒风里。
帕特里夏抿紧了嘴唇，上前两步，把哈利轻轻地拥入怀中。“听我说，哈利，”她坚定地说，那个怀抱是温暖的，可她的声音里却冒着飕飕的冷气，“我向你保证，害死莉莉的人，我决不会放过——不管魔法部怎么决定，但起码我个人——一定会让他付出足够的代价。”
……
半小时后，蜂蜜公爵地窖下的通道里。
“这路够漫长的。”帕特里夏举着发光的魔杖，无奈地说。
“嗯，是啊，”哈利跟在她身后，时不时地被土块绊一下，“我往这边走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我只想确认一下布莱克不会通过这个入口潜入霍格沃兹，是恰巧遇上罗恩他们的。”
“虽然是这样，你也有点莽撞了，哈利。”帕特里夏责备他道，“万一西里斯布莱克正好选了这条通道做藏身之处呢？万一你和他狭路相逢呢？你起码应该找一位老师陪你来啊。”
“我没看到卢平教授，就撞见斯内普了……我当时有点紧张，没考虑太多……”
帕特里夏瞥了他一眼，“说到这，我还没问你——这条通道你是怎么发现的？别说我了，连费尔奇、邓布利多他们都不知道。”
“呃……就是无意中…..”
“得了，是你哪个朋友告诉你的吧？”帕特里夏一看他纠结的表情就明白了，不满地说，“又是不想出卖朋友那一套，这帮孩子……”
哈利有点惭愧地低下了头。
“其实，女士，我想知道……”哈利不希望她再问下去，赶紧问了件他刚才就想问的事，“当年我爸爸有很多朋友吗？而他和布莱克关系格外好？”
帕特里夏看起来并不意外，“差不多吧，詹姆当时可是学校里的知名人物。他家境优渥，天赋异禀，又是校内的魁地奇冠军——有很多学生崇拜他。但他和你也有很多不同，由于受到了很多人的偏爱，他，尤其十三四岁时的他，确实比较狂妄。那个时候，只有西里斯布莱克跟得上他的种种想法，所以两人关系要更好一些。”
“你也认为我爸爸是个狂妄的人吗？”哈利皱起了眉毛，脸上流露出了明显的不赞同的神色。帕特里夏一看就笑了，“噢，别这样，哈利。崇拜自己的父亲是件好事——事实上，有个值得崇拜的父亲是很幸运的——但你也得理解，你父亲也是个普通人啊。是人就会有缺点，尤其是在小时候，大部分人都会犯傻。”
她若有所思地讲述道，“一个人的经历往往会影响性格。詹姆倒是没什么坏心，恶作剧时也比较知道分寸，但他的的确确是个麻烦制造者。莉莉曾经也不喜欢他这一点，但后来——到六七年级的时候，魔法界逐渐迎来了最黑暗的那段时期，詹姆就慢慢变了。他七年级时还当上了学生主席，恰好莉莉是女学生主席，他俩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其实挺好的，”帕特里夏感慨地说，“在那种境况下，能找到一个和你心心相印的爱人，是一种幸运。我想就算再来一次，莉莉也依然会做此选择，我替她高兴。”
哈利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详细说起他父母的故事。虽然邓布利多、麦格、海格等人都曾提起过他们，但从老师的角度和从同学的角度到底是不同的。他不禁听入了迷，又想起一件事来，“对了，女士，斯内普和我爸爸也是同一届的，对吗？”
“嗯。他俩……怎么说呢，有点像你和马尔福？但你比你爸爸更能体谅别人，而西弗勒斯……他比马尔福可厉害多了。德拉科马尔福是被卢修斯宠坏了，会使的伎俩顶多就是大喊大叫、四处造谣、说人坏话什么的，但詹姆和西弗勒斯一对上，那是恶咒满天飞啊，我做级长的时候简直头疼极了——我们是不是快到了？”帕特里夏打量着面前的石头滑道，问。
哈利走上前摸了摸滑道，又看看帕特里夏干净漂亮的袍子，不太好意思地说，“是的，女士，接下来我们恐怕要爬上去，然后从女巫的驼背里出去——”
“噢，听起来不错，”帕特里夏眨了眨眼睛，利落地挽起了袖子，“好久没活动过筋骨，我的胳膊腿儿都快僵了。”
两人抓着滑道边缘往上爬，鉴于校内不太可能有危险，这次帕特里夏在下面断后。哈利刚开始还不断往后看，后来发现帕特里夏确实爬得很轻松，才放下心来。又过了一会，他忍不住问，“我听邓布利多说过，我爸爸救过斯内普的命……”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石道里回荡着。帕特里夏犹豫了一下，说，“他是这么告诉你的吗？倒也不是很准确……”他们刚好爬到了最上面，哈利用魔杖敲了敲驼背的部分，然后从里面跳了下去。
“哈利波特，原来如此。”斯内普正站在雕像前，冷酷地看着他。
哈利的手脚一下子变得冰凉了。此时他无比庆幸自己遇到了帕特里夏。
“我就知道你一定有猫腻，波特，”斯内普的薄嘴唇扭曲成了一个可怕的笑容，轻声说，“几个小时之前，你见到我之后撒腿就跑，然后再没出现过——我就知道你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波特。”
“好啊——从魔法部长开始，所有人都在努力保护著名的哈利波特不受布莱克的威胁。可是著名的哈利波特一意孤行，让普通人为他的安全担心去吧！著名的哈利波特想去哪就去哪，丝毫不考虑后果——”
“西弗勒斯，这么巧？”
斯内普的话被打断了。他又惊又怒地抬起头，看向刚从雕像里跳下来的帕特里夏。
“抱歉，我现在的样子有点失礼，”帕特里夏对他笑了笑，拍拍袍子上的泥土，解释道，“哈利跟我说他发现了一条新通道，怀疑西里斯布莱克就是这样闯进学校的。我们刚刚进行了一番勘察，正打算去找邓布利多校长——你要一起吗，西弗勒斯？你一定很担心哈利的安全，才在这里站了这么久——”
斯内普微微眯起了眼睛，“别对我说谎，马克里，”
“别对我说谎！”他低吼起来，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我比谁都更了解哈利波特！他跟他那个父亲简直一样傲慢自大，因为魁地奇球场上一点小小的才能，就把自己看得比谁都高出一筹——他会去找你？我来告诉你吧，如果他知道了有这样一条通道，他一定会认为这是他命中注定的，然后偷偷溜进霍格莫德，带着他那帮朋友们趾高气扬地到处招摇……他们两个简直相像得不可思议。”
“……事实上，西弗勒斯，”帕特里夏露出微微头疼的表情。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哈利就脱口而出道，“我爸爸没有趾高气扬！我也没有！”
“是吗？”斯内普猛地转过头，脸上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你父亲也不太重视法规。因为法规是给小人物遵守的，不是给魁地奇冠军遵守的——他的脑子膨胀得厉害，以至于一直不肯相信自己看错了人，最后——”
这话就太过分了。帕特里夏立刻呵止了他，与此同时哈利大喊道，“闭嘴！”
“你刚才对我说什么，波特？”
斯内普的面孔僵硬了，他的黑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可那股怒火已经冲遍了哈利的全身，让他不管不顾地喊道，“我让你闭嘴，不准说我爸爸！——他救过你的命！”
现在斯内普的黄皮肤变成了变质牛奶般的颜色。
“你以为他是在什么情况下救我的，波特？你是不是想象了某种英雄壮举？”他轻声问，脸上的肉可怕地抽搐着，“让我来告诉你吧——你那神圣的父亲和他的朋友对我开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玩笑，要不是你父亲在最后一刻胆怯了一下，那会置我于死地。而他们的玩笑如果成功了的话，他就会被霍格沃兹开除。”
走廊里一片寂静，哈利求证般地看向帕特里夏。
“呃，公正地说……”帕特里夏只好说，“西弗勒斯说的确实是一部分事实——不过詹姆事先并不知道，而他去阻止西弗勒斯的时候，自己也冒了生命危险……”
“马克里，不用你在这装清高！”斯内普扭头向帕特里夏咆哮道，他仿佛一只被激怒的野兽，那张瘦削的脸完全扭曲了，“你对他们的掠夺者小队很感兴趣嘛！你当年怎么不申请加入呢？那样说不定还能完成你家族的命令，和西里斯布莱克——”
“无声无息！”帕特里夏掏出魔杖，大声念道。
斯内普一下子被噤了声，他气得直发抖——但怎么也不会比帕特里夏的脸色更难看。
“西弗勒斯斯内普，别对我大喊大叫的，”她冰冷地、平静地说，“如果我有任何向着詹姆的地方，那也是因为他是莉莉选择的丈夫。而你，你真应该改掉这个生起气来口无遮拦的毛病——我本以为在十八年前那件事发生之后，你能反思一下自己呢。”
哈利没想到这样两句话竟有如此强大的杀伤力。斯内普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了，他站在原地，像被谁施了定身咒似的，只有嘴唇不断地哆嗦着。
“我们走吧，哈利，让斯内普教授自己冷静一会。”帕特里夏说。
***
傍晚，这令人筋疲力尽的一天终于要结束了。帕特里夏回到了她的办公室中，正弯下腰在她的皮箱里翻找着。
“一张、两张、三张……十张，”她抱着一打羊皮纸，把它们一股脑地扔在了桌子上，又找出了几只信封，叹了一口气，“真是……一口气写十封信，我也太忙了点。”
她摇摇头，坐在桌前，拿出了一支羽毛笔，
【亲爱的斯卡曼德先生[1]：
几个月未给你写信，不知你的身体还安康吗？近来我回到了霍格沃兹工作，这里的风景一如既往，可是一桩意外的发生却让我深感忧虑。想必你已经听说了摄魂怪试图攻击一个无辜学生的事？
就在今天上午，预言家日报的丽塔斯基特就此事件采访了我。然而比起如实地报道真相，这位女士似乎更愿意按照自己的意愿对我的叙述加以扭曲。由于我不谨慎地在采访中提到了这几十年来知名学者们对于摄魂怪的怀疑，经她篡改后，这似乎成为了一起妄图干预魔法部的阴谋。我十分担心此事经发酵后，会影响到你及你一手创建的神奇动物研究协会的名誉，奈何我人微言轻，有理也无处可说，不知你是否愿意出面平息这类谣言？……】
帕特里夏认真地书写着，时不时停下来推敲一下语句。明亮的烛光照亮了她的脸，也照亮了她嘴边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第三个诱饵。”她轻轻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诱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