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守护神咒 一次“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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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下午，当哈利顺利出院后，他生平第一次主动来到了教师办公室。
“请进，”帕特里夏亲自为他打开了房门，表情却难掩惊讶，“你怎么来了，哈利？”
这是一间典型的魔药大师的办公室。墙角摆着一个比人还高的原木色柜子，能装进大概几百种材料，近一点的地方是一个大书架，上面摆满了砖头那么厚的大部头，更有很多书还堆在她的办公桌上。不过和斯内普不同，她的办公室是很明亮的，窗台上绕着翠绿的枝蔓，还绽开了一朵一朵雪白的小花，米色的窗帘被风吹起了些许，更让房间显得柔和起来。
“到这儿来坐吧，你要茶还是咖啡？”帕特里夏示意他到茶几这边来。哈利走过去，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在门口时明明闻到屋里有一种很浅很浅的、清苦的香味，可一坐在沙发上，倒觉得有股烤鸡肉的味道。帕特里夏笑着解释说，“中午忙昏头了，没赶上吃午饭，刚刚在办公室里吃了些——不介意吧？”
“啊，不介意，”哈利连忙说，“还是咖啡吧——麻烦你了，女士。”
帕特里夏又对他笑了笑，从办公桌上拿起咖啡壶，“我猜你也受够茶叶了，”她打趣道，找出了一个崭新的陶瓷杯子——那黑白配色的杯身上刻着精美的金色雕花，看着就价格不菲，“不过我也更喜欢咖啡，这壶是我刚煮的，希望合你的口味。”
她又端出了方糖和牛奶罐，简直像个热情好客的主人在招待来宾。哈利难却盛情，赶紧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结果差点烫到了舌头——不过味道的确是好，那种独有的醇香柔滑连他这个门外汉都能尝得出来。一经入喉，胃里仿佛升起了一股暖流，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挺不错的，是不是？”帕特里夏在他对面落座，笑着说，“这是我几个月前去阿尔巴尼亚时学到的手艺。据说那里有全世界最好喝的咖啡，每走几步就会遇到一家咖啡馆[1]——好啦，周末时间你居然不好好放松，反而跑来找我。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哈利放下了杯子。
现在他又觉得难受了，好像刚才喝进去的咖啡都变成了圆滚滚的石子儿，堵得他喘不过气来。“女士，我想跟你聊聊摄魂怪——”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每次摄魂怪靠近我，我都会听见……听见我妈妈的声音——”
“咣当”一声响。哈利被吓了一跳，帕特里夏连忙弯下腰，去捡滚到地上的坩埚，边捡边说：“抱歉，是我踢到了——等一下，”片刻后她直起身来，脸上的神情复杂极了，嘴唇也有点发白，“你接着说，哈利——莉莉，莉莉她说什么啦？”
“她……她在尖叫，她就要……死了。”哈利感觉自己的声音简直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尖细得可怕，“伏地魔要杀了我，而她……”
一阵沉默。帕特里夏体贴地移开了视线，这让哈利有机会抹掉眼底的泪水。
“我觉得自己快疯了。我又害怕，又想多听听她的声音。”他颓然地说。
“......”
帕特里夏似乎忍不下去了。她走到哈利身边，坐下来，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这是正常的，哈利。”她的声音那么轻柔，眼睛里闪动着悲伤，“摄魂怪——他们是世上最丑恶的东西之一，以人类所有美好的感觉为食，而且贪得无厌，只会给人留下最痛苦的记忆——噢，哈利，”
“不要让自己沉浸其中，好吗？尽管我知道这很难……”
哈利的绿眼睛看着她。
帕特里夏看起来还那么年轻，黑发柔顺、脸庞光滑，只有眼角有一丝丝岁月留下的细纹，当她用这样心疼的、宽容的神情看着自己，在她温柔如水的表象下，哈利能找到一些更熟悉的东西——比如坚强、睿智、善解人意。她看起来多么像……多么像……
他猛地转过了脸，吸了吸鼻子。
“我没有想听见，女士——我可以向你保证，”哈利说，“但我想知道，是否有一些抵御摄魂怪的办法？”
他克制着自己，不想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太急迫。但帕特里夏马上放下了手，眉毛微微皱了起来，好像在注视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哈利只能又说，“你也觉得摄魂怪不可控，不是吗？如果下次他们再闯进球场——”
“这是不可能的，哈利。我和邓布利多校长还没有这么无能，”帕特里夏打断了他，“我们会采取万无一失的防护措施，不管福吉对此怎么想——抵御方法当然是有的。我最近就在给魔法部打报告，请求他们批准我大剂量使用一种让摄魂怪厌恶的药水。”
“但我也要有自保的方法呀！不能一直指望着别人的保护！”哈利站起来，焦急地叫道，“毕竟伏地魔的目标是我——”
“.…..”帕特里夏看起来简直有点无奈了。她向后靠在沙发上，用右手支着额头，不太高兴地说，“不该说你不像詹姆的，真是……我都不该把真相告诉你......”
但哈利的样子太坚决了。两人对视半晌，最终还是帕特里夏举起了手，“好吧，好吧，如果你非要这样......你听说过守护神咒吗？”
“是什么——？”
“是一种非常高深的魔法，如果你施法得当，就能召唤出一个守护神——它是摄魂怪的克星。”帕特里夏简单地向他介绍道，“不过这个咒语真的很难，甚至超出了普通巫师等级。要不是因为你是詹姆和莉莉的孩子，而他俩在学生时代都是数一数二的天才——我决不会给你这个希望。”
她微微地笑了，这让哈利感到了一种自豪。
“我想学，女士，”他斟酌着语气说，“我会尽力的——你能教我吗？”
“不能。”
她拒绝得如此干脆，连一点转圜余地都没留。哈利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却见帕特里夏笑起来——这次的笑容又调皮又无奈，“因为我也变不出守护神。”
“啊……？”
“我之前跟你说过吧，很多魔法的效果都会受到巫师们的感情色彩的影响，而守护神咒就是其中之一。在你念出咒语前，必须把所有意念都集中在一个特别愉快的时刻——非常不幸的是，我没有这样的时刻——我甚至没有感受过真正的快乐。”
哈利的表情实在是太惊讶了，这让帕特里夏一下子笑了出来。
“很难想象吧？我们这种刻薄的‘斯莱特林’的内心世界？”她揶揄道，“可事实就是这样。我继承了马克里的姓氏，继承了一个大庄园和数不清的金加隆，就势必要为此付出一点点代价——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大笑是粗鲁的，而且一个聪明的人不会让任何事情超出自己的意料，自然也不会得到意料之外的快乐。就算我在O.W.Ls考试中拿到了十二门O——事实上并没有，我的占卜学和麻瓜研究是E——也只会感到淡淡的欣慰，因为这仅仅代表着我的努力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尽管她解释得这么详细，哈利还是有点难以相信。他曾和德思礼一家相处得很不愉快，可他也能数出许多快乐的时刻呀——被霍格沃兹录取的时候、第一次骑飞天扫帚的时候、为格兰芬多赢得学院杯的时候……甚至仍在麻瓜学校的时候，也会有一些短暂的快乐时光。不会快乐……如果一个人从小就不会快乐，那他活着该有多么的无趣啊，一个毫无盼头的世界……
哈利很想详细地问一问，可这样就太侵犯帕特里夏的隐私了。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转移了话题：“噢，这样……（他假装自己听懂了）那，霍格沃兹还有哪些老师会守护神咒吗？……邓布利多校长？”
“倒也没有这么难，”帕特里夏好像觉得他挺有趣的，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奇怪的是，哈利并没有感到不快，“麦格教授，费立维教授，甚至西弗勒斯，他们都能变出成形的守护神。当然啦，如果要找一个能欣然接下这门差事的人，我建议你还是去找卢平。”
“虽然有学院之别，但我得公正地说——卢平能带给你的影响，要比我、比西弗勒斯，比……嗯，某些人，都好得多。”帕特里夏向他眨了眨眼睛。
哈利的绿眼睛亮了起来。很显然，他非常喜欢卢平——到底还是个孩子，什么情绪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帕特里夏想到这，难得觉得有些愉悦，又起身从橱柜中端出一盘黄油饼干，“由于今天是周末，如果你没有问题了，我们来用点下午茶？——虽然时间上早了一些。”
说着，帕特里夏又给他添了一大杯咖啡，同时轻轻一挥魔杖，让办公室里的鲜花更加鲜艳地绽放开。她笑眯眯地对哈利说，“但我还是有个小要求的——既然喝了我的咖啡，就得替我保守秘密。我用不出守护神咒的事情，除了罗恩和赫敏以外，别告诉其他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守护神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