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真相”与摄魂怪 哈利在逐渐 ...
-
那天晚上，全校所有学生都是在礼堂过夜的，没有一个人被批准回到休息室里看看发生了什么。直到又过去了几天，哈利才从流言蜚语中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果然是西里斯布莱克。他试图闯进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可是没有口令，人也疯疯癫癫的：在被胖夫人拒绝后，他扭头拔出了盔甲手里的巨斧，对着入口处重重地连砍三下，最后一下甚至把墙都劈出了一个大豁口——砖头噼里啪啦地垮下来，这才惊动了礼堂里的人们。
“他真是疯了，”赫敏掐着哈利的胳膊，打了个哆嗦，“幸亏他忘了那是万圣节前夕，我们不在塔楼里……”
然而罗恩对此持有不同意见，“我倒觉得挺可惜的。如果他真的冲进礼堂来，肯定一个照面就被邓布利多拿下了，哈利也能重获自由。”
没错，自由。自从这件大事发生后，全校教师都把哈利严密地保护了起来，无论他去哪——包括盥洗室——都能“偶遇”一到两位教师。他们小心翼翼地找借口和哈利闲聊，生怕会让他被真相吓到——但哈利其实早就清楚布莱克是冲他来的了。
当麦格教授再次把他叫进办公室后，哈利就干脆挑明了这一点。他希望能借此得到一点点自由，但显然事与愿违——教师们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地保护他了，甚至连他训练魁地奇的时候，都有霍琦女士在旁边监督着。
这让哈利变得闷闷不乐，可是又不能责怪任何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他想听听卢平的看法，可卢平的病显然还没好——星期五下午，他又在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堂上见到了帕特里夏。
“大家好，”帕特里夏仍是那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好像天塌下来也不会让她感到惊慌似的，“今天又是我给你们代课。我希望你们先把课本放下，来观察一下这只格林迪洛——”
她的课讲得依然很好，赫敏在一旁专注地听着，很快就记下了一大堆笔记。哈利却忍不住跑了神——帕特里夏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睛底下有层淡淡的青黑，连身上穿的长袍都还是几天前那件黑色的——她忙什么去了？是因为要控制那些摄魂怪搜查整座霍格沃兹，让她消耗了太多精力？可事实上，哈利总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她和西里斯布莱克兴许是认识的。那天晚上事发时，她的表情就有点奇怪……
“哈利？哈利，”帕特里夏无奈地叫他。他猛地回过神来，发现全班同学都扭过头来瞅着他，赫敏小声对他说，“老师在问你，知不知道格林迪洛的弱点是什么。”
“啊？哦，”哈利连忙站起来，十分庆幸几天前卢平跟他聊过这个，“是爪子，女士。他们的爪子很有力气，但松脆易碎……”
……
下课铃响了，同学们都收拾书包向门外走去，但帕特里夏叫住了哈利。
“你们倒是等我一下啊，”她半真半假地责怪道，“我得陪你们走一段——我可不想被麦格教授批评，说没有尽到保护你的责任——”
哈利只好站住了。连帕特里夏都这么“大惊小怪”了，可想而知他这学期的生活会多么黯淡无光。罗恩留下来陪他一起，可奇怪的是，就这么一转身的功夫，赫敏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最近还好吧？”帕特里夏一边收拾教具一边和他们闲聊，“西里斯布莱克闯进了学校，你们吓到了吗？”
“老实说，我不是太害怕……”哈利想了想，最终诚实地说。帕特里夏那双乌黑的眼睛永远都是幽深平静的，不像邓布利多的眼神那么锐利，可有时候，两者却有一点相似的地方——让你感觉不能在他们面前撒谎，好像无论什么谎言都能够被看穿。
“噢，一个标准的格兰芬多。”帕特里夏挑了挑眉毛，露出了笑容，“好孩子，邓布利多教授会为你而骄傲的。”
她的夸奖让哈利有点不好意思——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还要麻烦全校教师为了保护他而大费周章。这时教室里的其他人都走光了，哈利左右看了看，忍不住低声问：“女士，您也认为布莱克疯了吗？他觉得杀死我能使伏……抱歉，罗恩，使神秘人东山再起？”
帕特里夏温和的黑眼睛向他投来一瞥。
“这是魔法部里的某种传闻，哈利，”她耐心地说，“但要我说，我并不认为他疯了——一个疯子是逃不出阿兹卡班的，如果你和摄魂怪多打几次交道，就会明白这一点。”
“那他为什么要逮着哈利不放呢？”罗恩抢先问，语气也忧心忡忡的——哈利这才意识到罗恩这些天也很为他担心，只不过是忍着不表现出来罢了——“他好不容易才逃出了监狱，也该知道神秘人已经被打垮了。那随便躲去什么地方不比来霍格沃兹好？邓布利多还在这坐镇啊！”
帕特里夏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哈利和罗恩都殷切地看着她，尤其是那双绿眼睛闪动着——她叹了一口气，“好吧，也许我可以透露一点，”她慢慢地说，“——部里很多人都不同意这种说法，主要是担心会引起群众恐慌——但我觉得这是最合理的解释，而提前做好准备总比糊里糊涂地送了命要强。”
“你们应该知道伏地魔并没有完全死去吧，”帕特里夏说，“他变成了没有实体的影子，四处东躲西藏，期盼着自己有卷土重来的机会——而这半年以来，种种迹象表示，他似乎已经找到了复活的办法。”
教室里静得连掉一根针都能听见。罗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是否有用，但肯定值得尝试——”她平稳地补充道，“而整个过程中最重要的一步，可能就是你，哈利。”
“巫师们强烈的感情色彩会产生一些奇妙的魔法联系，特别是像你和伏地魔这种冥冥中命运相连的情况——他因你而一败涂地，那么想要从惨败中恢复过来，最终也要落在你身上。西里斯布莱克之所以要来找你，恐怕并不是来杀你——他要把你献给他的主人，让伏地魔再次变得强大，而他也会成为伏地魔手下的得力干将。”
“这比做一辈子逃犯听起来更诱人，是吧？”
帕特里夏收拾好了东西，魔杖轻轻一挥，那个硕大的水箱就轻而易举地飘了起来，“所以哈利，不要掉以轻心。你虽然没有生活在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可身边依然危机四伏。我知道你们这么大的孩子最喜欢冒险，可也得能分辨轻重缓急才是——呃，我吓到你们了吗？”
罗恩的表情似乎在说“是的”。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女士，”哈利沉默了一会，握紧了魔杖，坚定地说，“谢谢您愿意告诉我这些，我真的不喜欢大家都把我蒙在鼓里——我已经十三岁了，能选择自己想做的事。而目前我最想做的，就是让伏地魔彻底消失。”
帕特里夏看了他一会，“你知道吗，哈利？”她把一只手放在了哈利的肩膀上，“上学的时候，我跟莉莉的关系不错，但我一直不太喜欢詹姆——大概是因为我们实在是不一样的人吧。可现在看着你，我觉得，詹姆身上应该也有许多我没来得及发现的优点，你才会成为今天这样一个善良的、勇敢的、让人喜欢的孩子。”
***
哈利身上的确有很多特征是承袭自詹姆的，比如说他那头永远不服帖的黑发，又比如说他在魁地奇球场上的才能。他作为找球手加入格兰芬多球队已经三年了，从没有任何一次漏掉过金色飞贼——但这个了不起的记录要在这一天终止了。
那天是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的比赛。可惜天不作美，所有选手只好顶着狂风暴雨“作战”，然而天气并不是导致格兰芬多输球的原因——有大约十多只摄魂怪不知怎么的摸到了球场旁边，害得哈利从五十多英尺的高空中摔了下去。
等哈利再次恢复知觉时，首先感觉到的是一只冰冷的手。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了医院雪白的天花板，以及帕特里夏比墙还要白的脸色。她就坐在哈利的病床边上，抓着他的手腕，脸上的神情——说真的，哈利从没想过她脸上会出现这种紧绷的神情。看到他醒了，帕特里夏的声音简直是解脱的：“谢天谢地，你醒过来了，哈利。”
“你之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把我吓坏了。”她低声说，“都怪我没看住那些摄魂怪，居然让他们跑到了学校里面——”
哈利的大脑还有点僵，但下意识地就想说自己没事，更不会怪她。却听见一个熟悉的沉稳的男声说：
“鉴于再高明的巫师也不会分身术，帕特里夏——我认为这起事故的责任并不在你。”
邓布利多竟然也在。他站在离病床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刚刚好像在和庞弗雷女士说着什么，脸上温和的表情消失殆尽，一双锐利的蓝眼睛竟然有点让人不敢直视，“关于摄魂怪的问题，我一定要和福吉谈一谈——哈利，你感觉怎么样？”最后一句话就柔和多了。
“我没事，教授。就是有点冷……事实上，我更想知道出什么事了？比赛怎么样了？”
“你从扫帚上摔下来了，”赫敏颤抖着说，眼睛又红又肿，“我们还以为你……”
她短短地啜泣了一声，说不下去了。帕特里夏这会已经收拾好了心情，再开口时恢复了平日里的条理性，“有十三只摄魂怪来到了球场上，攻击了你——我认为他们是被激动的人群引来的，这种强烈的正面情绪是摄魂怪们的盛宴。然后你从高空摔了下来，很幸运有校长及时的保护，没受什么大伤。但你的扫帚被大风刮跑了，撞在了打人柳上。”
她叙述这件事的语气十分冷静，但哈利连内脏都抽紧了。
“后来呢？”他小心翼翼地问，害怕听到回答。
“很抱歉，哈利，”帕特里夏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隐隐歉意的表情，声音很柔和地说，“我完全能够理解你对自己的‘好伙伴’所具有的感情，它不仅仅是一把普通的飞天扫帚——但它回不来了，我唯一能做的只是给你买一把性能更好的。”
病房里重新安静了，连乔治和弗雷德的神情都是暗淡的，这让哈利猜出了这场比赛最终的结局。他看着床前的木头残片，说不出话来。
“你好好休息吧，哈利。”最后还是邓布利多说，“帕特里夏，你跟我来一下，摄魂怪的事我们还要聊一聊。”
帕特里夏拍了拍哈利的手，起身出去了。远远地还能听到她说：“校长，我正想告诉你——我能够保证，在事发时那些摄魂怪都处于饱腹状态。他们来到球场上觅食，根本就是出于贪欲……我曾多次向福吉部长论述过摄魂怪的不可控性，但他置若罔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真相”与摄魂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