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万圣节前 意外突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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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前一天，整个霍格莫德都因为大量涌入的学生而焕发出了令人惊叹的活力。一座座小屋上挂满了黄澄澄的南瓜灯和吱吱乱动的仿真蝙蝠，而有些店铺只要一跨进去，就会掉下来几个幽灵挂饰朝你龇牙咧嘴地做鬼脸——和麻瓜们不同，再小的巫师也不会被幽灵吓坏。店主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有些调皮的学生会故意进进出出，戏耍这些并无多少智力的可怜挂件们。
“给——热腾腾的黄油啤酒！”罗恩端着两个大酒杯穿过人群，朝赫敏咧嘴笑着。他俩选择了一个窗边的座位，因为赫敏还不太适应酒吧里过于热闹的氛围和周围拥挤的人群。见到他回来，赫敏把桌上的小南瓜往旁边移了移，接过杯子，先小心地抿了一口泡沫——她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真好，”她感叹着，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奇妙的感觉，“我觉得全身都暖和起来了。”
“那当然了，”罗恩快活地说，痛饮了一大口，“连乔治和弗雷德都对黄油啤酒赞不绝口——他俩的梦想一直都是火焰威士忌，平时表现得好像多看不起低度酒一样…….”
他俩碰了碰杯，赫敏这次也喝了一大口酒，这让她舒服得叹了口气，但回过神之后又觉得有些遗憾，“如果哈利在这就更好了。我们第一次来霍格莫德，他居然不在。”
“都怪那个疯子布莱克——据说他离霍格沃兹不远了，如果让我遇到他——”
“那你会送命的，罗恩，别说傻话。”赫敏严厉地说，目光投向窗外，“而且他不敢离学校太近——现在连霍格莫德的街上都全是摄魂怪……诶？”
“那是马克里女士吗？她也来霍格莫德了？”
“霍格莫德又不禁止斯莱特林出入，”罗恩嘀咕着，看起来不太喜欢这个话题，“也许她是来喂这些摄魂怪的。对了，你见过她给摄魂怪喝的药水吗？血红血红的，特别渗人——”
赫敏把头转了过来，满脸都是不赞同的神色，“我告诉过你了，罗恩。马克里女士是个很了不起的人，我在写斯内普布置的那篇狼人论文时——”
“——你发现马克里协助达摩克里斯贝尔比发明了狼毒药剂。”罗恩翻了个白眼，“拜托，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如果期末考试考这道题，我一定好好谢谢你——但有才能的人不一定都值得信任，对不对？很多黑巫师都是有才能的人。”
“但她不会呀！”赫敏叫道，“想想吧，那可是狼毒药剂——能拯救多少被狼人咬伤的可怜人呀！包括……”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没再接着说了，“算了，反正你也不懂。我希望自己以后也有这种能力：发明点什么，拯救很多人——”
罗恩不以为意地说：“你可以先发明一种考试高分药，拯救我和哈利。”
……
其实连罗恩自己也说不好他到底为什么不喜欢帕特里夏马克里。经过几次偶遇，他们之间已经很熟悉了。帕特里夏这个人温和而幽默，课也讲得很好，更别提她还愿意为海格打官司——因为这一点，连哈利也更赞同赫敏的意见。鉴于可能只有斑斑和自己站在同一阵营（每次一遇见她，斑斑总会惊恐地躲进他的衣袖里，大概是她做魔药时杀死过太多只老鼠吧），罗恩只好闷闷不乐地把某些话吞到肚子里，并且暗自希望着不要总是和她遇上。
可天不遂人愿，当他和赫敏刚从“三把扫帚”里走出来，就迎面撞上了帕特里夏。
“啊，马克里女士？”赫敏高兴地和她打招呼，“您这是要去哪？”
帕特里夏的表情显得有点意外。今天她没有穿那些款式各异的漂亮长袍，而是换了一件素面的黑袍子，长发柔顺地披下来，不注意看还以为是哪个高年级的学生呢。她对他们笑了笑，说：“赫敏、罗恩？真是巧啊——我刚从蜂蜜公爵出来，准备回学校了。”
“这么早就回去？”罗恩吃了一惊。帕特里夏却笑道，“是啊。我原本只是来取‘东西’，看到蜂蜜公爵新出了乳汁软糖，顺便去买了一些，”她扬扬手里的小包，“你们可以去尝尝，味道不错——但我该回去了，锅里还煮着魔药呢。”
“您竟然也喜欢吃糖——？”
“怎么说呢，偶尔吃一点还是不错的。很多伟大的头脑都需要糖果的滋养，”帕特里夏朝他们眨了眨眼睛，“——我指的是邓布利多校长。好了，我得走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她果然还是很奇怪吧？”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罗恩说，“待在霍格莫德这么有趣的地方，有谁还会想着那些可怕的魔药呢？”
赫敏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这就是你的魔药课成绩总是一塌糊涂的原因——”
*
虽然罗恩无法理解，但帕特里夏的每一句话确实都是真的。她回到办公室的时间刚刚好，桌上一大锅魔药正在咕嘟冒泡。于是她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一边露出嫌弃的表情，一边把一杯早就准备好的翠绿草汁倒了进去。坩埚中顿时涌出了许多白烟，帕特里夏掐着泡头咒，趁热把药水灌进了高脚酒杯里，然后端着它一路向上，来到了卢平的办公室。
“请进。”卢平大声说。
“下午好，卢平——哦，哈利也在。”帕特里夏愉快地说，“这是你的药。我刚熬好了满满一锅，你可以放心喝。”
“谢谢你，帕特里夏。”卢平微笑着接过杯子。那里面仍有白烟不断地冒出来，扑在他的手上。哈利好奇地看着，忍不住问道，“卢平教授，您又病了吗？怎么要喝药？”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担忧。卢平和帕特里夏对视一眼，表情有点无奈，“是啊，很不幸……我一直感到不太舒服，只有这种药管用，但是又特别复杂……多亏有帕特里夏。”
“不用客气，你还是好好品尝吧，最好把它的味道牢牢记住，”帕特里夏打趣道，“我明年应该就不在学校了，到时候换成西弗勒斯给你熬药，万一他往你的杯子里下毒，你得能尝出来才行。”
两人一起笑了，只有哈利看上去很惊恐——他可不觉得这是个好笑话，谁说斯内普就一定做不出来呢？但帕特里夏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摆摆手，宽慰他道：“别担心——同一届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交情一般都不怎么样，但迄今为止，还没出过几起毒杀同学的案件呢。而一些适当的玩笑可以缓和二者的关系。”
哈利可看不出来斯内普会觉得哪个笑话是适当的。在他那张蜡黄的脸上，能出现的最平和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而要说起笑容，冷笑、狞笑、皮笑肉不笑等，来得比大发雷霆还要渗人呢。然而卢平大概误解了他的担忧，说：“如果我的病不能很快好起来，确实还需要别人替我代课——但鉴于上次斯内普教授的授课让你们感到吃力（他善良地使用了这种说法），下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让帕特里夏来上怎么样？”
“你看到那只格林迪洛了吧，哈利？”帕特里夏显然早就知道了这件事，饶有兴致地说，“我对那东西很了解，不会浪费卢平的一番苦心——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建在水下，我一年级时就见过很多只了。”
“哦，哦，挺好的。”哈利干巴巴地说，心里还在想——卢平的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那就辛苦你了。”卢平对帕特里夏说，然后皱着脸拿起了高脚杯，一饮而尽。帕特里夏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衣袋里拿出几颗糖，“给你——这药特别难喝，我相当清楚——喏，哈利，你也尝一块，不过你今天晚上应该会收到一大堆。我刚去了一趟霍格莫德，在街上恰巧遇见了赫敏他们，正往蜂蜜公爵走呢。”
卢平做了个苦脸：“你没想过研究出一种加糖的配方吗？”
“啊，这倒是真没想过，”帕特里夏若有所思地说，“有一定的研究价值——特别是给小孩喝的话。不过普通的糖肯定不行，或许可以试试甜味剂……要不先放点草莓香精？你觉得呢？”
“我觉得又酸又苦的草莓比又酸又苦的药更加难以忍受。”卢平很有哲理地说。
*
帕特里夏的话一向是对的——到了傍晚，哈利果然收到了一大堆五颜六色的糖果，简直在桌子上堆起了一座小山。罗恩的脸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对哈利说，“我们能拿多少就拿多少，甚至还想学马克里那样给书包来一个无痕伸展咒——不过赫敏说这个咒语太难了。”
“而且那是违法的，罗恩！巫师不能私自使用无痕伸展咒，除非跟魔法部申请——”
“就不用强调那么多遍了，”罗恩笑嘻嘻地说，“我向你保证我没有违反这条法律的机会。”
赫敏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又转过头担忧地看着哈利，“你过得怎么样，哈利？你做了什么功课没有？”
“没有，”哈利说，“卢平在办公室里请我喝茶，后来帕特里夏进来了……”他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这一次罗恩和他想法一致。“卢平没说生的是什么病？”他不安地踱来踱去，“时不时地让斯内普代课就够糟的了，等到马克里走了，万一斯内普真往里下毒——难怪卢平的头发有点白，应该都是这个病害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治好……”
“恐怕并不好治。”赫敏冷不丁说道。哈利和罗恩都转过头来吃惊地看着她，这让她的脸慢慢变红了，“我是说——卢平教授也说了这药特别复杂，不是吗？我们得下去了，再过五分钟宴会就开始了……”
于是他们匆匆爬出肖像洞口，往礼堂走去。长桌上已经堆满了最最美味的食物，天花板上挂着成千上百个南瓜和橘黄色的横幅，一闪一闪地照亮了这夜色。三人坐在欢庆的人群中，和大家一起举杯——哈利抽空往教工餐桌上瞅了一眼，卢平看起来很快乐，和费立维教授正聊得起劲儿，完全不像一个重病缠身的人。而帕特里夏……她和斯内普讲了几句，但斯内普始终都维持那个冷冰冰的表情，眼睛还频频瞟向卢平——最后帕特里夏也没招了，扭头和麦格教授聊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砰”地一声巨响。礼堂里顿时安静了。
“这可不是我们搞的鬼。”不知是乔治还是弗雷德耸了耸肩，说，“我们只打算放几个魔法烟火——这是什么保留节目吗？”
不会有这样的保留节目……听起来像是一把巨斧砍在了墙壁上似的。哈利没有说话，一股寒意正从他的脚底板升起来。
所有教师都站起身，匆匆向门厅走去——邓布利多走在第一个——学生们或惊恐或好奇地涌向门口，级长和学生主席尽力想要维持秩序，可实际上他们也不知所措。麦格教授严厉地说：“把礼堂的门都关起来，谁也不准出去！……费立维教授，你和我一起留下来保护学生，行吗？”
“我也留下吧，麦格教授。”帕特里夏站出来，主动说。她站在门口，面容被蜡烛照亮了一半，眼神晦暗莫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万圣节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