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一样的魔药课 “救火队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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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一堂生动的博格特实践课之后，黑魔法防御术很快就成为了大多数人最喜欢的一门课程，卢平教授则是他们遇到过的最好的黑魔法防御老师。然而就算是卢平，也是有一些显而易见的缺点的——他身体不太好，总是容易生病。
十月初的一个早晨，当哈利顶着凄风冷雨，满心愁苦地赶去地下教室上魔药课时，刚一推开门就愣了在原地。
“怎么站在那儿？”讲台前，帕特里夏笑吟吟地说，“快进来吧，再过半分钟你就迟到了。”
哈利晕乎乎地走到座位上，差点以为自己淋雨之后出现了幻觉。幸好，全班同学（包括马尔福等斯莱特林）都以一种同样的惊疑不定的神色盯着帕特里夏。
“到底怎么回事？”还是马尔福先按捺不住了，用一种很不礼貌的冷冰冰的口吻地质问她，“你根本就不是霍格沃兹的老师！斯内普教授呢？”
帕特里夏摊了摊手，“这倒是说来话长……卢平教授病了，他身体一直不太好，只能找人代课。而斯内普教授在黑魔法防御术上颇有几分心得，他很愿意尝试一下上这门课的感觉——格兰芬多的同学们，你们下午就能见到他了。”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哀叹声。罗恩失望地说，“噢，别呀！我还指望着他终于被校长开除了呢！”
“但如果这样，同时带七个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和魔药课，负担实在是太重了。所以，经过斯内普教授的同意——”帕特里夏提高了一点声音，瞥了一眼马尔福他们，面上依然笑着，“今天的魔药课由我来上，请大家把课本翻到迷乱药那一节。”
学生们都唰唰地翻起书，只有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仍坐在原地，马尔福那双灰色的眼睛不服气地瞪着她。
“那么我们正式开始上课。首先我想问问大家，迷乱药有什么作用？”
赫敏刷地举起了手。然而帕特里夏对她笑笑，转过脸来，心平气和地问，“马尔福同学，你知道吗？”
“.…..”
马尔福没动，嘴唇抿得死白。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旁边潘西不安地戳了戳马尔福，提醒他：“德拉科，她是马克里家的呀，你爸爸说了……”
“.…..迷乱药是一种人和畜牲（这个词他咬得格外重）都能服用的魔药。喝完之后会对事物产生错误的认识，高级的迷乱药甚至能让人把一件东西当成完全不同的另一种东西。”马尔福最终还是站了起来，他的脸看上去更白了，似乎觉得屈辱。然而帕特里夏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似的，微笑着说：“非常好，预习得很到位。”
她一边从讲台上走下来一边说，“迷乱药可以混乱人和其他哺乳动物的感知，应用非常广泛。最好的迷乱药能让人中了招之后还毫无察觉，但即使是学生做出来的最简单的迷乱药，也能让一个人五感失灵，比如说头晕目眩、走路发飘、无法按照真实想法做出该做的动作等。”说完最后一个词，她刚好停在马尔福面前，手里的魔杖在他桌面上轻轻一敲——高尔没忍住“啊”了一声，他们三个的课本恰好都被翻到了迷乱药那一节。
“斯莱特林加五分。”帕特里夏看着马尔福的眼睛，笑意盈盈地说。
“那么，迷乱药的制作方法——”帕特里夏猛地转过身，对着黑板一挥魔杖，“都在上面。但其中有一步需要格外注意，有谁知道？——赫敏格兰杰？”
“是变稠吗？”赫敏看上去很急切，“我试做过几次，前面一切顺利，但都在变稠这一步失败了——”
“一点错也没有，格兰芬多加五分。”帕特里夏赞许地点了点头，“制作迷乱药最难的就是变稠，其中的诀窍在于一个小小的咒语——你可能没太注意——防水防湿。这种魔药非常怕水，在制作过程中一旦遇到了任何水汽——包括空气中的，在最后一步时都会无法沸腾，始终处于一种密度很低的状态，而导致制作失败。”
“那么这个咒语应该如何施放呢？课本的说法是，应该在第四步加入迷/幻/蘑/菇粉末时念咒，这固然是没有错的，但更加适合那些经验丰富的巫师。你们现在很难通过观察来判断出月光石的烘烧是否恰到好处，而一旦里面有残余的结晶水，这锅魔药就作废了，所以不妨在第一步就先施加魔法。”
“这个魔咒一旦施放就不能中断，所以后续操作就要放弃魔杖、自己动手来完成了。虽然是比课本上写的麻烦一些，但成功率更高、更稳妥——当然啦，你们有自己选择的权力，现在先把咒语练好。纳威隆巴顿，你能来讲台前做个示范吗？”
帕特里夏先对着坩埚念了一个清水如泉咒，然后把紧张到微微发抖的纳威拉过来，鼓励道，“我记得你的魔咒学成绩不错？别担心，跟着我做——防水防湿！”
“防…防水防湿！”纳威尖声叫道，魔杖狠狠地一甩。
坩埚壁上顿时冒出了一个无形的保护罩，里面那点水全都飞了出来，浇在了他和帕特里夏的身上。
“很好，简直是劲头十足。”帕特里夏笑着，挥动魔杖清掉了水渍，“再轻柔一点就更好了——这坩埚又不会咬人，也不会变成斯内普教授。”
她显然是在暗指那只变成了斯内普模样、又被穿上了绿裙子的博格特，教室里又静了一秒，才爆发出一阵大笑——这还是所有人第一次在魔药教室里放声欢笑呢。马尔福仍然抿着嘴，面颊却涨红了。哈利对于她开斯内普的玩笑有些吃惊，但看到这些日子一直在被斯内普各种找茬的纳威终于放松了一点，还是感到十分欣慰。
“我倒是很希望试试那身衣服。尤其是带秃鹫的帽子，戴起来肯定很有趣。”帕特里夏朝他们眨了眨眼睛，慢悠悠地走回了讲台上，“好啦，防水咒大家都学会了，我们再来说说魔药的主材料——”
“.…..”
一小时后，哈利搅拌着坩埚，惊喜地发现他可能熬出了自己有史以来最成功的一份魔药——有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斯内普，他很希望证明自己不是斯内普一直以来认为的傻瓜笨蛋，只是总被他针对——结果居然超常发挥了。帕特里夏走到哈利身边，看了看里面淡黄色、冒白烟的粘稠液体，笑了笑，夸奖道，“不错，哈利。就是透明度不够，应该是你的蘑菇粉研磨得不够细，再细心一点会做得更好。”
“谢谢您，女士。”哈利斟酌着说，“对了，您知道卢平教授是得了什么病——”
“隆巴顿，别再往里放鼠尾草了！”帕特里夏似乎没有听到，她大步流星地走到纳威面前，赶紧制止了他的动作。哈利朝那边望去，只见纳威满头是汗，坩埚里的药剂是褐色的，看见帕特里夏注意到他，每一根头发丝上都写着惊慌。
“还记得自己哪一步出了问题吗，隆巴顿？”帕特里夏和颜悦色地问。
“我……我……”纳威看起来像是太阳底下融化的冰淇淋，“我可能是加多了小韶子仁……”
帕特里夏用银勺子在坩埚里搅了搅，“没错，而且你还没有把小韶子的果肉刮干净，才会呈现出这种颜色——这倒不要紧。我刚才讲过小韶子仁是和哪种药材共同反应的？”
“蹦蹦鱼胶……？”
“你看，你这不是记得很清楚吗？”帕特里夏说，“所以当你发现果仁加多了，完全可以补加一些鱼胶啊。除此之外，曼陀罗提取液也可以加一些，能够促进二者融合——但你不能因为进行到鼠尾草这一步才发现问题，就拼命往里加鼠尾草。”
帕特里夏把他面前的鼠尾草全都没收了，然后对他笑笑，“好了，现在往里面加一克鱼胶试试，我就在旁边看着——不用太紧张，很多时候熬药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并不是不可逆的，能在发现问题后想办法纠正过来，也是能力的一部分。”
“我就说过，马克里女士挺好的，你不应该对她抱有偏见。”赫敏手中的魔药进展得一切顺利，所以能分出不少心神关注纳威那边，此时她终于松了口气，转过头来教育罗恩说。罗恩正忙着往里补加小韶子仁——他把鱼胶加多了，本以为自己又要得到一个零蛋了——嘟囔着：“我又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她这个人挺奇怪，又是个斯莱特林……不过我也不介意换她来教我们魔药课——反正谁都比斯内普好。”
哈利结束了搅拌，抬头看了看帕特里夏。她真是忙得够呛，刚帮纳威纠正完药剂，又匆匆赶到马尔福身边，“感觉到里面有水了吧？”哈利听见她语气无奈地说，“行了，现在念多少遍防水咒也不会有效果了——月光石里的水分刚一出来就和药液融合了。我帮你看看能不能补救一下吧。”
“劳驾，谁还有处理好的迷幻菇粉末？”帕特里夏高声问道，又往旁边看了一眼，“克拉布，别看这边了。你这锅倒是没有水，但再不放鼠尾草就要烧糊了。”
……
经过两小时的奋战，所有人都熬出了一锅药水。帕特里夏看起来也松了一口气，脸上僵硬的微笑终于重新舒展开。她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对这帮叽叽喳喳、难掩兴奋的学生们说，“很高兴看到大家都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现在我给大家展示的是一瓶能在O.W.Ls考试中得到O（优秀）的迷乱药——”
“O等级都有哪些特点呢？首先，药液应该呈现出一种均一透明的淡黄色，不会有任何杂质，而在光下（她念了句咒语）会发出钻石一般的光芒；如果你摇动它——细小的气泡会排成螺旋形迅速上升、浮出液面，如果你倒一滴在桌面上，液滴会凝聚不散——”
“这种等级的药剂每服用五滴，效果能维持一个小时左右，三天之后才能服用下一次，不然会对大脑产生不可逆转的伤害。”帕特里夏尽职尽责地解说着，假装没看见很多学生红着脸把自己熬出来的药藏在了身后，“至于A（及格）等级，可以允许有极少量的杂质，效果也要打上一半的折扣。我遗憾地告诉大家，你们大多数人的成品并不足以得到A这个成绩。但是呢——”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好制造一种戏剧性的效果，“你们今年才三年级，有这种成果已经很不错了，而我也会按照你们期末考试的标准来打分。比如格兰杰小姐的这一瓶——仅在底部残留一点点褐色药渣，摇动时少量气泡挂壁，可以拿到9分的成绩。”
赫敏本来也是那几个藏起药瓶的学生之一，可听了这话，她高兴得满脸发光。
“好了，大家自觉排队，我来给你们打分。然后就可以下课了，家庭作业是整理本次实验过程，以及预习下一节。”
哈利就站在赫敏身边，此时第一个把药瓶交给了她。帕特里夏对着光线认真观察了一下，评价道，“唔，药剂不够透明，且发出的光芒较弱，气泡挂壁多——原因之一是蘑菇粉研磨得不细，之二是月光石有点烘过了头……除此之外都很完美，八分。”
果然是他在魔药课上拿到的最高分数。哈利开心地收起了瓶子，而在他身后，罗恩也拿到了七分的好成绩，他咧嘴笑着，完全把帕特里夏是个斯莱特林这件事忘到了脑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当他俩清理坩埚时，听见帕特里夏对马尔福说，“药剂的成色很不错，在混进了水分的情况下还能熬出这样的效果，说明你其他的步骤都完成得很好——药剂本身值一个八分，但由于我提供了一些帮助，所以要扣掉一分。七分，没问题吧？”
马尔福阴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答道：“没问题。”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教室，罗恩兴奋地说：“这说明我还是很有魔药天赋的，以前都怪斯内普——邓布利多到底为什么要雇用他来教我们？魔药大师又不止他一个！”
……
然而另一边，帕特里夏刚走到教工餐桌旁，正在用一种生无可恋的口吻对斯内普说：“我可真是佩服你——我累得差点连过来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和这帮学生比起来，研究院里那个倒了我药水的男生都显得十分机灵了——你到底是怎么坚持了十五年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一样的魔药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