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端倪初现 终于讲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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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星期四上午，马尔福才在课堂上露面。他仍在右胳膊上假模假样地缠满了绷带，甚至用带子把它吊了起来——如果庞弗雷女士同意，他一定更想把自己缠成个木乃伊。然而这么多的绷带也没影响到他的诸多习惯，比如说他那头金发依然梳得油光水滑，又比如说，当他走过哈利身边时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摆出了好一副凯旋归来的派头。
“坐下吧，”斯内普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但还没等马尔福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又补充道，“你已经迟到了，下课之前把缩身药水做出来。”
“教授？”马尔福措手不及，“可是我的胳膊——”
“今天早上，马克里给全校所有教师，包括邓布利多，都送了一份你的伤情报告，证明你的胳膊已经完全恢复了。”斯内普看起来很不高兴，但仍说道，“你该活动活动它了，把绷带拆了吧。”
哈利和罗恩吃了一惊，看到马尔福仿佛被揍了一拳的表情，忍不住嗤嗤地笑了出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魔药课上得到了乐趣。马尔福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把坩埚往旁边重重一放，一边胡乱扯了挂脖的带子，一边压低了声音说，“别得意的太早了，抓紧时间和你们的朋友海格相处吧，他可待不了太久了，我爸爸对我受伤的事很不高兴——”
“是吗？”由于早早的从帕特里夏那里得到了消息，哈利此时倒不怎么生气，甚至还能想出一箩筐刻薄话来奚落他呢，“你只不过伤着了点皮肉就在全校面前哭了鼻子，他肯定觉得很丢脸，所以才不高兴吧？”
“你好意思说我？”马尔福显然被激怒了，“你几乎被摄魂怪吓得尿裤子！”
“那也是摄魂怪啊，最穷凶极恶的人也怕摄魂怪，是不是？而你呢，”趁哈利感到难堪前，罗恩抢着接过了话头，“你就是被蚊子踢了一脚，都会哭唧唧地去找爸爸。”
“你怎么敢——”
可是这时候大部分人都把毛虫切片加进了坩埚里，魔药沸腾时的咕嘟声淹没了马尔福接下来的话。这可把他气得不轻，苍白的尖脸上都泛起了道道红晕，手一抖，竟然掉了一整只蚂蟥进去，药液立刻就开了花。可惜哈利却错过了这精彩的一幕，他正犯愁地看着自己的坩埚，里面的药水呈现出一种脏兮兮的黄绿色，跟课本上所说的鲜亮耀眼的绿显然有很大差别。
不知道算幸运还是不幸，哈利最终因为纳威而避免了被斯内普训斥的命运，纳威的药水变成了更糟糕的橘黄色。听着斯内普的厉声责骂，哈利很为他感到抱歉，尤其是看到斯内普竟然狠心到要拿纳威的蟾蜍做实验之后。
“那个偏心的老蝙蝠，”罗恩气愤地跟哈利咬耳朵，“马尔福都把药熬成暗黄色了，也没见他大呼小叫的——”
哈利刚想回答他，就见西莫斐甘尼探过身来。他是来借哈利的铜天平的，趁机说，“你们听说了吗？今天早上的《预言家日报》——他们认为有人看见了西里斯布莱克，离这儿不太远。”
不太远……罗恩意味深长地看了哈利一眼。
***
等到下午，他们终于开始上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了。哈利兴味盎然地跟着卢平教授走出教室，穿过空荡荡的走廊，又很高兴地看见卢平用一个小法术教训了皮皮鬼——现在大家都对他心生敬意了，而哈利意识到这一点的时间比谁都早。令人惊讶的是，当他们进入教工休息室，居然看见帕特里夏和斯内普待在一起。斯内普正坐在一把低矮的扶手椅上，而帕特里夏懒懒地斜倚在桌子旁，说笑着，“现在的学生都这样。之前我们研究院新来了一个毕业生，居然弄混了成品和杂质，我用几周时间熬出来的药剂就这样被他清理一新了——”
斯内普用鼻子冷笑了一声，“蠢货。”
说完，他才注意到了鱼贯而入的学生们，那双乌黑冷酷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在卢平教授破破烂烂的长袍上盯了一会。随即他站起身，说：“别关门，卢平。我还是不要目睹这一幕吧，尤其是这个班里有一个纳威隆巴顿——他会把任何事情变成一场灾难。”
卢平扬起了眉毛。
“是吗？我本来还希望纳威帮我完成第一步教学呢，”他说，“我相信他会表现得非常出色的。”
帕特里夏笑了。她也走到了门口，抓着门把手愉快地说，“当老师真是一份责任重大的工作，是吧？我也不打扰啦，卢平。”
房门被她礼貌地关上了。帕特里夏紧赶两步跟上斯内普——这人走起来快到像被人撵着一样，几乎得小跑着才能跟住。进入办公室后，她无奈地说，“你有够记仇的，每次见到卢平，脸都阴得能拧出水来。”
“你不是吗？”斯内普反问道，把桌子上一张“伤情报告单”扫到了一边，“把这破报告给所有人都发了一份，你可够闲的啊。”
“也是，斯莱特林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宽容大度这个词，”帕特里夏似乎深表赞同，她拉了一把椅子自己坐着，感慨道，“谁让当年卢修斯非要来烦我呢。他让穆尔塞伯对我做的那些’恶作剧’，直到今天我也记忆犹新——尽管穆尔塞伯已经死了[1]。”
斯内普的手抽动了一下，低低地说，“他那时候疯魔了，迫不及待地想对黑魔王宣誓效忠——”
“是啊，就因为我不肯加入他们高贵的食死徒小团体。”帕特里夏一向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讥笑，那双黑眼睛里闪着幽深的光，这让她的气质一下子变得冷漠起来，“我是不会向任何人下跪并亲吻他的袍角的，而他们居然自甘下贱到这个地步，才是把纯血家族的脸都丢光了。”
“他们觉得自己是在忍辱负重——”
“忍辱负重？”帕特里夏笑了，“抱歉，西弗勒斯，我能理解你——起码现在的你是忍辱负重的，但他们？”
“他们不过是一群落后于时代的腐烂/蛆/虫，为拥有那点可怜的血统而沾沾自喜，因为他们其实心里清楚，只要离开了血统自己就什么都不是了。而为了能在外人面前维持这种虚幻的优越感，他们甚至愿意放弃自尊，成为伏地魔脚下的一滩泥——我看不起他们。”
“马克里——！”
“可伏地魔也是混血种。他们向一个混血种匍匐效忠，然后出去宣传自己比混血种更加高贵，多么可笑。”
“帕特里夏马克里！”斯内普咆哮道，“别提那个名字！”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斯内普剧烈地喘息着，帕特里夏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她从包里掏出了一打羊皮纸，又拿起了桌上的羽毛笔，温和而平静地说，“不说这个了，西弗勒斯。你帮我看一下这个药单吧，上面那版是狼毒药剂的原配方，下面是我自己的改良，我想把这几种材料删去——”
“你这两天怎么了？”斯内普打断了她，“先是跟邓布利多争执起来，又突然提到黑魔王——你想干什么？”
帕特里夏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也没怎么，”她把羊皮纸放在办公桌上，向后往椅背上一靠，眼睛看向窗外清爽的蓝色天空，“大概是听说了老朋友出逃，又亲眼见到了哈利，心情无法平复吧。”
“他的眼睛真像莉莉。”帕特里夏轻轻地说。
“.…..”
斯内普沉默良久，说，“但他长得更像波特，那讨厌的头发——”
这次帕特里夏笑了出来，她摇了摇头，正儿八经道，“你应该多看看好的方面。他的性格可不像詹姆波特那么狂妄自大，替朋友打抱不平的时候，简直跟莉莉一模一样——我都舍不得训他，你倒挺狠心。”
***
初秋的夜晚总还是有点凉。帕特里夏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后，被冷空气一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赶紧把炉火点了起来，站在壁炉旁边，一边烤着火一边随手拿起桌上的《预言家日报》——西里斯布莱克的照片依然挂在第一版上，朝她慢慢地眨了眨眼睛。
【据可靠消息，就在一天前，一个麻瓜声称自己见到了西里斯布莱克……】
【然而不幸的是，魔法部雇员似乎来迟一步，布莱克再次逃之夭夭……】
【该事发地距离霍格莫德村仅有八十公里，消息一经扩散，就引起了巫师们的广泛恐慌，魔法部再次提醒大家注意人身安全……】
帕特里夏把这一则短小的报道又看了一遍。她似乎非常投入，甚至让炉火点燃了她的长袍，直到闻到了焦糊的气味才惊觉过来。“该死，”她嘟囔了一句，拍了拍袍角，然后将报纸丢进了炉子里。
“八十公里啊……”她自言自语道，转身推开了一个大木柜，里面装的上百个小玻璃瓶被火光映得闪闪发亮。
“薄荷草、鼻涕虫提取液、卡普阿斯泥蛇皮、国王变色龙的血……啧，听起来可不怎么愉快。”帕特里夏把桌面上一本黑乎乎的大书翻开，盘点着林林总总十几种材料，“我还以为这种药水再没用不过了，没想到真有能用上的一天。”
她架起坩埚，娴熟地丢了三只鼻涕虫进去，又把薄荷草切成均匀的小段（几乎一毫米都不差），然后抽出一张红棕色的皮开始称量——如果赫敏在场肯定会反对她这种做法，为了节省那几分钟时间而一心二用，很有可能误了火候，然后被斯内普骂得狗血淋头——但帕特里夏看上去轻车熟路，任谁都不会认为她是第一次做这种魔药。
——在她熬药的期间，那本药剂书乖乖地躺在桌子上，发黄的纸张上遍布霉菌，最上方“隐身药水”四个大字被人涂抹得有点模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端倪初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