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开学第一天 一个善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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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当帕特里夏走进礼堂时，学生们已经陆陆续续吃完早饭离开了，教工餐桌旁，卢平刚咽下了最后一口浆果馅饼，他一边拿起餐巾擦了擦手，一边抬头跟她打招呼，“早啊。”
“我来的可不早，”帕特里夏笑道，“没办法，我得先喂饱那群摄魂怪，免得他们一时兴起，抓个学生当小饼干什么的，”她说着，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可把我饿得够呛……哎？”
她眨了眨眼睛，望着地上那只死鸡貂，打趣道，“这也是我们的早餐吗？几年没回来，霍格沃兹的伙食都变得这么好了？”
“噢，不，不！这是鹰头马身有翼兽的早饭——围场那有十几只呢！我打赌他们会喜欢这个，应该给他们加加餐……”海格高兴地说着，伸出两只蒲扇般的大手，把死鸡貂往后一拖，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迹。帕特里夏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她拿出魔杖念了句清理一新，然后拉开椅子，笑眯眯地附和道，“鹰头马身有翼兽？那可是种漂亮的动物，我记得每一只都有着不同颜色的光亮皮毛。”
“说得对极了！”海格大叫了一声，看起来更高兴了——他很少能遇到和自己有着相同审美的巫师。而餐桌的另一边，斯内普投来嫌恶的一瞥，帕特里夏挑挑眉，笑了，“别这么看着我——要知道，我还不知道要和那帮摄魂怪打多久交道呢。和他们一比，无论什么动物都无比的温顺可爱了。”
“那你记得别把他们喂得太饱，”斯内普阴沉地冷笑了一下，站了起来，那张灰黄的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憎恨的表情，甚至还有几分快意，“等他们找到布莱克，最好能迫不及待地给他一个吻——那你的职责也可以结束了。”
教工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卢平那张和善的脸上也收起了所有笑容，倒是帕特里夏看上去很平静，她慢条斯理地拿着勺子搅了搅粥，“当然，我们会尽快抓到他的，”她抬头看了一眼斯内普，心平气和地说，“然后让他得到应有的审判。”
斯内普慢慢地眯起了眼睛，他脸颊上的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着，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西弗勒斯，”帕特里夏在他身后喊道，脸上依然挂着万年不变的微笑，“下午我去办公室找你，说说药剂的事——”
斯内普气冲冲地走下了楼梯。帕特里夏有点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很头疼似的，又对卢平说，“今天上午你没有课吧？正好，我手边的研究还要麻烦你——我们完全可以互利共赢嘛。”
卢平笑了，“我求之不得。”
***
然而，霍格沃兹作为一所魔法学校，总是少不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意外。吃过午饭后，帕特里夏刚走进斯内普的办公室没多一会，就有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孩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教授！”男孩大叫道——他看到帕特里夏时明显吃了一惊，“是德拉科！德拉科被一头大野兽抓伤了！”
斯内普一下子站了起来，两道浓黑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是怎么回事？”他厉声问，“说清楚点，高尔！”
“我们在上保护神奇动物课！那个大块头的笨蛋——我是说，海格，他带了十几只丑陋的大野兽到课上来！好像叫鹰头……鹰头……”
“鹰头马身有翼兽，”帕特里夏扶住了额头，苦笑道，“早上刚听海格说起过，我以为这会留到学期末再教呢。”
“任何正常的老师都会把这种动物留到以后再教。”斯内普冷酷地说，把手里的羊皮纸往帕特里夏手里一塞。帕特里夏接过来，把桌子上的其他小药瓶也都划拉进了小包里，玩笑道，“但是霍格沃兹本来也没有多少\'正常’的老师——走吧，我也一起去看看。”
这里离校医院没有多远。三人一起走上大理石楼梯，高尔紧张得一直擦汗，帕特里夏闲来无事，干脆对他念了一个清凉咒——得到了斯内普不满的一瞪。她也并不在意，伸手推开了大门。
“我疼得要命——”马尔福正举着他那缠满绷带的胳膊呻吟着。海格站在一边，垂头丧气的，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庞弗雷女士也觉得情况棘手，她一直好声好气地试图安抚这个男孩，可马尔福还是坚持说疼，弄得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能看看吗，庞弗雷女士？”帕特里夏扫了一眼病房里的情况，温和地问。
“啊，帕特里夏，”庞弗雷女士走了过来，好像卸掉了一个大包袱似的，“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可这孩子一直喊疼——”
帕特里夏朝她笑了笑，蹲下身认真检查起来。旁边，斯内普正冷着一张脸问事情经过，马尔福夸张地——甚至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整个过程，海格看起来更沮丧了，庞大的身躯都好像小了一圈，偶尔嗫嚅着几句辩解，听起来毫无说服力。马尔福正得意洋洋，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他的肩膀流向了手指尖。
“啊！这是什么？”马尔福惊得差点跳了起来。帕特里夏淡定地拍拍袍子上的灰，站起来，微笑着说，“只是一个探查咒，帮助判断伤情的——德拉科马尔福吗？你什么事儿都没有，之前只是手臂骨折了，而庞弗雷女士处理得非常好……”
“不可能！我疼得厉害呢！谁知道我的胳膊还能不能恢复原样？我要告诉我爸爸，让他对魔法部提出抗议——”
“那好极了，”帕特里夏轻快地说，从小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我刚好是威森加摩的成员，你跟我说再合适不过了。”
马尔福好像被噎住了，一双灰眼睛狠狠地瞪着她。
“威森加摩巫师法庭一向都只允许很有名望的巫师加入，而我原本是不够资格的，”帕特里夏谦逊地说，“我之所以能够忝陪末座，是因为我是圣芒戈的治疗师，比较擅长鉴定伤情——而这在审判中是很重要的，是吧？”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肢体一处创口长达四英寸并伴有上臂骨折，属于轻微伤害，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如果要提请法庭决议倒也可以，如果你感觉舒服多了，可以直接跟我陈述案情经过。”
“我，我要告诉我爸爸……”马尔福看起来有点不知所措，眼睛慌张地转着，“他肯定知道怎么投诉，用不着你这个——”
帕特里夏适时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粗鄙之语。她倒是没生气，说话的语气甚至是纵容的，“别对我大呼小叫的，孩子。你姓马尔福，我姓马克里，往上数三代，咱们两家还有亲戚关系呢——我记得卢修斯上学的时候也从没为了一点皮肉伤哭哭啼啼过呀。男子汉要坚强一点，嗯？”
“你管的太宽了，马克里。”斯内普冷眼旁观了半天，终于用一种慢悠悠的冰冷的语调说，“我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关于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教师任免，我自然会跟邓布利多谈。至于马尔福，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你父亲了，你在校医院老老实实等他，知道了吗？”
“那看来你一时半会是没时间了。”帕特里夏无奈笑道，配合地让出了病床前的位置，“既然这样，我还是先离开吧，反正我也不是很想见邓布利多校长——上次见面时我跟他说了些不客气的话，还没想好怎么道歉呢。”
***
昏黄的暮色里，哈利、罗恩和赫敏一路穿过了湿漉漉的草地，来到海格的小屋前。
“海格！”赫敏敲了敲门，低声叫道，“是我们。我们来看看你。”
“进来吧。”一个清亮悦耳的女声说。
三人吃了一惊。他们推开门，只见在一张擦洗得很干净的木头桌子旁边，坐着穿着衬衫、双眼发红的海格和一身蓝袍的帕特里夏，猎狗牙牙正把脑袋搁在海格腿上，桌面上则放着一只奇异的水晶球——经历了特里劳尼教授的死亡预言以后，哈利对这东西实在没有什么好感。帕特里夏看到了他们，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只是微笑着向他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于是三人老老实实地拿过凳子坐下，听见帕特里夏和海格严肃认真地对答着：
“那么，海格先生，你确定已经向所有学生强调过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危险性了吗？”
“是的。”海格看起来有点局促，但尽量清晰地说，“我说了，鹰头马身有翼兽很容易发脾气，千万不要去羞辱它，不然有可能会送命的。”
“而你也具体描述了如何跟鹰头马身有翼兽打交道？”
“没错，我说——要先礼貌地向它鞠躬，如果它也朝你鞠躬，才可以摸它……我有证人！”海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们三个，不，所有学生都听到了！在那之前，哈利还骑了巴克比克，它平时是很温顺的——”
哈利把身体往前凑、急于去证明海格的话，却看到帕特里夏对他摆了摆手，他只好又坐回去，听帕特里夏继续说：“好的，不要着急。当时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三年级学生的课，对吗？但据我所知，鹰头马身有翼兽是比较难的学习内容，出现在课本最后几节？”
“确实。”海格的声音闷闷的，“但这是我的第一节课，我只想把它上得精彩一些——”
“......”
“......”
终于，哈利感觉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帕特里夏终于问完了。她用魔杖敲了敲水晶球，里面冒出了几缕白丝丝的烟雾，她笑着解释说，“这是留声水晶球。它具有奇异的特性，不能被篡改——除非彻底打破它，但那样就完全失效了。当执法人员询问证人时，都会在旁边放上一个，以保证执法过程的公平公正。”
哈利总觉得她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有点讽刺。赫敏不安地探出头来，问，“海格要出庭吗？马尔福要拿这件事情大做文章？”
“大概要，”帕特里夏实事求是地说，“但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海格不会有事的，不过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嘛……我晚上见到卢修斯了，他可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既然他有这个需求，而我和他好歹做过几年同学，当然要积极取证了——这种事都是越早拿到证词越好。”
她朝哈利他们眨了眨眼睛，“我们当时交情不太好。”
“看到马尔福那讨人厌的样子，就能想象出他爸爸是什么样的人了。肯定也是个大惊小怪的告状精！”罗恩这会显然忘记了昨天他对帕特里夏的批评，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是啊，是啊，”帕特里夏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卢修斯就已经是学生主席了，他可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唉，都是一个院的，何必呢。”
她费劲地把水晶球塞进包里，推开门，又回过头对哈利他们狡黠地笑了笑，说，“记得早点回去啊。我要是霍格沃兹的老师，早就忍不住给格兰芬多扣上十五分了。”
门关上了。海格拿着一个大茶壶唉声叹气地走了出来，而哈利三人仍在面面相觑，罗恩瞪着眼睛，小声问：“帕特里夏马克里……她是斯莱特林的？”
“是啊，你们不知道？”海格给他们每人倒了一大杯茶，“当年我就对她印象很深，她大概是全校唯一一个讲理的斯莱特林，不过我还是不怎么喜欢她——她每次都叫我海格先生，听起来太奇怪了！不过现在看来我是冤枉她了……多好的人哪，愿意替我辩护……”
在海格的嘟囔声中，哈利、罗恩和赫敏透过小窗向外望去。只见帕特里夏穿过晦暗的天色，慢慢向城堡走去，一头黑发飞扬在风里，直到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孤零零的小黑点，再看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开学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