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笙笙 “你叫谁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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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是个沿海的小岛，岛上大约有十几万常住人口。岛的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花两元乘两三小时公交就能把岛逛个遍。
靠海使得小岛气候宜人，虽说夏天还是万里无云烈日当空，冬天依旧海风呼啸刺痛神经，但和周围城市比起来，海城显得宽容了许多。
只是今年夏天热得离奇。
明明已经夏末，头顶的太阳仍火辣辣地炙烤大地。街上没有一丝风，路旁的树蜷起叶子，看着无精打采。
海城一中校门紧闭，整个校园静悄悄的，现在正是下午上课时间。
“......我们接着讲理化性质。”
“这里有个概念大家注意一下，渗透压。一般来说，溶质微粒越多，溶液浓度越高，对水的吸引力越大，渗透压越高，血浆渗透压的大小主要与无机盐、蛋白质的含量有关。人的血浆渗透压约为770kpa，相当于细胞内液的渗透压。”
“简单来讲，就是由于细胞内外压差使之与外环境进行物质交换，比如说红细胞放在清水中会涨破......”
讲课老师倏地停下，用力拍了两下讲台，“都给我醒一醒！”
前排打瞌睡的同学恍惚间惊醒，脸上清一色的迷茫。
“......”生物老师无奈。
有这么催眠吗？？
她看了一圈教室，只有最里面的男生自始至终坐姿端正地听课。
有一个人听也好啊！生物老师眼睛一亮，继续滔滔不绝地传授知识。
“哈——好困。”
靠窗位置上，乔笙打着哈欠，正努力睁眼看投影的PPT。
她拿着笔停在翻开的生物书上。
一分钟后。
乔笙的头一点一点的低下去。
她的笔还在行云流水地移动，写出的字逼近狂草。
数理化课程，是乔笙的克星。
她不喜欢记复杂的公式。
别人说理科靠理解，事实证明，她理解不了。
虽然不喜欢，但乔笙脑袋灵光，肯学，高一十门均衡下来总成绩位次靠前。
等到高二选课，她毫不犹豫地投入政史地的怀抱。
总之，条条大路通罗马，没什么好担心的！乔笙在梦里美美地想。
“哎......”
有人撞了撞她的右手肘。
乔笙：云里雾里中。
“妹妹...妹妹？”
一根手指戳她的手臂。
他指尖微凉，触碰之处勾起一丝丝痒意。
乔笙打了个激灵，猛地坐直身体，心砰砰地跳，有种被抓包的窘迫。
四下一片祥和，老师还在讲台上眉飞色舞。
“吓我一跳。”乔笙嘟囔，皱眉往右看，脸上明摆着“你最好说点有用的不然我对你不客气”的意思。
林熄好整以暇：“你压着我书了。”
他用力抽了抽被乔笙压着书。
纹丝不动。
耸耸肩，林熄表示很无辜。
“......”乔笙慌忙抬手。
视野范围内的生物书往旁边挪了几寸。
乔笙揉揉手肘。刚刚书角一直搁着手臂，留下一道虚白的印子。
借做笔记的动作她的眼神偷偷瞟过去。
男生正聚精会神地听课，脖颈和背始终直挺。
乔笙的视线只够得着他的下颌线，再抬头往上看就有点明显了。
学生物倒是挺认真的嘛，乔笙腹诽，怎么不分点给英语？
虽然但是，上课睡觉还压别人书确实是她的问题...
她立即小声道歉：“那个，不好意思啊。”
林熄嘴角动了动：“小......”
“等一下。”乔笙突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你刚刚叫谁妹妹呢？！”
林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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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整个班都醒了。
乔笙把生物必修三放进桌肚里，眼不见为净。
后排的吴超悠悠转醒，他拍林熄的后背，“行啊林哥，一节课都没倒，帮我挡得严严实实。”
他叹口气：“不像我，从孟德尔那节开始生物课再没醒过。”
“我看你现在也没醒。”说话的是他的同桌唐梓，“人林哥这么瘦挡得住你？”
吴超：“去你的滚。”
他不就一米七五一百七十五斤吗！
妈妈说能吃是福！！
林熄转头摸摸吴超的脑袋谦虚道：“小事。”
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乔笙翻了个白眼。
她发现了。
林熄这人，长相极具欺骗性。
不认识的以为他是个高冷学霸，虽然他的脸偏可爱挂，但到底走的是人帅话不多的路线。
而不是像个话痨一样短短一天就和班里同学称兄道弟。
别人是社恐，他是社交恐怖分子。
无暇想其他，乔笙从书包里找出英语书，开始背单词。
“put forward，提出...put forward，提出......”
坐在乔笙前一排的周可宋和石一凡带着椅子过来加入群聊。
经典的茶会话开始了。
周可宋：“林哥，你比我们大一届？”
她有点好奇林熄有没有成年。
唐梓则更直白：“林哥你为啥留级了？”
石一凡给他后脑勺来了一掌：“委婉点说！”
唐梓捂着后脑勺：“……”
林熄翘着二郎腿，比了个“耶”，“大两届。”
石一凡：“？”
吴超：“？”
唐梓：“也就是我们高一的时候你上高三。”
周可宋掰手指：“还没成年？”
“...conclude，结束，推断出...conclude，结束，推断出。”
耳边传来一阵夺人性命的背书声。
林熄扬眉，余光看向乔笙。
嗯，在埋头苦背。
“那你休学过？还是复读两年了？”吴超斟酌措辞，“高考没考好？”
林熄：“休了一年。”
他清清嗓，回答第二个问题：“我第一次化学选考没涂卡，心态崩了休学了。成绩不是保留两年嘛。”
所有人：“啊这。”
“没涂卡？”
信息量有点大，大伙儿面色各异。
背书声还在继续：“defeat，打败，失败；defeat，打败，失败。”
众人：“......”
诡异的目光聚在乔笙头上。
而她托着脑袋背单词，头也没抬。
石一凡不解：“选考难道没广播提醒考试时间？不能吧？”
连开学考都有老师提醒考生注意答题时间。
林熄摸鼻子，笑得跟个没事人一样，“考试太紧张了，没听到中途铃声。”
“啊......”石一凡痛心道，“这也太不小心了。”
林熄笑而不语。
“你选化学的？”唐梓发现盲点，“你应该去隔壁班呀。”
八班是理科大佬聚集地，而他们七班纯纯的偏文班。
林熄老实道：“八班太卷了，我紧张。”
所有人：“......”你看着一点都不紧张好吧。
石一凡：“那你另外两门选啥了？考得怎么样？”
说起这个......林熄掀起眼皮，笑得鸡贼：“物生，满分。”
众人:“……”
对视一眼，他们异口同声道:“我靠，牛逼。”
吴超悻悻:“怪不得有的课你都不听。”
“最后一个问题。”周可宋默默举手，“你为啥不在下一届接着读，不是更快嘛？”
林熄煞有介事：“那不行，我要出去玩。”
周可宋哽住了。
血压一下子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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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课间，赵枝枝找乔笙去小卖部。
一楼小卖部永远人头攒动。有个班体育课刚下课，男生们一股脑地冲进小卖部买冰汽水。
汗臭味发酵，狭小的空间气味变得难以描述。
乔笙借着灵活的走位，从冰柜里抢了袋红枣酸奶，刷卡付钱后赶紧出来。
过了几分钟，赵枝枝才被人挤着出来。
“我醉了。”赵枝枝拨开黏在脸上的碎发，“我不能扎丸子头挤小卖部，我感觉头上被捶了好几下。”
乔笙撕开吸管的外包装：“你可以试试光头。”
赵枝枝：“？”
她看着乔笙手上的酸奶，回击：“喝酸奶不长个儿。”
“我乐意。”
她们往上走，看到好几个女生趴在二楼到三楼的楼梯扶手处，伸长了脖子往上望，低头满脸娇羞的和同伴聊天。
赵枝枝感叹：“哪个少女不怀春。”
乔笙：“那你的怀抱可真够广的。”
赵枝枝噎了一下，不满地戳她：“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可惜人林熄碰上你这么个女菩萨，暴殄天物。”
她把头发放下来，随手扎起来，“可惜，他怎么不来我们八班！”
林熄小说般的经历早在年级段传开了。
长得帅，成绩好，会说话，讨人喜欢，这不是妥妥的言情男主吗？
“行了你别说了。”乔笙扯着赵枝枝往上走，暗示她，“边上那几个妹妹要扑上来了。”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觉得哪不对劲。
“嗯？”赵枝枝才注意到周围一圈虎视眈眈的学妹们。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拉着乔笙，脚底抹油似的走得飞快。
到了三楼，她们刚走过拐角，和一个女生擦肩而过，
赵枝枝撞乔笙：“喏，陈沅词”她的眼神落在女生的背影上。
乔笙偏头去看。
陈沅词已经走进办公室了。
赵枝枝:“你说老师是不是都喜欢她这样的？小白花似的，成绩好人又乖巧。”
她偷偷告诉乔笙：“我们班好多男生对她有好感。”
乔笙“嘁”了一声：“你要是回回考试年级前三，老师也喜欢你。”
赵枝枝摆手：“那我太完美了，总要给别人留点后路。”
她把脸侧的碎发拂到耳后，“再说，虽然我考的没她好，但我头发比她多啊！”
乔笙无言以对。
她们走到七班门前，靠在栏杆上吹风。
赵枝枝：“陈沅词刚刚好像是从你们班出来的。”
她往教室里看，透过玻璃窗，看见林熄桌子边上围了不少人。
人堆里，林熄最为瞩目。
他坐着也赏心悦目。
他在给别人讲题，时不时停下征询提问者的想法。
这个角度看他的侧脸无懈可击，眼睛又黑又润。
连赵枝枝都忍不住叫绝。
乔笙捏着酸奶袋，没什么反应，“关你啥事。”
赵枝枝了解乔笙，她的社交八字原则一直是“关我屁事，关你屁事”，只有熟悉的人她才这么肆无忌惮地回怼。
“你可别说。”赵枝枝把手搭在乔笙肩上，“我看他俩有戏。陈沅词拐着弯问了我好几个和林熄有关的问题，没准对他有意思。”
乔笙对八卦不感兴趣，只“哦”了声。
“而且——那天她看人跑得比我还快。”
“？”乔笙呛了下，纳闷道，“看不出来啊......”
赵枝枝：“你看不出来的东西多了去了。”
她看了眼时间，“走了，上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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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笙走进教室，座位边上的人都走了。
前桌周可宋看见她手里的酸奶，打趣道：“乔乔，又去买奶喝啦？”
“......”乔笙经过她，扬起手里的红枣酸奶，“来点？”
周可宋严肃道：“不了不了。”
乔笙从林熄后面“噌”的进去，坐下，把没喝完的酸奶放在课桌左上角。
她手搭在课桌上，有点烦。
这桌子怎么这么高？！
她晃了晃椅子。
昨天坐着就不舒服，桌子和椅子一个高一个低，很有自己的想法。
矮子星人的痛苦谁懂？？？
乔笙叹了口气。
这时，唐梓从教室后门进来冲回位子上，看到她桌子上的酸奶，“小乔，你也喝这个口味的酸奶？”
乔笙：“嗯？”
唐梓：“林哥也喝这个奶。”
乔笙：“？”这什么没话找话。
“我不喝。”林熄睇她一眼，鬼使神差地加了句，“我不需要。”
乔笙：“？？？”
她眨了眨眼，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烦人！
乔笙愤愤地拿出英语书，超大声地背单词。
唐梓没注意他们之间气氛的变化，他指着林熄桌肚，“那你买啥？”
林熄从一片混乱的铁框里找到酸奶拿出来，冲他摇了摇，“这个？”
他扔在桌子上，“别人给的。”
“哦——”唐梓恍然，“曲线救国啊。下次我也试试。”
最近给林熄送情书的实在太多了，难得见到一个实用型选手。
吴超听了这句，直摇头：“你还是送情书被拒绝得快一点。”
唐梓：“滚蛋！”
吴超一脸无辜。
被呛了一句，唐梓热情不减。
他指了指酸奶，挤眉弄眼道：“林哥，哪个班...哦不，哪个年级的美女给的？”
林熄满脑子英文单词，闻言闲闲一笑。
“你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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