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笙笙 重点是《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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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班会课，齐济踩着上课铃进教室。
班级里二十几人齐刷刷看向他。
“座位我差不多排好了。”齐济扬起手里的座位表，话锋一转，“要不——每位同学先上台做个自我介绍吧。”
“.........”
社恐纷纷避开老师的目光。
齐济乐呵呵的，往靠门一排指：“就从这排开始。”
前一个同学下来，乔笙接上。
“大家好我叫乔笙。”
千篇一律的开场白，没什么人注意听。
“首先，我没染发。”
底下的人来了精神。
讲台上的女孩认真地指着自己偏棕的头发，强调：“这是天生的，随我妈。”
“嗯...然后，我没营养不良。”
“噗——”
不知谁没憋住笑。
“还有一件事。”
乔笙摘下眼镜，睁圆眼睛给他们看，“我没带美瞳，这也是天生的，随我爸。”
没有眼镜挡着，她的眼睛看着等比例放大了许多，茶色的瞳孔淌着光，像颗晶莹的玻璃球。
这下连站底下的齐济也忍俊不禁。
他低头看鞋子，努力扼制上扬的嘴角。
乔笙这名字他知道。
教她的老师时常在办公室说起她，是个好苗子。
“谢谢大家。”乔笙戴上眼镜，快速整理刘海，然后官方收尾，“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小乔，要努力变强！”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坐在最边上的林熄也跟着笑，他下意识舔了下嘴唇，饶有兴趣地看着讲台上的人走下去。
本来这种自我介绍他没兴趣听，只不过听到别人喊的那句“小乔要努力变强”，脑子里的游戏雷达响了。
狠狠联动了。
这女孩——他想起开学考时坐他前面的短发女生，从背后看像个栗子。
原本还以为一中校纪校规松散了，在校都能明目张胆地烫染头发。
害，还给她送过校牌呢。
林熄脑海里蓦地冒出一个拎着书包跑下楼梯的人影。
人小力气大，细胳膊细腿的。
他就瞥见个背影。
今天看清了脸，圆脸尖下巴，没长开似的，看着显小，眼睛倒是挺好看的，和他一样。
有一点不好。
丢三落四。
林熄垂下眼睑，鸦睫在眼下落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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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同学一个接一个上去下来，很快轮到最后一排。
齐济冲林熄抬颌，让他上去。
“大家好啊，我叫林熄，双木林，熄灭的熄。”
林熄几步走上讲台，从粉笔槽里挑了根骚粉色，俯身，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下“林熄”二字。
少年字劲张扬，字却不潦草。
字如其人，挺拔如竹。
名字横跨整个黑板，最后一笔仿佛要飞出黑板。
放下粉笔，他捻散指尖粉末，从容回身。
他的双手撑着铁制讲台，笑容朗朗。
他说：“我是复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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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熄长得还是很惹眼的，他就像高年级的帅气学长偶尔出现在低年级的走廊，总能引起学弟学妹侧目——况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确是他们学长。
他的脸不是学校公认的标准帅哥的模样。他眼睛大，双眼皮褶子很深。眼型偏圆，反而冲淡了眉眼间的英气。鼻子高而尖，侧面看过去鼻头微翘。
而他的唇色比一般人红许多，是那种刚摘的草莓般勾人的红，放在人堆里一眼就能看见。
一个大高个儿偏长了张可爱的脸。
诡异又和谐。
这么一号人物空降高二，引起不小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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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乔笙和赵枝枝一起走。
“可爱？”
乔笙挖耳朵，生怕自己听错了，“你说他可爱？”
一路上赵枝枝叽叽喳喳，嘴巴没停过。听说七班来了个帅哥复读生，一下课她就冲了。
这消息不知怎么传到高一去了，好些生面孔从二楼跑上来，各怀心思在七班门口走来走去。
赵枝枝自来熟，大大方方进七班看人。这一看不得了，这不就是昨天擦玻璃那位兄弟吗！
乔笙不理解：“你怎么跟没见过复读生一样？上来评价就这么…独特。”
赵枝枝乜她一眼:“重点是复读生吗？！重点是帅哥复读生！”
乔笙:“……”
“可爱啊！”拐回上个问题，赵枝枝越说越激动，“就...怎么说呢，我形容不来。”
她纠结了一会，“我觉得他长得又奶又标志，人家眼睫毛有这——么长！”她用手指比了个长度，艳羡不已，“看着像只修勾。”
乔笙：“？”
乔笙：“你怎么骂人？”
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我没有你胡说。”赵枝枝秒变正经，“多可爱啊，这叫反差萌。”
乔笙：“那他是真的谢谢你。”
被女生说可爱，一个正常男生听了都不爽吧？
如果爽…乔笙一阵恶寒，脚趾蠢蠢欲动。
可千万别。
最后一道下课铃声响起，二楼地面由远及近震动起来，一片人头从拐角倾泻而下，声势浩大。
海城一中上午最后一节有三道下课铃，设置初心是为了让学生错峰吃饭，避免出现意外事故。
打铃顺序由高年级依次往下，每隔五分钟响一次。
赵枝枝眼疾手快拉过乔笙，一个人贴着冲过去，瞬间涌入嘈杂的人海没影了。
“干饭人都是人上人。”
赵枝枝惊叹：“一届比一届猛。”
乔笙则见怪不怪。
好在中午回家吃饭，不用去食堂抢饭。
出了教学楼，周围空气都通畅不少。
“话说，和帅哥坐一起什么感想？”赵枝枝说，“机会难得啊小乔，这不得发展发展？”
“......”
乔笙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一米六的能和一个一米八坐同桌。
他们班刚好二十四个人，每列三组。乔笙被安排在最里面靠窗第二组，她是靠窗的位置。
安排好她，只剩下三个大老爷们。
齐济手一挥，林熄就坐在乔笙边上了。
一起上了两节课，乔笙除了打了招呼道了谢，俩人几乎零交流。
乔笙忙于学习，偶尔眼神瞟过去，只看见新同桌右手托着脸，下颌朝她方向抬着，却是昏昏欲睡。
两节课都这样。
很影响她学习的激情啊喂！
乔笙对赵枝枝叹气：“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漏！”赵枝枝明艳动人地笑，“不是本小姐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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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乔笙换鞋洗手，坐下吃饭。
吃完饭，乔笙的妈妈从卧室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长盒子，放在茶几上显眼的位置，巴巴地等着。
乔笙配合她：“关女士，这是什么？”
关唯打开盒子，手里多了条图案古朴的丝巾。
“你秦阿姨从西藏给我带的礼物。”她把丝巾放在脖子下比了比，问，“怎么样笙笙，好看吧？”
乔笙：“好看。”
厨房里洗碗的乔国立也出来：“好看。”
关唯拿着丝巾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楼上的秦阿姨去年初搬进来，有一次倒垃圾的时候和碰巧下楼扔废弃品的关唯一见如故，之后回回碰上面都能聊上大半天。
关唯对这个邻居印象很好，说她性格好人大方。
乔笙见过她几面，唇红齿白，标准美人脸。
听说比关女士还大几岁，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来。
果然岁月不败美人。
乔笙也没有很熟，只知道姓秦，就没了。
“你记得给秦阿姨回礼。”乔笙说，“不能白拿人家东西。”
关唯：“我回不过来了，你秦阿姨一年跑了多少地儿了，回回给我带礼物。”
乔笙从电视旁边的柜子里翻出猫粮，装了点在塑料袋里。
她回：“那是人家大方，敢情你们扔垃圾还扔出深厚感情了呗。”
她换了鞋开门。
“我下去喂猫！”
关唯在后面喊：“又去喂猫！有空梳梳你那一头毛吧，翘得乱七八糟的！”
乔国刚从厨房出来，说：“还不是遗传你的。”
“放屁。”关唯摸着自个儿柔顺的棕发，“她只遗传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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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老式居民楼，离海城一中不过几百米，快的话五分钟就能走到校门口。近几年学区房稀少，这一片房价跟着水涨船高。
年前，社区出钱把每栋楼的外墙皮重新上了一层漆，从远处看，一排排红白相间的楼让人眼前一新。
乔笙打着伞，在家底下错开停放的私家车间走了一圈，她叫了几声，“芒果！”
“喵喵喵！”
一台白色迪奥下，一只白手套的橘猫回应她，露出发了腮的猫脸。
乔笙抖抖装猫粮的塑料袋子，一个黄白相见的肥影“chua”地飞过来。
芒果竖着尾巴，绕着她的小腿慢悠悠转了几圈。
第一次见的时候，它还是个小芒果，转眼间成了变异的巨大芒果。
这颜色委实有点沉重。
乔笙rua了一把猫猫头，把塑料袋打开放地上。
哪知芒果闻都不闻，只是继续蹭乔笙的小腿，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
乔笙苦口婆心地劝它：“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ok？”
芒果伸了个懒腰，抻直脊柱，毛茸茸的尾巴优雅地打了个摆。
鸟都没鸟地上的猫粮。
乔笙：“愚蠢的猫猫，你不要不识好歹！”
芒果不为所动，它慢条斯理地舔.脚掌。
路过的大爷对她和善一笑：“小姑娘，又下来喂猫？”
“嗯嗯嗯，大爷好！”
“这天太热了，猫儿可能吃不下东西。这一片也有别人喂它，说不定它已经吃饱了。”
住底层的几户人家家里如果有剩饭剩菜，常常搅拌搅拌，拿出来给芒果吃。
有道理。
吃百家饭长大的猫大爷不同凡响，绝不会委屈自己少吃一顿。八成是某个热心住户随手喂了。
乔笙和大爷告别，拾起地上的塑料袋绑起来。
等大爷走远了，乔笙和芒果大眼瞪小眼。
“喵？”
茶色瞳孔里闪着凶光，乔笙磨虎牙，“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我给你准备的你都不乐意吃了是吧？！”
芒果大如饼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惶恐，它试探地伸出一只白手套，碰了碰女孩的白袜子。
那什么，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它还是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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