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笙笙 诡异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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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唐梓，林熄看了眼还在背单词的乔笙，正欲说话，上课铃响了。
背书声戛然而止。
林熄松了口气，懒散地转着笔。
他不是不让别人学习，只是她声音中气十足，背的还是他最头疼的英语。
这人怪认真的，林熄想。
他低头往边上看了一眼，只看到少女蓬蓬的头顶和一点像仓鼠似的鼓鼓的侧脸。
不是在看书就是在背书，坐着的时候绝不浪费时间，这读书劲倒是难见。
像她这样的学生最让老师省心，上课不聊天，下课写作业。性子沉静，不会到处惹是生非。
是老师喜欢的好学生。
林熄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
“栗子头，你好认真。”他凑过去，停在一个合适的距离，“你教教我呗。”
乔笙翻书的动作一顿，难得没有火冒三丈。她仰头看着林熄的眼睛，表示自己很认真地和他讲话。
“你可以叫我乔笙，乐意的话小乔也行。”
言下之意不要叫她栗子头。
虽然他们没那么熟，乔笙思忖，叫小乔也不太合适。
“哦。”林熄搭腔，“那就小乔妹妹。”
乔笙一愣：“谁是你妹妹？”
林熄眨眼：“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我说的是......”乔笙抿嘴，皱眉道，“你这人怎么油腔滑调的？”
之前也叫“妹妹”。
哪来这么多“妹妹”，他怎么张口就来？
乔笙的性格向来直来直往，她有话就说了，“你这习惯不好。”
“哦？”
林熄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一般喜欢乱认妹妹的人都是渣男。”乔笙推推眼镜，“理论上来讲是这样。”
她扫了眼林熄。
嗯，长的是不错，有当渣男的潜质。
林熄可不知道乔笙心里在想什么，他一脸“你不得了”的表情说：“你知道的还挺多嘛。”
他接着说：“我还以为你只知道读书。”
这话说的。
只知道读书有什么不好？乔笙莫名其妙地想，读书人不读书干嘛？天天在学校里混日子吗？
乔笙从小成绩优异，一路绿灯考上海城一中。别人多夸她聪明，只有她自己知道，很多东西都要靠勤奋加持。
千万人里出一个天才。她不是天才，还不允许她好好读书了？
于是她反问：“你不是物生满分吗？你不读书？”
之前他们聊天的时候乔笙听了一耳朵，再加上赵枝枝这个八卦精一个劲地在她耳边添油加醋地说林熄多么牛逼一定能再创一中辉煌之类的话。
好吧，她承认，林熄是挺牛的。
要是换她学物化生，先不说能不能熬到选考，可能在那之前她就先重开了。
“害。”林熄选择性听前半句，从善如流道，“好汉不提当年勇。”
乔笙：“......”
正当他们说话时，英语课代表抱着一踏试卷从门外进来，后面跟着面色不虞的英语老师。
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教室门：“上课了不知道？还在那儿聊天！”
嗡嗡的说话声猛然打住，大家惶恐地看着课代表手里的卷子。
英语老师走上讲台开电脑，边吩咐课代表：“把卷子发一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老师心情不太好。
唐梓看着逐渐逼近的课代表，小声道：“完了，我感觉不妙。”
课代表到他边上，好心地把答题卷翻个面递给他。
唐梓翻了一角，抽了一口气，“啪”地拍回去。
一旁的吴超见他这样，安慰道：“没事的，你看看我。”他指着卷子上鲜红的“88”，拍了拍同桌的肩膀，“下次努力。”
唐梓：“......”
叹了口气，他唤乔笙：“小乔同学，卷子借我订正下答案。”
一张比他高了五十分的答题卷从前面递了过来。
吴超凑过来扒拉试卷：“也借我看看！”
拿着水笔“唰唰”抄了一排答案后，吴超像是想起什么，用笔头戳了戳林熄的背，“林哥，你多少分？”
一旁的唐梓也好奇地竖起耳朵。
“不高。”
“谦虚了不是。”吴超不满道，“你可是我的榜样。”
林熄把试卷对折，背手把打分的一面立起来。
大大的90分。
“焯。”吴超憋半天挤出一句，“你这分考得还挺有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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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英语老师拎了几个考得一塌糊涂的同学去办公室喝茶。老师前脚刚走，教室的气氛立刻松散下来。
乔笙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还在回想课上老师强调的语法结构。
突然想到一个忘记拼写的单词，她正要翻开英语书查看，就察觉到身旁一股强烈的视线照过来。
乔笙手指卷了卷，忍住对知识的渴望。
老师对她的期末评语一直是“品学兼优”，作为同桌，这么点同理心她还是有的。
虽然...同桌看着不是很伤心的样子。
“你看吧，我没骗你。”同桌像是注意到她的沉默，率先开口，“是要拜托你教教我。”
他长手一捞，把两张分数天壤地别的卷子摆在一起，可怜兮兮地做了个表情。
乔笙拨弄手上的红绳，忍不住嘲笑他：“你不是多上了一年学吗？”
“是啊。”林熄理所当然道，“学海无涯嘛。”
乔笙被他的厚脸皮惊到了，好半天不知道该接啥话，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目光落在试卷上。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嗯？”林熄才不管她说的是褒是贬，笑眯眯道，“你想不到的事多了去了。”
乔笙：“......”
她正要反驳，被别的声音打断了。
“林熄，有人找你！”
靠门的同学指着门外，眼神看过来。
林熄抬眼，看清站在前门边的人的侧脸，嘴角的笑倏得淡了。
他利落起身，一言不发地从后门出去了。
“哎！人在这里！”叫人的同学急忙喊了声，他扭头看门口，彼时站着的人不知何时消失了。
“什么鬼？”他抓抓头发，有点摸不着头脑。
“阿呆！”吴超隔空喊他，一脸八卦，“又是谁来找咱林哥？”
“不知道啊，一个男的。”
“男的？！”
吴超咽口水，随即挂上贼兮兮的笑，“那我更兴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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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旋转楼梯旁的天台上站了不少同学。课间十分钟，很多人出来透气的首选地就是这儿。
林熄快步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这个角落位置很巧，面前一根墙柱矗立，恰好挡住了他人视线。
林熄靠在柱子上，身上让人放松的劲儿敛了个干净。他低头，用脚背狠撞两下柱角。
年轻男孩没有掩饰脸上的表情，他的嘴角极力绷紧，像一只搭在满弓上的利箭，随时有伤人的可能。
而此时被别人笑夸可爱的脸上竟有种凶狠的冷厉。
他抬眸看向跟过来的男孩，破天荒地先开口了。
“林淼，你不用每天过来给我送牛奶。”林熄声音冷冷下来，“我不需要。”
林淼举起塑料袋，隔着袋子仔细端详里面的东西，俨然在状况之外，“这是酸奶，不是牛奶。”
“......”林熄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受内伤的还是他自己。
他看着矮自己半个头的男孩，尤其是对上那双和他七八分相似的大眼睛时，心里的不耐更甚。
“我再说一次，我不需要。”林熄警告他，“没事别来楼上找我。”
林淼缩了缩脖子，漆黑的眼睛里一片懵懂。他乖顺地站在一旁不说话，像只没有攻击力的毛绒小狗。
林熄拔腿就走。
林淼立即黏上来：“哥——”
“别他妈叫我哥，我不是你哥！”
那一瞬间，林熄仿若被踩尾巴的猫，戾气横生。
他下意识吼了回去。
情绪波动大，右耳又开始蜂鸣。林熄捂着耳朵，死死咬住后牙。
该死的。
林淼吓了一跳，忙不迭往后退。
“你不会要打人吧？”林淼小心翼翼地觑着哥哥的脸色，仿佛要被打的不是他，“会被处分的。”
林熄：“......”
好几个人听到角落的动静走过来，松松地围了半圈看热闹，惊羡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流连。
“这俩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长得有点帅啊。”
“那个，七班的林熄，另一个我也不知道。”
“他俩干啥呢声音这么大。”
“好像要打架......”
“啊？帅哥打架我会伤心的。”
“......”
环顾四周，林熄先泄了气，他瞪了一眼林淼，有些无可奈何。
他总不能真打他吧，总归隔了层关系，要让他真动手，他倒有些放不开手脚。
这人啊，就是贱！
林熄在心里给自己来了两巴掌。
他没好气地睨了眼林淼：“你不用回去上课？”
“啊？”林淼茫然地张着嘴，“上课了吗？”
林熄用舌头抵着下排牙，一颗颗数过去。
他有些头疼地揉突突的太阳穴。
林方池怎么生出这么个缺心眼的玩意儿？
奥——他冷笑着想起，毕竟另一半的基因不一样。
林淼，林熄同父异母的弟弟，比林熄小三岁。这个小少爷本来生活在大城市里，不知是他抽风了还是林方池抽风了，竟让他来海城一中读高中。
要不是被林熄抓到偷偷往他课桌里塞酸奶的林淼，他还真不一定会在学校其他地方认出这个弟弟。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狗血，简言之，林淼是林熄的父亲婚内出轨生下的孩子。
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很多是是非非早已时过境迁。
当年林母带着林熄离开原本的家，与林方池一刀两断，从此鲜有联系。
而林淼不知道从哪听说他有个便宜哥哥，隔三岔五给他写信，字里行间满是好奇和思念。
每每收到信，林熄的无语多过厌恶。
——这小孩又蠢又笨，一行字一半都是错别字，另一半全是拼音。
刺耳的上课铃打断了他的回忆。
对面的人像只受惊的兔子，把装着酸奶的塑料袋往林熄怀里一扔，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一溜烟跑掉了。
林熄木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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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很安静，老师还没来。林熄从后门轻手轻脚的地回到座位，看到桌子上多了张雪白的卷子。
依旧很贴心，有成绩的那一面对着桌面。
吴超还没等他屁股坐热，贴上来戳他背上的蝴蝶骨：“你猜猜你数学考了几分？”
林熄随口道：“140+。”
他把卷子翻过来，上面赫然写着“145”。
“......”吴超铩羽而归，继续唉声叹气，“没劲。”
林熄勾勾嘴角，正要安慰他，冷不防听见下一个问题。
“那个小男生长得帅不帅？感觉怎么样？”
林熄一头黑线，却看见乔笙也盯着他，眼里闪着诡异的光。
林熄：“？”
他动静极小地扭身，趁老师没来，狠狠捶了吴超几拳，“说啥呢你，我是直男！”
吴超暧昧地笑：“我没见过一个GAY说自己是GAY的。”
林熄磨牙：“那是你孤陋寡闻。”
这时，唐梓也贴上来凑热闹，他看清了林熄手里塑料袋里的酸奶，“原来昨天给你送酸奶的是个男生。”
“不错不错。”他的眼珠骨溜溜地在前面俩人身上打转，“好事成双。”
乔笙默默回头，眼带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嗯......嗯？”
林熄反应过来，狐疑地看着他们：“什么好事成双？”
“这题我会！”吴超抢答，“乔笙收到情书啦！”
他的笑容跟怒放的菊花一样灿烂，仿佛收到情书的人是他。
乔笙：“......”
唐梓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俩平均一下，爱情.事业双丰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笙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