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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定情信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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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兰玉坊回来,青菱就觉得小姐心不在焉。这不,又靠在软榻上不知在想什么。
“小姐,方才奴婢去前面院子见他们都在打扫,便多嘴问了一句,听说思语小姐要回来了。”
“嗯。”
青菱诧异。“小姐,是思语小姐回来了,指不定鸡蛋里挑骨头找茬!”
魏静好随口应了声,站起身来“现在到哪里了?”
青菱沉吟,“许是到主街上了,老爷说您若是不想,便不用迎接。”
魏静好垂眸,若是不去,岂不是给她留下把柄?
晌午,国公府门前的长街上立满了静候的人。青菱随着魏静好站在魏远山左侧,宁玉站右,牵着魏思林。
不知是有意无意,宁玉嘴角勾笑。
“老爷,听说这次思语回来,皇上赏赐了不少东西。”
魏远山皱眉,没有多说。
魏静好垂着眸子。
她自然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没一会,站在石狮子前的扈从长声喊道。“娘娘的车架到了。”
众人转头。见一奢华至极的轿子抬在正中央,队伍中丫鬟占一段,婆子一段,再有侍卫一段,足足小半条街。
轿子落下,由婆子端了梅花小凳上前,将里面金贵的人扶了下来。
魏思语赫然出现在众人前,睨着眼睛扫过众人,在魏静好身上停了一瞬,高髻金钗,珠光宝气,威压瞬间释放出来。
“臣携家属见过……。”
魏远山正说,却听空中长唳。抬头望去,硕大一只黑鹰在天上盘旋几下之后,极速冲下来。
魏静好心中咯噔一声,想起了昨日才见过的那人,下意识后隐几步。
“小姐?”青菱疑惑,正欲询问,却听见前方众婆子丫鬟惊呼。
魏思语头上耀眼的钗子到了玄鹰爪中,带着几根冗长的发丝。
魏思语吓懵了,直至宁玉上前护着,才牙齿发颤道。“方才那是什么怪物?”
宁玉慌张四顾,拉着魏思语上楼梯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朗笑声传来,触及那抹红色身影,魏远山面色忽变。
“微臣参见世子殿下。”
文国公作揖的双手微颤,脊背绷直。众人还未清楚状况,便见长街对当,出现一锦衣男子,边上听着方才那只孤鹰,两只珠子般锃亮的鹰睛让人后背生寒。
见到那男子的长相,顿时倒吸一口冷气。男生女相却不显女气,阴郁俊朗,浑身气质天成,好似生来适合红衣。
“都跪下行礼!”
魏远山沉声道,直至跪满半条长街,才微微抬起头向着赫连璟禀报。
“不知璟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臣有罪。”
赫连璟视线在众人中停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抚着玄鹰的羽毛,似无意道。“孤竟然不知,见了客人还有闭门不见的道理。”
魏远山回头看着已经跪在门槛前的两母女,顿时气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当时慌乱,她们娘俩是喊了一句关门。
“璟世子恕罪,内人与小女方才因玄鹰大惊失色,这才想逃进府中。”
赫连璟声线慵懒。“是孤错了?”
魏远山哑然。
“国公不请孤进去坐坐?”
魏远山身子一颤,暗生后悔,“璟世子请。”
待两人进府后,魏静好看着他的背影,皱起眉头,他探究的视线,实在让她受不了。
一时间国公府内浩浩汤汤,前面的人跟到花园,后头的人却还在游廊。
赫连璟挑眉,“都跟着,要赏?”
魏远山眼皮子一跳,“世子,这……”
魏静好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正想往后退,却好像被人先一步知道了心中想法,指着脑门子点名道。
“就她了。”
“世子,小女不懂礼数,恐怕冲撞了世子,还是老臣陪游……”
赫连璟一个眼神扫来,魏远山再没了声。
魏静好抿唇上前。“爹,既然世子点名,便让女儿带着璟世子同游,青菱跟着。”
见她垂着眸子面色平淡,赫连璟眸中多出几分兴味。
花园空荡,连青菱都被他指使下去,魏静好一路沉默,却见身前的人突然停了下来。抬头,魏静好眼角抽搐,这处未经修缮,草枯池干。因边上有魏远山最喜欢的锦鲤池子,才未被封锁。
“璟世子好雅兴。”
赫连璟听出了其嘲讽。吹了声口哨,天上盘旋的黑鹰明显兴奋了些。
“当日可并非如此称呼。”
魏静好微愣,回想起那日在竹林,耳根子发烫。
“璟世子何必当真,当初只是为了躲避顾公子的权宜之计,若是为了这件事耿耿于怀,未免有失君子风度。”
赫连璟嗤笑一声,魏静好诧异看去,他正仰看头顶的树叶,随手摘下一片吹响。
天边瞬间应和一声长唳,魏静好转头,惊见玄鹰将魏远山的锦鲤抓到岸上,奋力撕咬。没一会,便躺了几条在地上。
魏静好震惊地张大嘴巴,手指微颤,指着恶性累累的玄鹰。
“快让它停下。”
赫连璟嘴角勾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多有趣?”
魏静好嘴角狠狠抽了一下,“璟世子想要干什么?”
赫连璟视线隐晦地扫了一眼她腰带下的不及盈盈一握的细腰,舔了舔殷红的唇,目光阴森。
魏静好微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魏静好便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头顶一股冰凉的的触感传来,抬头一件,玄鹰在头顶上盘旋。
魏静好措不及防想起先前在兰玉坊血肉模糊的男子,还有今日魏思语的惨状起来,抿了抿发白的唇。
“方才不是还笑了?”
笑?魏静好仔细回想,方才魏思语被抓乱头发时,她的确笑了出来,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
“璟世子可能是看错了,我并不喜欢。”
“不喜欢轻风还是不喜欢孤?”
都不喜欢,魏静好心中腹议,却不敢说出来。“不喜欢被轻风抓到半空中,再当人肉石子一样从空中跑下来。”
说着,魏静好身子微微颤抖,好似能感同身受被黑鹰爪子抓进肉里的感觉。
“那便是喜欢孤了?”
魏静好眸子微微滞了一瞬,垂眸并未言语,微微颤抖的羽睫却出卖了她的情绪。“是。”
赫连璟嘴角的笑僵了一瞬,长眸慵懒地眯着,微微沉吟。
“既然喜欢,那娶你可好?”
魏静好睁大眸子,下意识喊了句不好。察觉到赫连璟嘲讽的眼神,面色微僵。
“我是说,这么仓促是不是不大好?我与世子都还不了解,若是如此草率做出决定,于世子于我都不公平。”察觉到赫连璟越发危险的眼神,魏静好硬着头皮说道。“是否要先培养感情?”
赫连璟头一次听到如此言论,笑意不达眼底。
“果真是一个可人,今日孤便先离开,等着你的培养情感。”说着,在魏静好身上一扫,随意拔出一把白玉簪子。“这便是你给孤的定情信物,之后若是反悔了……”
赫连璟一字一顿,魏静好心中发颤,连忙说道。“不会,既然我给了世子定情信物,那世子岂不也要礼尚往来?”
赫连璟微愣,手上的叶子准确落入魏静好手中。
“好生保护着,若是丢了或是坏了,仔细脑袋。”
魏静好只觉得手上一凉,再看向手心时,差点气闷。这算是什么?一片小小的叶子就算再用心呵护,也绝对过不了一个季。
气闷的同时,魏静好心中稍微安稳。这便是说明赫连璟没有将此次当成一回事,她要的便是这一个效果。功成身退之后,两人各自安好,这又有何不可呢?
瞧见她眸中的算计,赫连璟瞬间没了兴趣,叫了声轻风。
魏静好随之看去,这黑鹰好似识得人性,能够听懂人话。只是见那黑鹰来的方向,她愣住了,这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魏静好急忙看向赫连璟,却见他面上也是惊愕。
“璟世子……”
话未说完,便觉得眼前一黑,手上裂开似的疼。
回过神来,叶子已经不见了,偌大的一条口子正在淌血。
再见那罪魁祸首,正盯着她,魏静好只觉得一阵后怕,那鹰再使劲一点,只怕她的手都要没了。
赫连璟定定看着那渗出血的伤口,半晌,随手拽下脖子上的一块玉佩,扔在她手中。
“好生护着。”
魏静好听他声音微哑,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再一抬头却已经不见人影。
赫连璟走后,魏静好浑浑噩噩噩的到了芙蓉园,正在浇花的青菱赶紧迎接了上来。心疼看着手上。
“小姐,快让奴婢看看,这是怎么了?”
“没事,去请大夫帮我包扎一下罢。”
青菱不敢犹豫,过了一会儿,一同进来的还有魏远山。
“快去看看,不要留疤。”垂帘外,魏远山催促完,看向魏静好神色复杂。“静好,是不是璟世子欺负你了?若是……”
魏静好转身看向魏远山,隔着帘子,眸子紧了紧,“没什么,只是不小心被石子滑到了。”
魏远山见她手上,轻轻叹了口气。
见状,魏静好多看了他一眼,半晌。“你的宝贝锦鲤……都死了。”
魏远山面上一僵,匆匆说了句什么,便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