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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陈兄 “这几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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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来刘宋，我发觉我不该一心想着征伐它，统一华夏，我要先统一北方，至于刘宋，我要把它列入我最后的清单里。”
“司徒兄！”我舒了一口气，也感慨他的灵敏，“司徒兄为何这样说？”
“天下如今是动荡分裂的时期，它必有它分裂的道理，我若如秦始皇那般，只靠武力，即便称霸天下，也会二世而亡，所以必要有个规划，先统一了北方，再感召刘宋百姓，解决了刘宋皇室，再派兵驻扎。”
“皇上必能如愿！我们明年见。”
“卫兄，保重，在刘宋过个好年，明年三月，我来接你！”
拜别了司徒燕，第二日我继续来到那所学堂上课。下课间，我有意与身旁同窗结识，他们见我着装清雅，谈吐不凡，也很愿意与我谈天说地。
这些同窗多来自建康城中，性格虽也千差万别，但却默契的不谈政事。
我问左边的一个同窗道：“这位窗友，家中做何生计？”
“窗友，我家世代务农！”
“窗友敞亮，鄙人家也是世代务农。只是鄙人第一次入学，还要请窗友多多关照。”
“窗友想让我怎么帮助你？”
“不如窗友下课后带我去你家，蹭窗友一顿饭可好？”
“小事，没问题。”
下午申时，下了学堂，我随着这位窗友走了半个时辰到建康城外郊区的一个村庄。
一路上，我了解到这位窗友姓陈，名字很复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写，只好叫他陈兄。
“陈兄，每日徒步半个时辰上下学，很辛苦吧？”
“的确有些费时，但这一路的步行，能让我暂时放空，感觉很好。”
“陈兄对日间所学有何收获？”
“我年龄尚浅，对夫子的教导也不甚明确，只有先学着再说，刘兄昨日的那些质疑，我很钦佩！”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他身高不过一米七，人很沉稳，说话声音很轻，我笑道：“这话我可不信！”
他十分认真地转头看我：“为何不信？”
“真的钦佩还是客套？”
“真的！”他更认真了。
我笑道：“我信陈兄！”
“刘兄好像对别人不太信任？”
“并非，只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好！”
他从认真转变为疑惑，随即又走他的路，不说半句话。
就这么走着也不是回事，我又道：“陈兄跟我说说其他窗友的事吧！”
“好，我明天给你一一介绍！”
“陈兄能不能给我说说学堂里的一些趣事？”
“前日有一位窗友带饭来了，夫子说让他忍一忍，他只好挨饿到下学，将饭埋进了地里，说粮食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现在物归原位，希望它们下辈子别做植物被人吃了。完了。”
“哈哈哈哈，真搞笑，真是太好笑了！”
一路说话间到了他的家，确实很贫穷的人家，连家里喝茶的土碗还缺了几道口子。
他随口道：“请不要拘束，随便坐。”
我连忙道谢，却看到他生病的父亲躺在床上，我上前问好，他父亲睁开眼睛，问我道：“你是谁啊？”
“我是您儿子的同窗！”
他要挣扎着坐起，我连忙上前扶起他，他道：“既然是我儿子的同窗，要好好招待你，我不能动弹，你在我家要取什么，自在些！”
我道：“世伯无需客气，我只是来您家吃顿饭，看看你们！”
他道：“哦，我儿子不爱说话，这是第一次带同窗回家，他有个朋友，我真高兴！”
“您儿子人品贵重，将来一定有官做！”
他不好意思笑笑：“我这副残缺的身子，劳碌一辈子，就指望这个儿子有点出息，如果他将来有个一官半职，就是我们祖上的荣光了！”
我点头道：“我看人一向很准！”
他又叹气道：“魏国的人若不打过来，我儿子就有机会，若是要开战，我儿子像你这般瘦弱，上了战场对付那群高大的北方人，我就替你们发愁啊！”
“世伯无需担心，吉人自有天相，况且当今皇上非好战之人，只要我们不主动招惹魏国，想必也不会开战！”
“哎，越是没有的就越是想有，我们宋国看那北魏像块肥肉，那魏国必定也这般看我们，都虎视眈眈，欲望不足，到头来苦的是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乱世总有结束的那天，若我们不幸真的战死沙场，下辈子我还和您儿子做朋友！”
他点点头道：“你说得对啊，这世道不是我们这些普通百姓能决定的，惟有身边的人值得珍惜，所以我叮嘱儿子要多结贵友，毕竟我这把年纪，陪在他身边也没有几年了，到时候出门还是要靠你们这些朋友。”
“世伯没有早早为陈兄定下婚姻大事吗，有个后世伯也不必如此忧虑了！”
“我也想啊，可是孩子有他自己的主见，就是不肯定，我就想，随他吧...”
说话间陈兄叫我去吃饭，他先喂他的父亲吃罢，才陪着我坐了。陈兄家除了父母外，还有一个约十二三岁的小妹妹。
那小妹妹自打我进门始，就开始脸红，一直偷瞄我，我为了显示礼貌，也对着她浅笑。
饭菜是在北方不常见的米面，汤水，颇合我的胃口，那个小妹妹趁他母亲哥哥不在意，快速地往我碗里夹了一片鱼肉。
我更开心了，竟然觉得脸上发烫。她见我脸红了，反倒低着头傻笑。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现在有性别认知障碍了吗？
“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啊？”她母亲给我盛了一碗汤递给我道。
“我是扬州人，家里条件不好，但是父母健在，他们很支持我来建康读书。”
“哦，想必你父母要比我们强，娶亲了否？”
“没有！”
那小妹妹又是羞涩一笑。
“你这样的人品，不愁没有好女孩子嫁！”
我呵呵一笑。
晚上睡觉，陈兄父母安排我和陈兄一起睡。我刚开始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只是脱去外衣时，猛然往下一瞅，才发觉不对，赶忙重新穿回外衣。
陈兄的睡品是很好的，不打呼噜不磨牙，也没有奇怪的气味散发出来，让我都自卑了。
第二日一起上学，他突然开口问我道：“刘兄，你是不是想家了？我听你昨夜一晚都在说梦话，还喊着妈，妈是你娘吗？”
“啊？”我异常惊恐，生怕暴露。
“没事，刘兄若不想说，可以不必提起。若卫兄想要帮助，我可以随时提供。”
我点点头，笑道：“谢了！”
陈兄看似为人和善，其实我能感受到他内里的冷漠，我想到了李青曦，呵呵，可能男人的性格都是相似的吧。
课前，在陈兄的引荐下，一群人围了过来，向我介绍自己，有何兄，潘兄，白兄，卫兄，高兄，我一一厮见毕，说一些想和大家交好的话，感觉众人还是很喜欢自己的，这让我很开心。
夫子来了，他高兴道：“弟子们，今日是大雪，我们南方人最怕冷，但是作为宋国的子民，我们要学会抗寒，今日我带你们去河边小游，去体会大自然的妙意。”
众人排好了队，跟随着夫子来到建康城外的一条小溪处，此时南方的天气虽冷，但比起北方，不值一提。几位同窗冻得瑟瑟发抖，我虽冷，但努力蹦跳，以保持自身的热量。
我看陈兄的嘴唇都冻得发紫了，但他却没什么怨言。劝他用蹦跳的方式来取暖，他谢绝了，可能是要维持体面。
和男子相处真的很累，他们往往为了面子什么都不要，武将要宁肯战死沙场也不愿意留得青山在，文人非要逆流而上上书皇帝，有的被诛灭了九族还向往着流芳千古。
沽名钓誉者，好大喜功者，从不愿意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他们往往忽视身边的人，只愿意把注意力放在君王身上，妄想有一天能到君王身边施展自己的抱负。
于是他们身边的亲友家人都成了他们理想的祭品，他们自己轻装上阵，别人都在替他们负重而行。
当了半年的男子，我发觉我越来越喜欢女子，她们或娇羞，或隐忍，但她们都不会忽视身边人的存在，每每以柔情待人，却往往得不到珍惜。
我把注意力放在陈兄的小妹妹身上，想着她的一举一动是多么可爱，这样才略略停止了抱怨。
抬眼看去，远处层峦叠嶂，建康城依偎在山脚下，居民房屋上的烟火气升腾，偶有几声鸡叫狗吠。
大约是走累了，同窗们都不说话，我看着潺潺溪水，不由得动容，江山如此美好，除却君王，任何人都想拥有。
又一时想通了，男人们是对的。
“陈兄，你有没有特别好的朋友？”
“小时有一个，可他举家搬到了南方，以后就再未联系过。”
“也未有书信过？”
“他曾给我写了几封，我也回了几封，后面就不再联系了。”
“这是为何呢？”
“离得远了，书信也不能再托寄什么！”
“陈兄，是孤僻之人呢！”
“为何这样说？”
“既然是你的朋友，就该主动联络，主动关心才是，不在你身边了，也不能断绝情谊才是！”
“刘兄说得是！”
就这般又变得无话可说，我心内想，还是我在北魏认识得人有意思。
不知道众位兄弟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向司徒燕问起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