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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刘宋学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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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兄,想不想杀死那个想让你死的人?”
我想了想,道:“想!”
“好,那我们今晚行动如何?”
我睁大了双眼,道:“好!”
“哈哈,卫兄果真成长了!”
夜晚,我二人扮作两个黑衣人,利器藏怀,潜入彭城王府,彭城王正在独自入睡,司徒燕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上前,拉断了他的脖子。
彭城王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此事也没有惊动他府中的任何一个人。
出了彭城王府,我哈哈哈大笑,好似把这些年的不如意全笑了出来。
真高兴啊,真高兴。
突然天旋地转,我感觉恶心想吐,一阵风似的,我重新回到了深圳的那个厕所。
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原来是一场梦。
发生了什么?我立刻到周围找了一个网吧,仔细搜寻关于魏晋南北朝的历史。
刘宋皇帝刘义隆,407年生,453年被自己的儿子杀死,看来之前信口胡诌说他有46年的寿命,仿佛是天意似的。
彭城王刘义康409年生,451年死,刘义隆的四弟,还是被他哥下令赐死的。
两人共创了元嘉之治,但三次北伐魏均告失败。
再搜北魏,原来司徒燕就是拓跋焘,北魏太武帝,408年生,452年死,被宦官宗爱所杀。
我的天呢,这三个人出生时间相近,死亡时间相近,好似有某些命运纠葛似的。
再搜北魏大将,原来庹溪斤就是奚斤将军,369年生,448年死,享年80岁,谥号昭王。
他应是花木兰的上司,我的天,注意了,千万不能得罪。
再搜李贺臣,没有搜到,还有李翔,查无此人。回想那次司徒燕请我出席的那场宴会,有一个像文官的大臣我印象颇深,原来便是崔浩,450年,被夷九族。
再搜刘宋大将,唯一檀道济最为有名。436年,被宋文帝猜忌,赐死。
搜索杜皇隐,查无此人。
最后搜索花木兰,发现尽是些未考证的野史,唯《木兰辞》可依。
关闭电脑,我明白了,在这场梦中,我只能去体验,只能去适应,我什么也改变不了。
于是用身上携带的那截塑料管,重新回到了429年。
早上朦胧醒来,定了定心神,明确自己要扮演的角色,北魏士兵卫兰卿,效忠的是北魏天武皇帝司徒燕。
去他房间敲门,他正在放信鸽,魏旗站在他身旁,还有几名便衣侍卫站立在旁。
突然觉得很恐惧,梁小菲啊,要是在现代社会,司徒燕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看你一眼,你有幸到他身边并得他青睐,还不快抓住这个机会。
他转过头来满面笑容:“卫兄,你醒了?”
我温柔笑道:“是啊,你起得也很早啊!”
“卫兄,来尝一尝这南方得早饭,应该是你爱吃的!”
一碗鱼粉小面,一个鸡蛋一个鸡腿,两个小咸菜,不错,终于不用再牛肉生奶作饮食了,他真的有心了。
“皇上,我要做传令兵,不知道你允不允许?”
“为何?”
“做骑兵我不合格,步兵又不能发挥我的潜能,所以,我祈愿做一个传令兵。”
“可我打算把卫兄留在身边,时时陪伴着我,卫兄不愿意吗?”
“留在皇上身边我梦寐以求,只是我要尽到我大魏士兵的职责,做好我该做的事,这是对皇上恩情的最大报答。”
“卫兄在我身边,能给我抚慰,不是更能报答我吗?”他十分不解,坚持道:“难道是卫兄因为前几天的事对我心怀芥蒂,还在怨恨我?”
“自然不是!”我斩钉截铁,“只是我已知晓自己的命运,我要辅助皇上统一北方,要做我该做的事。我打算这几个月留在刘宋,等皇上击溃北伐的宋军,我再回到皇上身边。皇上也不必担心我,若有事情,信鸽可联系。”
“好吧,既然卫兄坚持,那我只得随你,但卫兄千万要护住自己。”
我点头,道:“皇上也要注意保护自己,别人不知道,但我一定站在皇上这边!”
他被这句话触动,低头思考了半天,道:“能认识卫兄,真是幸运。”
吃毕饭,他带我去了刘宋皇城建康内的一个学堂,听一堂课。
原来刘宋皇帝颇重视文化,而这文化也是北魏所欠缺的,司徒燕正是想搞明白,他是如何培养读书人的。
那学堂矗立在一片闹市区内,左边是青楼,右边是一个大食肆,闹哄哄,与学堂的华丽牌匾相得益彰。
司徒燕直摇头,道:“金玉其外,难保内里虚实,不是乱世之道!”
我心想,我初见你时你的排场用“金玉其外”四个字形容,也挺合适的。
进了学堂,只见四周鸟鸣雀叫,院子里摆着整齐的大鱼缸,书声朗朗,连我自己都感慨,这情景要是放在太平盛世,最合适不过了。
入屋行礼,见一个文弱矮小的教书先生,和一群统一着白服青帽的学生齐刷刷起立,向我们示意。
司徒燕也未说话,只带着我坐在了靠窗的两个空位子上,示意先生继续讲课。
那先生江南口音颇重,乌拉拉我有些听不清,他吊起嗓子,讲了一篇《诗经》。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此文讲述美丽的女子让人思之慕之,若遇到这样的女子,我们该琴瑟鼓之,使其被我们的诚意打动。”
我叹了口气,司徒公子在旁翻了翻书。
“你们日后考取功名,在与君王的接触中,要用自己的才学吸引君王,使君王愉悦,君王便会像淑女一般珍惜你们,令你们做官,展示才学。”
我咽了咽口水。看了看身旁的那些“同学”,他们听得入迷,彷佛颇认同。
我问:“恩师,有才学者灿若星河,淑女只有一个,如何保证自己能被淑女吸引,若淑女看中了甲君,那么乙丙丁君怎么办?”
他马上有些口吃,结结巴巴道:“万事总有个次序,终会有被君王看中的那天!”
“那么若丁君80岁被君王看中,那么他该如何度过人生的前八十年?”
“呃,锻炼自己的才学,种田养蚕,平抑内心的燥火。”
“是否像恩师这般?”
周围的同学开始向我挥手道:“这位同窗,切莫对夫子不敬!”
那恩师红着脸道:“学生说得在理,且待我慢慢研习这个问题,改日再来答你,我们讲下一章。”
他摇头晃脑,开始讲起了《寡人之于国》,念完,道:“那北魏国君总喜以武力掠夺百姓,妄想统一诸国,是谓不懂孟夫子的话,是根本不能使百姓真正归顺的!大家要切记,百姓只能引,而不能夺,这才是天之道。”
我低头思考,他说的有一定道理,北魏最终没能完成统一,与掠伐过度也有关系。
奈何司徒燕在旁边看了我一眼,我立刻像长满了刺的猹,问:“恩师,战争年代,不通过打仗的方式,怎么才能让百姓归顺呢?”
“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他这次挺直了腰板,一字一句回道,接着说:“这位学子,你要认真理解孟子的话。”
“那按恩师的话,当今皇上已经做到了这些,他为何不能王天下?”
他又开始结结巴巴,道:“将来王天下者,必定是我朝天子!”
“恩师如何断定?”
旁边同学立刻上前道:“同窗莫要再多言!”
我笑道:“好!”
这堂课下来,我没什么收获,感觉这师父讲的,与我所理解的世界完全不同。
“卫兄,为何刘宋的人才与我们北魏的人差异那么大?”
“我也有同感,也许这就是南方人和北方人的不同吧!”
“南方人,北方人?”他若有所思,道:“我需要接受两者之间的差异!”
“皇上!”我叹了口气:“人是很难接受与自己不同的人的!”
以我梁小菲过去接近十年的工作经验,一个小小十个人的部门,每个人的性格,成长经历天差地别,想法更不能相同。所谓的君子和而不同,只能说知易行难。
人无论读过多少书,知道多少道理,都不能每时每刻得偿所愿。更何况,有无数个小人在作祟,恶心自己,伤害别人。
我们来到学堂外的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我很喜欢这种闹市中穿梭的感觉,我感觉司徒燕也很喜欢。
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眼里丝毫没有愉悦的感受。好了,现在别说同事了,连我认为如此亲密的司徒燕,我都无法与他做到心有灵犀,那么两国人如何做到融合呢?
“卫兄,你说过我做什么决定你都支持我的?”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