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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拜访刘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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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不利于我回答，我便道：“天机不可泄露！”
我说完这话，再回想刚才的对答，心里暗暗感慨，我真是太会编了。
旁边那穿红官服的年轻人走到我面前，道：“你既然能掐会算，那你就算一下你自己的命运！”
我感觉这人不太友好，道：“这位贵人是什么人？”
“彭城王！”
“哦！”我对他施了个礼：“鄙人长命百岁，将来可官至大将军！”
“我若现在下令宰了你，是不是可证明你在胡言乱语。”
我扭头转向皇上道：“那皇上就永远也摆脱不了小人之困了！”
气氛有些僵持。
过了片刻，皇上问：“刘国珍，朕何时能统一这片土地？”
“十年！”我丝毫不犹豫的回答，心里却慌得发毛。
“当真？”他立刻从龙椅上躬正了身子问我。
我道：“是！”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问：“朕欲趁北魏刚打完仗，疲乏之际北上，攻打魏国，此战能成否？”
我问：“皇上准备何时发兵？”
“定于三月。”
“什么？”我心内惊讶，思索了片刻道：“皇上，恐怕此时不是时机！”
“为何？”
“北魏刚在柔然打了胜仗，此时士气十足，此战不利！”
那彭城王压低了声音道：“你这术士，不知腹中有几斤墨水，信口开河，左右帝王，谁给你的勇气？”
按理，我此时应立即下跪认错，但依据我这么多年的职场经验，调起高了，就要往高处走，否则开弓箭若回头，射向的便是自己。
不急不徐道：“皇上问我此战是否能成，我便如实作答，倒是王爷您屡次阻拦我与皇上的对话，是何用意？”
皇帝咳嗽了两声，彭城王把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刘国珍，天机与人为孰轻孰重？”皇帝问。
这个问题是个玄学问题，怎么回答都行，反正没人知道正确答案。“五五分成。”
“哦，世人不是讲三分靠天定，七分靠人为吗？”
“皇上，据鄙人观察，当下乃过去与将来同时作用，过去乃人为，将来乃天机，当下即为二者结合，因此五五分。”
“这是何意？”
这个怎么解释，量子纠缠他又听不懂，与其说他听不懂，不如说我也不懂，但是对帝王讲话又不能讲不明白，于是我这样答：“如皇上面前的那盏茶，这杯茶注定半个时辰后会凉透，这是天机，这盏茶出现是因为皇上想喝茶，所以这盏茶会在当下出现在皇上面前，这是人为。皇上知道这盏茶会在半个时辰内凉透，所以一定会在半个时辰内将茶饮尽，这是天机加人为。若皇上当下不想喝茶，那么此茶就不会出现在皇上面前，天机就不会显现。若皇上当下喝了这茶，那么半个时辰后此茶就不会凉透，这是皇上避免了天机显现。若皇上当下不喝这茶，半个时辰后，此茶就会凉透，那么天机就会显现。”
他沉默了片刻，我也沉默了片刻，可能我们都在思索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吧。
“朕过去从未想过能成为皇帝，也从未想过当皇帝，但朕当下想做个治国的好皇帝，可身处这乱世，朕又常常受病痛折磨，朕知道，朕非秦始皇那般武略滔天，可又不得不在这纷乱的局势中北伐西征，朕好想窥尽天机，若不能一统天下，朕便放弃这皇位，好过这般夹缝中折磨。刘国珍，你说，朕是不是在杞人忧天？”
我心想，果然，不管是一千五百年后的人，还是一千五百年前的人，不管是皇帝还是社畜，活着都挺难的。但是，虽然这位刘宋皇帝在皇帝群中不算有名，但至少有个元嘉之治的功绩，不知道这位皇帝对这一盖棺定论是否满意。
我回答：“是！”再强调一遍：“皇帝绝对是在杞人忧天，以鄙人世家术学来看，您是当之无愧的天选之子，定能一统天下。”
他点点头：“北魏那位皇帝是否也这样想？也认为他是天选之子？”
我严肃道：“他非天选之人，您才是！”
说完这话，我真怕外面突然打雷。
他长舒了口气，笑道：“刘国珍，你很聪明，赐你黄金百两，跟彭城王下去领赏去吧！”
我心内也长舒了一口气，那位彭城王斜了我一眼，带我离开了大殿。
他一句话不说，带着我离开了皇宫，我纳闷，问：“不是要带我去领赏金吗？”
“我从来不觉得一个江湖术士值那么多钱！”
“你竟然敢违抗旨意？”
“战时物资紧缺，一百两黄金可以养活一个营的战士三年，你觉得就凭你刚才讲那几句话，就值这么多钱吗？”
我呸，我想骂，都是一群说一套做一套的资本家，但还是不死心问：“那十两呢，十两可以吧？十两白银可以吧？”
“没想到你这术士还挺爱钱，我若现在杀了你，你猜会不会有人阻拦？”
“从我刚进殿你就看不惯我，我能问下是为什么吗？”
“你不是术士吗？怎么算不出来？”
我突然脑子一转，他毕竟是个王爷，我不能和他硬刚，立刻转换了态度，殷勤笑道：“王爷这么聪明，应该看出来了，我的确是个江湖骗子，刚才那些话，也不过是信口胡诌，鄙人的确一文不值，王爷且莫怪罪，鄙人在此向您施礼了！”
他反而转向我，打量我了好一阵子，道：“倒也不必这样说，你们家族的名气与实力我还是见识过的。但我不信这些，也没什么与你可说的。你走吧？”
我道好，转身离去了。走了差不多一里地，突然感觉身后不对，不及扭头，一道光闪过，我突觉凉气袭来，下意识地向前跑，听到后面有人追了上来。
那脚步声是两个男人，箭步向前狂奔，后面的呼吸声稍远些，我快速回头，见两个蒙面人举着斧子对着我，那斧子也就距我一米远。
我脑子很乱，但也知道不能停下脚步，跑到我被带走的小店，却见司徒燕不在里面。
只好又逃，见前面有几家农院，一跃而起翻墙进了里面。
在农院的屋顶上禀着呼吸待了两个时辰，才确认那些黑衣人没追上。
我只想哭，没想到，我刚才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又待了一个时辰，我才冷静下来，心想，是谁要害我？司徒燕又在哪？
直待到月亮到中天，我才拖着快要僵了的身体下了屋顶。
没想到，一转弯，那两个黑衣人就在眼前。
他们举斧就要砍我，我一弯腰躲过，恰巧身旁有个倒了的巨大树干，我使劲抬起一头，朝那两人砸去，砸到了一个人的脚，我顺势抢夺了他的斧头，与另一个人搏斗。
也是运气，我竟一斧砍到了他的手，他后退了一步，我转身用斧刃砍向了另一个黑衣人的眼睛，那人眼睛流血，没有了防御之力。
另一个我后退了几步，躲避攻击，但眼看他身手敏捷，又被我激怒，我不是对手。
我提着斧子又跑，到了前面一口缸处，我撩起水花做假动作，同时一斧子劈了过去，砍在了他的脸上，他势衰，被我杀死了，另一个，也没让他活。
确认他们已死，我急忙又跑，跑了五公里，到郊外的一棵树下停了下来。
歇了片刻，找到了一片隐蔽之处躲藏了起来。
天亮了，我觉得浑身发烫，听到有人在叫我：“卫兄！”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是司徒燕。
我冷淡着颤颤巍巍道：“皇上有何事？”
他微笑道：“你受苦了！”
我气不打一出来，想怒说一句：“你还知道？”但还是说了句：“不算辛苦！”
如果说我身上的唯一优点，那就是我从来不轻易发怒，虽然是自认为的，但我认定这就是我梁小菲唯一的优点。
他为我披上了他的外衣，搂着我道：“卫兄进了刘宋皇宫，我是一路跟着的，本以为以卫兄的聪明，没什么大问题，后来意识到不对，才命两个侍卫守在宫外，谁知他们竟偷奸去吃酒，我已下令砍了他们两个。我也找了卫兄一夜，不信你看我的鞋。”
我低头看，果真他的鞋上布满泥浆，又见他身后的确少了两个侍卫，便缓了缓情绪，道：“皇上有心了，是属下误解了皇上。”
“我对卫兄的情谊是真的哦！”
“是吗？”
“当然是。”
“你如何知道？这世上最难猜透的便是人心。”
“呵，卫兄说得是，只待时间证明。”
一时来到他新下榻的馆驿，他命小二上了些吃的，看着我吃了，才道：“卫兄，实在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这次你的人情我算欠下了，日后必定还你！”
“你到底为何让我单独去见那刘宋皇帝？”
“你，与我二十年来遇到的任何人都不同，我一直想与那刘宋皇帝见上一见，但我知道我不能贸然行动，我想我通过你的眼睛能实现这个目的。”
我仰着头看他，不说话，他红着脸道：“从卫兄进去，我就后悔了！”
我打住他道：“不必说了，我食你的俸禄，为你做事是应该的。那刘宋皇帝与你不同又相同，若说帝王之气，和你不相上下。他身边还有兄弟辅佐，更比你多了点胜算。”
他点点头，道：“果真，我还是高估了自己！”
看着他失落的眼神，我想开口，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道：“他们决议明春三月北伐攻魏。”
他听后并不吃惊，道：“该来的总是会来！”
“你有几成胜算？”
“十分！”
我哈哈大笑：“果真还是你天武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