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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如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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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却语本以为宋天逸回来后,殷祈就不会来了,因此起床看到殷祈和宋天逸在聊天时,他差点吓得又坐回床上。
“我没那么吓人吧”殷祈还是带着他温和的笑容:“今天来得有些早了。”
桓却语心想不知道这个人要干嘛,天天都来找他,也不会腻似的:“你怎么那么闲?那么有空找我不如练剑?”
殷祈摆出委屈的模样:“我过几天就走了,此番离去,不知道何时再能见你,只好在能见的时候来见见了。”
桓却语一怔,想起他确实说过就来这里一段时间,沉默了一会,心里也说不好是什么感觉:“...那你想去哪?”
殷祈没想到他那么好说话,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桓小公子想去哪?”
桓却语想了一下,觉得不如还是在他走之前给他赚点钱实在:“去道馆吧。”
殷祈应好,桓却语梳洗用过早点后便同他一道出门。宋天逸望着他们的背影,看了眼远方边际,发觉重云掩盖,今日是个阴天。
“今天您来得凑巧啊”道馆引路人指着台上一个正在比武的人:“黑风神来了!只有张继勇敢跟他打!”
台上的黑风神和张继勇对招势均力敌,但桓却语一看就知道黑风神未尽全力,张继勇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打得越发急躁起来。
“大家都压黑风神?”桓却语问道,引路人答:“当然是了,大部分都压他,他也几乎没有输过。”
“那我和他比。”桓却语言简意赅,引路人一惊:“您...您确定?”,桓却语点点头,那人便替他安排去了。
殷祈在场下看了一会黑风神和张继勇的比试,觉得黑风神招式有点不对劲,想要提醒桓却语先不要同他比,但选手的候赛区在另一半拦着,他过不去,只好抱起手臂暗暗期盼是自己过分敏感。
黑风神最后还是打败了张继勇,虽然打得久,但他一看就没受什么大的伤害,有人上去问他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再继续,黑风神看了看台下在等的桓却语,笑了一下说不用。
桓却语上去的时候大家都买黑风神赢,桓却语看着台下的殷祈,殷祈没下注,皱着眉摇摇头。桓却语心里有点生气,摆好架势,有一两个投机分子想起上次桓却语的表现,冒险押了很少的钱在他身上,买定离手,赌局成了,殷祈拦也没拦住。
桓却语一开始就没留力,处处往黑风神的命门的位置击打,几个回合下来黑风神挡得很是狼狈,不得不正视眼前这个小身板的少年。黑风神的出招刚劲有力,桓却语不敢与他接招,但用了几招破他的势,打了好一会,两个人竟是难分上下,看的台下的观众惊呼连连。就在这时候,黑风神并起手开始用掌法朝桓却语打去,殷祈赫然看见掌风,这掌风是黑风神的内力所化!
还未点灯的桓却语就算外家功夫再好,也禁不住黑风神用上内力,这就相当于两个不懂武功的人,桓却语赤手空拳,对方却拿着两把利刃向他砍来。桓却语突然感觉对方的攻势迅猛起来,跟黑风神手边擦过的地方也有几分生疼,马上就明白了眼前这个对手或许有内力。
但他看不到内力的路径,只觉得套路像是龙晚山庄配上剑的招式,这么一想下来,桓却语就心里有谱了,当下决定四两拨千斤,将他劈来的攻击转嫁到他自己身上,黑风神身上马上出现了一道很深的伤口,吃疼地低吼了一声,桓却语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便被击开了数尺远,差点跌下擂台。桓却语五脏六腑都觉得生疼,整个人像是破布娃娃,使不出一点力气。
黑风神一手捞起桓却语,一手勒着他脖子,另一只手将他的身躯往下压,桓却语眼前一黑,才意识到这黑风神要杀自己,却浑身没有力气。殷祈见桓却语的头快要被掰断,情急之下瞄准黑风神勒着桓却语的手,指尖射出一气弹,没想到被黑风神发现,直接拿桓却语来挡,气弹正正撞进了桓却语的心门中央。
濒死,全力
这时候桓却语脑子里飞快地闪过那本霜烬秘法的内容,不自觉地就按照了他诡异的心法引导着击中心门的这道气流转。
黑风神和殷祈背后一寒,感到一大股不详的气息正在蔓延,常人看不见,但点过灯有了内力的人的二人都看见一股浓郁的黑气从桓却语身上不断涌出,黑风神愣神间黑气将他弹到了擂台以外。众人只看到黑风神突然就被弹飞,桓却语摔倒在地面上,缓缓爬起来,眼白都变成血一样的红,朝已经口吐白沫的黑风神飞去。
殷祈暗道不好,飞身上擂台截住桓却语,却被桓却语打伤,黑气越来越浓重,桓却语已经丧失理智,看见活物就想攻击,吓得道馆里的人纷纷往外跑。殷祈趁他攻击着别人不备,一手凝出内力将他劈晕。
桓却语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见了当年师父没有带走他,他一个人像狗一样低三下四地被桓府冷饭养大。不懂武,不识字,也没有朋友,每天家里的同龄人都找他的茬,仿佛他是件极好玩的玩具,然后长大之后的有一天,他离开桓府,去给人做劳工,最后干脆卖掉自己去某个府上做下人,气得他爹连连骂他丧门星。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天花板很陌生,床铺的质感也和自己以往的不一样,想起身,一用力发现心间极痛,只好又躺回到床上去。这时守在床边的女孩子发现他醒了,连忙道:“公子先不要起来,我去通传我们家少爷。”
女子说完便转身跑出门外,桓却语努力回想发生了什么事,却只记得自己和黑风神比武,被锁了喉之后差点死去。殷祈是跑着过来的,看到桓却语醒着连忙蹲到床边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桓却语闷闷道:“心口痛。”
殷祈懊悔道:“怪我当时太心急,误伤了你。”
桓却语:“我睡了多久了?”
殷祈:“三天了。”
桓却语倒吸一口气:“我师父...”
殷祈知道他要问什么,便道:“当天我就我差人过去给他报过信了,说你和人比武受了伤,他说让你在我这养好了再回去。”
桓却语“嗯”了一声,殷祈突然屏退叫她来的女子,还让她带上门。
等人走远了,殷祈才低声问桓却语:“你为何会有重光教教主才有的黑气?”
桓却语一脸茫然:“什么重光教,什么黑气?”
殷祈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桓却语,桓却语这才有了头绪:“昏迷之前,我脑子里过了一遍一本师父新带回来的秘籍,叫霜烬秘法的。”
殷祈:“霜烬秘法我没有听过,但我知道的是重光教教主喜怒无常,杀人无数,用的就是一股黑气般的内力,官府早将重光教列为邪教。”又有点无奈:“宋伯伯竟然连邪教秘法也搜集到,还给你练。”
桓却语一听他说师父坏话便来劲了:“要不是你朝我心□□那么一下,我根本不会练成这个秘法。”又说了这秘法的起手式和心法给殷祈听
殷祈叹口气:“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但你以后最好不要用这内力了,太招摇。”
桓却语想了一下,归根到底还是殷祈救了自己,道:“谢谢你。”似乎还觉得一句谢谢你不太够,又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送你。”
殷祈被他别扭的模样逗笑了,思考片刻,说:“那你可不可以跟我当好朋友”
又补充道:“一辈子的那种。”
说完殷祈都觉得自己有股黏糊劲,有点害羞
但桓却语回答得很认真:“我没交过别的朋友,以后你可以教我怎么当。”
风很轻,殷祈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觉得现下这份高兴比起人生三大喜事都不输,为了不让桓却语看出来,他逃也似的告诉桓却语要给他拿点吃的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