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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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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看了一整天比赛后回家里没两天,宋天逸收到消息说是某个县城有人出售一本独门秘笈,欢天喜地地便出门去,像以往一样留下了些许银钱在家给却语。这次却语可不打算在家练功度日了,看了丙级道馆的比赛后他难免心痒,觉得既然丙级道馆他尚可一试,那么丁级道馆他定是手到擒来了。
这次他独自踏入道馆门卫也不拦他,说了是打擂台的,其中一个边带他入内。同丙级道馆相比,丁级的楼宇间是窄多了,而且没走到建筑前便听到熙熙攘攘,门卫挑了其中一个栋径直带他走进去,将他交给馆里一位引路人便退出去了。
“生面孔啊,第一次来?”引路人把却语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你还不如去当个兔儿爷,总比这来钱快得多。”
却语不说话,引路人又说:“打伤了可没有汤药,没人下注局开不成也没钱。”
却语点点头:“知道了。”引路人看他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只好把人往里头带去安排,签下了生死状。
却语踏上擂台的那刻浑身上下都有种鸡皮起的感觉,听着台下吆喝桓却语对刘二牛买定离手的声音才逐渐平静,调整了一下站姿。对面上场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穿得破落,筋肉却一看就硬邦邦的,满脸轻松,扭扭头还笑了下,问台下赌钱的摊子:“能开打吗?”赌钱的摊主嚷道:“现在没人买桓却语没有人买!黑马跑出就赚疯啦谁要买?不买就开不成局啦!”
一人缓缓在代表桓却语,空荡荡的乙区放下了一两碎银,摊主大喊:“成事了成事了!谢谢这位官人!还有人要投注吗,马上就要开赛了啊!”
群众纷纷看向放下碎银的那位仁兄,他身着蓝色锦缎,头顶乌冠,发间插着一枚白玉簪,周身气度不凡,一张脸俏来含笑,带着是个人都难以抗拒的亲和之意。几个人连忙嘴上吹捧老爷好魄力好眼光,心下却道此人实在是傻钱多,那蓝衣人却毫无架子,还和众人拱拱手,仍带着笑,但转眼间他便用右手抓住了一只探向他腰间的手,回头和煦道:“这位兄台的手怕是伸得有点长了吧。”
小偷想把手往回抽,猛地发力,蓝衣人手却纹丝不动,急的背上发汗,有一两个正气的人骂了几句臭小偷,台上开始比武,引去了众人的目光,蓝衣人这时道:“以后要出来干,就别叫人发现了。”说罢松开了手,小偷这时逃命似的往门外走去,也来不及觉得蓝衣人话说得古怪。
这是一场非常不过瘾的比赛。
刘二牛牟足了劲向桓却语挥出拳头,却被轻轻躲过,却语翻身与人齐肩,手抱着刘二牛用力往地下一摔,刘二牛瞬间昏过去。
众人一脸震惊,蓝衣人向摊主伸手:“看来是在下独赢,有劳了。”
却语又打了几场,开头场大家还当他是运气,还愿意投对家,但比了三场桓却语还赢,大家就不愿投对家了,做不起局,就是没得打,众人还七嘴八舌道:“你说这个桓却语可能能和黑风神打一场吧?”“黑风神不行吧!和张继勇也可能行。”“是今天来的人都太弱了他才打得那么顺畅!”
领了钱的却语心中美滋滋,只恨自己不早点发现这个来钱快的方法,刚要出门,眼前便是台下那个挺扎眼的蓝衣人:“桓小公子且慢。”
却语少有被人喊成公子的时候,还加个暧昧不明的小字仿佛多亲切似的,心里觉得被这样喊是不好的祥兆,闪身便道:“借过。”
却语往前走蓝衣人也往前追:“在下姓殷名祈,陪父亲办事途经此地,今天来丁级道馆,没想到能看见小公子的英姿,觉着甚是出尘。”
却语脚步不停,皱着眉不答,谁知这殷祈像块狗皮膏药,一路跟着,还张口就来:“今日投注,我也帮你不少。”
却语不满了,停下身来:“什么帮不帮的?”
殷祈笑:“若不是我第一局替你下注了,你一局都打不成。”
却语:“只要我坚持上,总有人会冒险压我的。”
殷祈笑意未减,又抱臂:“但没有人会像我一样压你这般多,你以为平日就这个道馆,你能领那么多分成?”
却语被这话堵了,只能干巴巴道:“你想怎么样?”
殷祈便问:“你是那家门派的弟子?我看你擂上使了好几个门派招式,你师父不会骂你吗?”
却语一脸疑惑:“为什么要骂我?”
殷祈道:“每个门派都觉得本门武功最为上等,是不会允许本门弟子修行其他功夫的。”想了下接着又试探到:“你师父是何门派?”
却语:“我不知道。”
咕噜一声响动从桓却语的肚子传出,桓却语打了一天耗费了体力又没吃什么东西,现下完事了才显出这需求来。却语正想着要买个馅饼还是吃碗面打发一下,却听见殷祈柔声问:“你知道这镇上最好的菜馆是哪家吗?我也有点饿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吧。”末了还补上一句:“我请客,也算是谢谢你今天带我赢那么多钱。”
却语有点犟:“你让我挣钱,我让你赢钱,抵了,你我两不相欠。”
殷祈也是第一次被别人这样连番拒绝,平常以他的身份再加上他的圆融,几乎没有什么碰钉子的状况发生,想想又可能是这少年的脾性本就这样,于是便诚恳道:“我很想交你这个朋友,虽然我只是客居此地一段时间,但真心诚意想要和你探究武学一道,希望你能赏面和我吃顿饭。”
却语对朋友这个概念还是很陌生的,终日在宋天逸家练武,打猎,稍微出门买买东西,生活基本可以算是三点一线,现在突然有人冒出来告诉他想和他成为朋友,他第一反应是马上转身就跑,但看着殷祈诚挚的双眼,又或者是他那张脸太过亲切,他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最后却语还是把殷祈带到杏花楼里吃饭了,这里是他们这个地方几乎唯一一个比较好的酒楼,却语也只有过生辰的时候被宋天逸带到这里来过,殷祈问了却语意见点了几个菜和酒后,两人陷入了冷场中,还是殷祈先说话:“我是擎苍门的内门弟子,这此随我爹办事来的,本来想着无聊看看这里的道馆,没想到看见你,当时你的站姿吸引了我,你出手前我就觉得你是个练家子,才买了你赢。”
却语没有被吹捧迷惑:“内门子弟和外门有什么不一样?”
殷祈这下肯定了却语完全不是门派中人:“门派一般收的弟子都是外门的,只有几个人有机会得到掌门的亲传功法与内力。”
却语听到一个从未听过的词:“内力?”
殷祈点头:“对,内力。只能通过点灯才能获取内力。”
却语身体前倾,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内力有什么用处?”
殷祈拿起拿起面前装水的杯子,暗暗发力,杯子里的水竟卷起了漩涡来,却语看呆了,问道:“如果招式再加上内力...”这时他才想起以前习武的时候觉得有些招式感觉好像实战中没什么用,不知道为何设置,现在引入了内力的概念,那些空有架子的招式便突然明晰起来了。
却语喃喃道:“为什么师父从没告诉过我有这样东西呢...”
殷祈道:“或许是有什么苦衷吧,不过他不说,你入世自然也会知道的。”
两人饭间谈论了不少江湖事,基本是殷祈说,却语听,吃完了饭殷祈提出要送却语回家,却语推辞不过便让他跟着了。得知却语住在哪后,殷祈隔三差五就跑来找他聊天,说得兴致勃勃时还两相比划一番,过没几天,宋天逸便回来小瓦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