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成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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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宋天逸吃着饼，差点噎到：“你说道馆？你现在暂时不适合去那里。”
他边喝了口水后边皱着眉道“尤其是村里的那个，看也别看！”
却语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师父的逆鳞，但仍是好奇，便怯生生问：“这是为何？”
宋天逸放下饼，坐正身子，缓缓道：“我们这村里的是丁级道馆，大部分都是些亡命之徒上去打擂，没有章法，却又凶残，不死不休。丙级以上的道馆多是门派的弟子上去切磋，这里去丙级的道馆虽不远，也要赶一天的路，之前我有时不在家，便是去看了，不带你是因为你现在基本功还没练好，看了太多别人的对招容易浮躁，你好好练，道馆的事日后再说。”
却语听了乖巧点头，把道馆的事抛开，溜回里屋继续习字去了。
却语识字识得快，千字文快有一半能认出来，但是对照着秘笈的文字还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他只想快快学好这一墙的武功，能帮得上宋天逸的忙便万事大吉。
宋天逸也发现却语一个怪习惯，他两喂招的时候却语每出一招，都要把招式名说出来，若是知道宋天逸使的是什么招，他也要说出来。宋天逸有一次实在没忍住，问他为啥要这么做，却语只好坦白：“你不是说对招的时候记不住招式名？我现在把名字背熟一点，以后你写文章的时候就不用四处找书了。”宋天逸听了心头都软了，想着自己说过什么这傻徒弟都悄悄记着，只得由他去了。
时光飞逝，五年过去
十四岁的桓却语在山中蛰伏，眼前在吃草的小鹿一无所觉，还慢悠悠地在进食。
却语静悄悄举起弩对准小鹿的身体，屏息射出一箭，扎中了小鹿的后大腿，受伤的小鹿拖着伤腿往前狂奔，但很快就被却语追上，却语握着小鹿的鹿角与下颚，用力一掰，小鹿便断了气直接倒在地上了。却语把小鹿扛在背上，勾起弩，心满意足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今日猎了只小鹿啊！不错不错，血记得留着，今晚做鹿血饭补一补身子！”宋天逸朗笑，却语换了把刀，熟练地放血，剖开小鹿，清理内脏，等全部处理好，刚好到了村子摆摊的时间，却语留了一部分肉在家，又带着剩下的上村子市场去了。
村子市场早早就有农户过来做好准备，临时起意的却语找了一个边角的位置，放下鹿肉，用血沾一张写着鹿肉的纸贴在鹿肉旁边，抱起手便倚在墙根上，周围此起彼伏地喊着“卖菜嘞~”“新鲜的猪肉！~”“萝卜二文一斤！”唯他仿佛爱理不理，木着一张脸也不吆喝。随着人多起来，不少人围着却语的摊子，但她们看一下肉又看一下却语，其中一人半带调笑的腔调道：“小郎君这肉怎么卖呀？”
却语：“二十文一斤”
妇人：“好贵啊，拿我家闺女来抵可以不？”说罢还低声笑起来
却语脸色不变：“不行。”
妇人：“你长得这样俊俏，怎么却不会开玩笑呢？”
却语不答她的话，另一个妇人又开口问：“怎么那么久才来摆摊，上次你猎的野猪肉好香，我家官人嚷着要吃你猎的野味呢！”
却语：“今天猎的是鹿肉，平常我还有事忙，不常打猎。”
那妇人便要买两斤，却语切肉收钱，围着的人还不散去，只盯着却语看，走一拨又来一拨，所幸却语也习惯了被看，没有赶人也不主动说什么，别人问了他就答，要买肉的就割。有轻浮的人看他不恼，还斗着胆叫了他一句野味西施，却语也当是耳边风，末了那人也不好意思，买了剩下的肉，却语完成任务便施施然回家，踏着傍晚的暮色，瓦屋生出徐徐炊烟，隔好远就能闻到鹿肉和饭的香气，直到这时却语才露出笑容，脚步也随之轻快起来。
“却语啊，你明日跟我出门一趟吧。”
却语吞下一口鹿血饭，有些惊讶，这几年来宋天逸从来没带过他出远门，大多数时候宋天逸自己出门，然后让他独自呆在家里。
“去哪里？”却语问
宋天逸卖关子：“去到就知道了。”
却语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埋头继续吃饭。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带上干粮乘着马往西去了，马不停蹄地跑了一个白天，却语大腿内侧都有些磨坏了，才到镇上，这小镇和却语在桓府的镇子有些相似，但更兴旺一些。一进镇门街边便是卖艺，卖糖葫芦，卖糖画，卖面具的。却语觉得有些新鲜，看了两眼，宋天逸道：“到了，前面便是。”
却语离远处就看到一堵长长的白墙，红布帘挂在门前，两个门卫守着，禁不住兴奋道：“道馆！”
宋天逸笑了：“这就是从水的丙级道馆了，我们先住店，明日再去看。”
两人寻了家小店安顿下，却语在房内练功，宋天逸出门不久拿着两串糖画回来，却语看着糖画，才想起明日是什么日子
宋天逸：“师父祝你生辰快乐！”
却语接过糖画，郑重一拜：“谢谢师父！”看着糖画又想起这几年每年生日宋天逸都送些小玩意给自己，只觉得自己太过幸运，问道：“不如我明天直接上擂台吧？”这些年他也听说过不少村中道馆的事，知道上擂台不仅比观众便宜，打赢了还有赌资的分成。宋天逸摆手：“丙级以上的道馆要有门派才能登记的。”却语这才作罢，说了声好，又盯着糖画，宋天逸知道他想吃又不舍得吃，便同他说：“吃了吧，明日就化了。”却语只好把糖含在嘴里，暗暗期待着明天的道馆初体验。
走进道馆后却语发现里面相当宽敞，几个相似的建筑分隔开，走进其中一个建筑，发现中空有一个高一点的台子，四周都是人，看起来比武还没开始。他有些不高兴，得知入场费要300文一人的时候他不住地肉疼，又庆幸以前没任性让宋天逸带他来。这时便听到门口的摊位的摊主大喊：“买定离手买定离手！擎苍门张昊对龙晚山庄周文孝，还有一炷香就开始了！”
宋天逸逗却语：“买不买？”
却语有点心动：“龙晚山庄的功夫很多招式是克着擎苍门的，但也不好说。”
宋天逸递钱给却语：“去，去买。”
却语拿着50文要买，结果摊主道：“这位客人，我们这里是200文起的！”吓得却语马上收起钱退回到宋天逸身后，还被笑了一通。
比武开始，张昊和周文孝二人先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然后各自摆好架势，对视一会后，周文孝先出招，张昊硬接了一下，又马上怼对方的下盘，却语本以为张昊会不敌周文孝，毕竟功法相克是摆在那的。但没想到张昊打得稳稳妥妥，反而周文孝频频出招都讨不到好，张昊虽然用的都是擎苍门的身法，但在这之上自己做了些许变式，整体打的是如鱼入水，却语感觉张昊节奏分明，反而周文孝被带着走了，暗自庆幸没随便下注，看着周文孝又有点生气，觉得他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宋天逸抽空看了下却语的脸，完全看不出他内心有那么多戏，只觉得他分外专注，便继续看比武了。最后胜利的果然是张昊，宋天逸问他：“有什么感想没有？”
却语：“我也想上去打。”
宋天逸毫不在意：“那你寻个门派加入了就是了，但要记得尽量别露其他门派的功夫，不然掌门的怕是不愿意让你当内门弟子。”
却语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不想有别的师父。”
宋天逸道：“习武一途，若不是当兵，没有门派庇佑，也很难走下去的。”
却语：“师父你不也过得挺好的吗？”
宋天逸：“你师父我也...算不得好，只懂外家功夫，难堪大用，为师以前....”未尽之言透出了几分意难平的味道，又摇摇头：“算了。”
却语踌躇着要不要问间，下一场的比武要开始了，他只得专心看比武，寻思着再找机会问师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成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