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翅膀那几年》琥珀川之夏

7、第 7 章 沈沁神色复

　　回酒店后洛轶接到了罗栖音的电话，罗栖音第一句话就是：“操！孟总回来了？！”
　　陈洛轶噗嗤一声笑了，“您村里刚通的网？”
　　“我晓得个毛，天天忙得跟鬼一样。不说我了，那孟西歌……还惦记你吗？或者说还是容不下你吗？”
　　陈洛轶笑了一声：“大哥，你蛮八卦哦。”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拎着自带的水壶去接水。
　　罗栖音是娱乐圈的幸运儿了，他的粉丝们都知道，当年酷比行的练习生很多，公司并没有着重培养他，只是后来火种已经点燃、地基也打好了，公司急需推一个歌手出道才能填补资源上的空缺，他便是那个时候展露了头角，第一张专辑就大卖，之后一年一张专辑，如今已是当红歌手、综艺咖。
　　也只有这样的幸运儿才会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吧。
　　“是啊……”洛轶道：“他现在对我的态度真让人琢磨不透。”
　　“唉，我他妈就知道！”罗栖音似乎是拍了下被子，他调整睡姿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窸窸窣窣。他痛心疾首地说：“你说你那时多迟钝啊！你要早发现他对你的那点想法，紧紧抱住他大腿你早就飞黄腾达了！”
　　“闭嘴吧我的哥！我服了你了，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觉得我非得抱他大腿啊我天，由着他再踹我一次我把我从波峰踹到波谷吗？”
　　罗栖音一下就发现了重点，他问：“还有谁这么觉得？”
　　“晓琪总。”
　　“噢……那不算。”罗栖音兴致蔫蔫地转了语调，郑晓琪向来物尽其用，要不是孟西歌清高，她巴不得自己手里的艺人挨个去试试。“你刚刚说他对你态度奇怪，怎么个奇怪法？”
　　陈洛轶沉默了几秒，道：“比如现在，他的电话打进来了。”
　　“卧槽！”罗栖音一下弹了起来。
　　“我是挂了你的电话接他的呢，还是继续和你聊天？”
　　“我去……你，你去接他的电话！快！一会我打给你你告诉我聊了什么，拜，挂了！！”那头被掐断了。
　　陈洛轶心情复杂地捧着手机，最后还是接了这头。
　　孟西歌开门见山地问：“你什么时候回公司？”
　　“还有两天，怎么了吗？”
　　“新专7首曲子已经定了，有三支还没有填词，公司的意思是分给你们。林越分一首，长信分一首，还剩一首你想要吗？”
　　一股灼热的气流涌上陈洛轶的头颅，他嗓子一紧，几乎就要忍不住大喊一声：“要！”
　　但他还是忍住了那口气。
　　“公司的意思是分给我？”他这么说。
　　“公司的意思是给苏里唐。”
　　苏里唐年龄小，最近也拿到了不错的代言，需要造势。
　　陈洛轶轻轻“嗯”了一声，这安排倒也是在意料之中，他说：“这边下周才能结束，完了还有一个网剧男主的试镜要准备，我也没时间写词。”
　　“也行。”孟西歌接口，“Shirly王写的曲，对词的要求也不高，不要就不要了。”
　　Shirly王是寰宇总公司的音乐制作人，之前和罗栖音有合作，她给很多电视剧写主题曲和推广曲，求的就是通俗易懂朗朗上口，知名度还挺高。陈洛轶心中更失落了。
　　孟西歌又问了他几句综艺录制的事，他心不在焉地应付着，潜意识里提醒着自己不能太冷淡，几句聊下来倒也没有冷场。
　　“那头弄完了就快点回来，这边也很忙。”孟西歌嘱咐了一句。
　　陈洛轶连声答应，只谈工作他还是没什么压力的，他会有生活在慢慢变好、也会越来越好的期盼。
　　孟西歌沉默几秒，陈洛轶见他没立刻说话以为是还有什么吩咐也静静等待着。
　　等了半天，洛轶有些尴尬了，他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等你回来。”孟西歌低低的嗓音像品质上好的大提琴，一道音波从电话那头荡漾而来，拂乱了陈洛轶的心。多种纷杂的情绪中，慌乱更胜一筹。
　　两人互道了晚安，陈洛轶才发觉自己一直站着，水壶的开关都没按下去，唱唱跳跳一整天的疲惫此刻涌了上来。他没有给罗栖音回电话，但点开手机看了眼群，其他人应该是在开黑打游戏，群里闹了一会现在也安静了。又上微博小号翻了翻，看了几个音乐博主和美妆博主的视频，翻着翻着他突然想到明天综艺大概要发自己帮唱的事了，便走到阳台挑角度拍了张夜景，上大号发了出去，附城市坐标，算是预热。
　　放下手机后他进了浴室，再出来时罗栖音的电话也追来了。
　　“祖宗，你是我祖宗，你想杀我吗！”
　　陈洛轶吓一跳，“怎么了？”
　　“我服，你要和孟总撇清关系也不是这么个撇法啊，搞得跟我们是真的一样，你拿我挡剑回头我死得比你还惨！”
　　罗栖音嚎了半天陈洛轶才反应过来是微博的问题，他急忙点开了去看罗栖音的微博，往前翻一天，果然他昨晚也发了夜景，也发了城市定位，而且不得不说这片区域的夜景乍一看还挺像。
　　他心一凉，只是他和罗栖音的担忧方向不同，他想着这下是“蹭热度”实锤了吧，心里难受嘴上却安慰着罗栖音：“没你想的那回事，孟总没说什么，只谈了工作。你要不放心我现在删了吧。”此话一出顿时觉得不妥，删了就是欲盖弥彰。
　　罗栖音也说：“你删了就是越抹越黑。我还好点，粉丝给我控评呢，你那边估计会有人说不好听的话。”
　　“我从来不看评论。”想到这里洛轶反而笑了。其实也没什么，当艺人，忍受挨骂就是第一课，“蹭热度”算什么？还有更难听的呢，前几天的生日直播他都恨不得拿了个便利贴把弹幕区域贴起来。更何况，他能在这个综艺露面也确实是罗栖音替他争取的。这么一想顿时好受多了。
　　他打趣罗栖音：“你这么重要谁能动你，大惊小怪。”
　　罗栖音在那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啧啧啧地咂舌头，洛轶不挂电话也不接话，自顾自护肤和吹头发，过了半天罗栖音才说：“刚刚用小号上了超级话题，真是狂魔乱舞。”
　　“你超话不一直都那样。”
　　“不是我的，是我跟你的音轶超话。”
　　陈洛轶哭笑不得，“我俩还有超话？！”
　　“你自己看看，现在都炸了。”
　　“我不看，我联想力很丰富的，会尴尬。”
　　罗栖音嗤之以鼻，“这有什么，不带入脸不就行了，不过说真的，这些女孩子挺厉害的，居然能把我和你的经历还原个七七八八，把以前在餐厅唱歌的视频都扒出来了。”
　　“这有什么。”陈洛轶把他的话原样奉还，“我俩那会不是在C城挺出名的吗，连跑的场子都差不多，要不是那天你来迟了，说不定艾美就签你而不是我了。”他正揪着面膜往脸上盖，再慢慢扯平，说话声音也变得含糊了一些。
　　“那不会，艾美是个颜控。”
　　陈洛轶噗嗤一声笑了，又憋回去，“不能笑，我在敷面膜。你那会也不丑，就是胖了点。”
　　“开玩笑，我当练习生瘦了30斤！放秤上一大坨！”
　　他们两人开着免提东扯西拉了快一个小时，等到其中一方要睡了才挂。
　　第二天一早，沈沁拎着早点敲陈洛轶的门。
　　洛轶含着牙刷一脸惊讶地开门，“大小姐，您辛苦了。”
　　沈沁把早点重重放桌上，大马金刀地往靠背椅上一坐，“我说过了，你当明星要有明显的样子，那我这个金牌助理也不能松懈。”
　　洛轶从浴室出来，沈沁自己在吃牛肉面，旁边还放了一杯豆浆、一碗生煎包、一份小米粥和另外一碗牛肉面，分量都很足。洛轶评价道：“下次别买这么多，又不是喂猪。”
　　“你不吃吃看怎么知道自己能吃多少。”
　　最后证明沈沁真的很有办法，这几样都太好吃了，洛轶不知不觉多吃了，最后剩下的并不多。
　　沈沁自豪：“我跑了几家店买的招牌早点，当然好吃。”
　　去了演播室后，导演通知他，今晚第一次彩排明晚第二次，后天就录制，而罗栖音发消息说明天回。
　　第一次彩排可谓是“一团糟”。明明这些组员们唱得挺好、跳得也算整齐，练习室里看着也不差，但一上台就有一种明显的不协调感。洛轶自己的组合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们七飞飞的7人实力相差并不大，也都很有舞台感，天然有表演欲会找镜头，不像这些生手那么难协调。
　　他和编导协商许久，又重新调整舞蹈和歌词。编导说：“把戏腔删一点，rap加几句，然后加一段单人舞。现在时间太紧了，团队效果难呈现，不如多点单人表演，但时候镜头追人跑就看不出整体的问题了。”
　　陈洛轶咬了咬嘴唇，他并不赞同这种做法，既然这一期的主题是国风，要求的表演形式是团队，那就应该尽可能符合主题而不是避重就轻。可他更明白编导的方案是最稳妥的，后期剪辑可以弥补很多不足。
　　彩排后总导演过来看了他们这边的进程，问了负责人罗栖音什么时候回来，走之前又多看了陈洛轶好几眼。
　　第二天早，罗栖音让助理小池把行李带回酒店自己直接来了练习室。他妆都没化，带了帽子就入了镜，在看了练习室版本和彩排的录屏后陷入的沉思。
　　洛轶和他两人待在角落里商量。洛轶道：“现在就是整体效果的问题，他们都不算特别全能，唱得好的跳的不好，跳得好的唱功差一点，之前个人赛可以扬长避短，但团体里面一定要有一到两个全能型。”
　　“赖予晨也不行吗？”罗栖音用下巴指了指站中间的那个男生。
　　“他唱跳都好，如果他能够跟我合作中间的戏腔或者来一段单人rap就可以凸显出来。”
　　罗栖音一脸懵的看着他：“Rap？”
　　“……你问导演吧。”
　　罗栖音转而去跟编导商量，面对编导的rap要求很是无语，“也他妈不再早点说，现在再改编曲加原创Rap进去麻烦得一批。”
　　“嘘！”陈洛轶指了指后头，“别说脏话，录着呢！”
　　罗栖音掩了嘴对摄影师和导演助理一笑，做了个切掉的动作。
　　下午总导演来找罗栖音和编导，罗栖音招呼洛轶一起开会。洛轶正给协助舞蹈老师给一个学员纠正动作，闻言又指导了几句才过去。
　　他一到走廊就听见罗栖音的拒绝声：“不行，我们又不是没实力，就正常地剪不行？”
　　“怎么了？”洛轶问。
　　导演看他过来笑眯眯道：“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剪辑的时候加一点你们两个的冲突感进去。”
　　罗栖音不满地咋舌，“哪有导师和帮唱的嘉宾起冲突的？”
　　“当然可以有！”导演越说越兴奋，“我们都知道你们两个关系好啊，这个生活上呢……是好朋友！但是呢，事业上又有一点竞争性！你们在工作上有争论，但这争论又不影响你们的挚友关系。多么美好的啊是不是！”
　　……洛轶明白了，这导演是看到了昨晚微博上的小风波，想搭一下炒CP的快车。
　　吃午饭的时候洛轶问罗栖音：“商量得如何啊？”
　　罗栖音摇头：“都是常用的套路，就看用哪一个了。你怎么看？”
　　“我不想再炒了，如果是我俩的自然状态，粉丝爱怎么想怎么想，我都不介意。但这种特意弄出来的，我是真觉得没意思。”
　　“行，我下午再去和导演说一下。”罗栖音叹一声气，“然后还得把词曲改好，也不知道彩排前来不来得及。”
　　饭刚吃完，沈沁和小池从外头冲进来，他们手里拎的咖啡都荡撒了。
　　罗栖音问：“怎么？”
　　沈沁神色复杂，说：“节目组公布的帮唱名单，别人都是发单人照，但轶哥是和栖音哥一起发的双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