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翅膀那几年》琥珀川之夏

53、第 53 章 孟西歌让步

　　孟西歌让步了。
　　他甚至不需要苏里唐和帮凶陈洛轶写一个“下不为例”的保证书就让这件事这么过去了。
　　苏里唐惴惴不安地等了一晚上，等来的是公司全方位的公关和给微博上那几个推波助澜的大V的律师函。公司委托了一家业内声名响亮的律所拟的律师函，价格不菲，也几乎没有败绩。更何况是自己人给作的弊，那些人找不出作假的人证物证，只凭几句漏嘴根本无法判定。
　　更令人诧异的是，这件事似乎无法就这样平息，作为专辑制作方的西棠文化在下午紧跟着贴出了律师函，并且被酷比行官微转发，从艺人和专辑的双重角度给了闹事的人警告，看样子还打算继续追究下去。
　　苏里唐私下里找到陈洛轶，问他怎么会发生这样的转机。
　　陈洛轶正在练舞房的角落小憩，他把盖在脸上的羽绒服帽子扯下，说：“这件事本就不是冲着你来的，是冲着孟总监去的。孟总监心里有猜测，所以割一波鸡头敬猴子。”
　　苏里唐蹲在他身边，看他小心翼翼在后腰垫软垫的模样，心一软，道：“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帮我说话，孟总监也不会对你发脾气。”
　　陈洛轶无所谓道：“他对我发脾气还少了吗。”
　　苏里唐被噎住了，神色复杂地看了他几眼，不再说话。
　　但陈洛轶在练习结束后被乐芃芃、宁齐和卢海燕单独留了下来，卢海燕告诉他，考虑到他的腰伤，舞蹈的站位要有调整。
　　陈洛轶一愣，道：“距离跨年还有两周，我没事的。”
　　乐芃芃少见地没有说话，反而是宁齐安抚他：“轶哥，不能等到你恢复了再排练，你现在勉强领舞很有可能再次受伤。”
　　陈洛轶都笑了，反问：“原来我是领舞？”
　　他以前确实是领舞之一，他、莫挥、林越三人。但人气下来后，他已经很少跳C位了。只是这次的主打曲他作为MV男二有不少镜头，舞蹈动作也不比林越少。
　　他指着平板电脑上他和林越的镜像舞，无奈说：“那这里谁跳？” 这段镜像舞，他和莫挥，林越和莫霍，四人合作，已经试过很多次了，跳整齐了效果非常好。
　　卢海燕说：“这里直接删掉。”卢海燕惋惜而坚定地说：“没人能替代你跳，这一段镜像舞删掉，换别的动作。”
　　“不行！！”陈洛轶倏得站直身体，刚刚因为腰酸，他一直有点佝偻。
　　“绝对不行！这个是精心设计了很久的动作怎么能删呢！起码双胞胎得跳吧！”
　　卢海燕：“不行，之前模拟的你忘了吗，单他俩跳显得太过刻意和死板。”
　　乐芃芃开口：“我建议准备个Plan B，如果两周后你能把腰板挺直，就延续这个动作设计。如果不能，我们就删了它，换别的动作。”
　　陈洛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于是晚上他回翠亭苑后告诉了孟西歌这件事，他说他很想跳，希望这段时间治疗的医生能够想想办法。
　　孟西歌抬头，静静看他一眼，说：“好。”
　　陈洛轶舒了口气。
　　孟西歌坐在听音房的沙发上办公，音响里放着《那片海》，芋泥蹲在他脚边，珍珠挤在他的沙发里，相比突然开始亲近他的两只猫，陈洛轶和他之间弥漫着一种冷淡又惆怅的氛围。
　　昨天他说出“从没想过”这四个字后，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
　　谁知孟西歌竟然别开了视线，一言不发地扶起他，带他离开了医院，甚至没有送他回公司，直接开车回了家里。于是昨晚就有医生过来为他做理疗，把药水气味熏得满屋都是。晚上孟西歌也没有和他同眠，留他在次卧里一个人休息，今天一早又安排车送他去公司。
　　陈洛轶连一个问清楚他在想什么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他已经不那么在意小孟总的想法了，他甚至可以舔着脸提要求了。
　　孟西歌把膝盖上的电脑放到一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问：“还有别的要求吗？”
　　陈洛轶摇头。
　　孟西歌说：“跨年还是表演《星跃》。”
　　“好。”意料之中，这个时候把高人气的歌撤下才是心虚。
　　“不过Shirly接受了我的建议重新作曲，会改编成更宏大、更壮丽、更适合舞台表演的形式。”
　　陈洛轶突然好奇，他问：“这次的专辑，目前来看Shirly老师的成绩略微比你好一点点，你不介意吗？”
　　孟西歌见他一直站着，抬抬下巴示意他坐下，陈洛轶坐进了他对面的沙发里，一直趴在孟西歌脚边的芋泥站起来，蹭了蹭他的裤脚，被他抱了起来。
　　“完全不介意是不可能的，我以前也不太看得惯她的曲风，但不得不说，她是非常了解国人口味的创作者，短期来看，她的作品会更受人喜欢。”
　　“长期呢？”陈洛轶饶有兴致地问。
　　“罗栖音的成名专辑……”孟西歌似乎不太喜欢提这个名字，他抿了下嘴唇，继续道：“几年了依然有活力，而他后来的那些作品，尤其是他与Shirly合作后，并没有超越之作。”
　　确实，罗栖音如今的作品只是在延续他曾经的辉煌，并没有再创高峰。
　　陈洛轶突然笑了，由心而出的自信之人就是这样，他的自信不是来自外界的夸耀或者荣誉，是来自他们内心对自己的认可。真好。
　　然后他感觉灯光一暗。抬头，见孟西歌站在他身边，一只手伸到了他的脸旁，似是要触碰。
　　他安静等着。
　　孟西歌低头凝视了他几秒，收回了手。他将手放到了裤袋里，淡淡说：“早点休息吧。”然后离开了听音房。在门口时，他头也不回地说：“帮我关一下音响。”
　　陈洛轶有点不习惯，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关音响时，正好唱到那句歌词：“你知道我会永远永远等你给我的回答。”
　　陈洛轶抱起两只猫放自己腿上，他拿脸颊在无毛猫的背上来回磨蹭，嘟囔：“他好奇怪。”

　　陈洛轶糊有糊的好，其他人在集体工作和排练之余还要应付各种酒局、通告和年终盛典的时候，他只需要练习和治病就好。今天因为人数实在是缺，酷比行居然干脆给他们放了一天假，今天下午放到明天下午。
　　陈洛轶躺在医生带来的折叠按摩床上，由着医生给他按摩治疗，他自己手上拿着一根逗猫棒，摇摇铃铛，珍珠就蹬蹬蹬地跑过来捞逗猫棒上的羽毛。
　　孟西歌最近事务繁多，总是不在家里吃饭。年底了，娱乐公司的老板怎么会待在家里呢。
　　今天也是一样，医生走后，丁姐做好了晚饭，他一个人吃。
　　他咬着筷子看手机，《青屏山异闻录》官宣了，稍微上了一下热搜，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基本都是书粉和女主的粉丝刷出来的。女主角叫秦艺汀，是选秀出生的流量小花，今年人气都挺不错。
　　陈洛轶看到的时候“咦”了一声，他没想到搭档是这样高人气的新人。因为导演透露原来剧方属意的一直是另一位当红小花，在得知男主换人后，小花团队婉拒了剧方的邀请。但没想到接手的女演员人气也丝毫不差。
　　他翻了翻网上的评论，除了女主粉丝的控评外，路人方面并未见到有多少人对他提出不满，倒是有大V转发后夸他的定妆照好看。
　　等他吃完饭再打开手机，他的名字上了热搜“陈洛轶白无常”还空降到了第五。
　　他惊了，问沈沁：“公司给我买热搜了？”
　　沈沁说：“我刚刚也是这么问的，但不是公司买的，是剧方买的。”
　　到了下午，沈沁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已然淡定不起来了。
　　她在那头尖叫：“轶哥！！！西棠文化投资了鹏远传媒！！”
　　陈洛轶反应了一下，才想起，鹏远传媒是《青屏山异闻录》的出品方，鹏远传媒的老板就是这部剧的制作人。
　　“啊……”他呆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的？”
　　“海燕姐告诉我的。”沈沁听上去很开心，她问：“是不是小孟总知道他上次不对，用这种方式补偿你？那他倒还挺实在哈哈！”
　　陈洛轶扯了扯嘴角，笑了一声：“谁知道呢。”
　　“不管了，你安心工作就行。元旦后就要进剧组了，拍摄地点就在隔壁市的大学，往来也方便。外景的话要去岭南那边的山里，但你的外景不多，女主的多一点。”
　　陈洛轶应和一声挂了电话。他趴在床上发了一会呆，翻了翻剧本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不知不觉就眯了一会。
　　他是被电话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划开手机，就听到那头他妈妈操着破锣一般的嗓子喊救命，她说：“陈洛轶你老娘要被打死了！！你个小b崽子不管老娘了吗！”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