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翅膀那几年》琥珀川之夏

13、第 13 章 她是一位很

　　孟西歌到家时他的小妹妹孟原野在练琴，二楼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要孟西歌来评价就是不堪入耳。一楼有几只猫，孟西歌的母亲对动物毛过敏，所以孟西歌也不喜欢掉毛的动物，现在这几只是他的大妹妹孟笙养的。还有那个一脸贤惠站在厨房门口的孟夫人，从前也是演艺界的明星，破坏了他的家庭的女人，辛昕。
　　辛昕笑着朝他走来，步步生姿，可这每一步都让孟西歌觉得恶心。他没有和辛昕打招呼，目不斜视的上了楼。一直到晚饭时间孟启明回来，孟西歌才从楼上下来。
　　“西歌，去Z市看得怎样？有什么见解可以和我说说。”孟启明在饭桌上很和蔼。
　　现在只有孟氏夫妇、孟西歌和孟原野吃饭。孟笙在国外读书，孟仲斐不知道去哪里玩了。
　　孟西歌剃着鱼骨头，慢吞吞道：“流水线的选秀，有什么好说的。罗栖音勉勉强强，不多花点时间提高专业素养，天天跑综艺圈钱，还有炒作。”说到这里他想到什么坏事似的皱了下眉。
　　他上初中的妹妹孟原野反驳：“罗栖音已经很厉害了！他上张专辑还得了奖！”
　　孟西歌回她：“矮子里拔将军。也就你这个音乐素养挑不出毛病。”
　　孟原野：“你胡说！”
　　“原野！”孟启明喝止了女儿，“为了个小明星跟哥哥没大没小！”
　　“他不是小明星，他是歌手！爸爸你怎么不向着栖音，他可是酷比行最挣钱的明星！”
　　“哈。”孟西歌忍不住发出一声嘲笑。
　　孟西歌很少笑，在家里一直是一副生硬冰冷的气场，这一笑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连气呼呼的孟原野也看了过来。
　　孟启明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教训女儿，“你真是什么都不懂！数学数学不好，美术美术不好，让你学点特长好送你出国，一天天就抱着平板刷明星，连自家公司的情况都不知道。辛昕，你怎么教的孩子！”
　　一直不说话的孟夫人突然被批评也没有表现出不满，只是柔声道：“原野还小，回头我会慢慢教她的。”
　　孟原野生气，饭也不吃了，拿着手机上了楼。
　　孟启明回头换了笑脸继续面对孟西歌，“你的工作室名字起好了吗？”
　　“商标已经设计好，在注册了。”
　　“叫什么？”
　　孟西歌吃完最后一口饭，轻声道：“西棠文化。”
　　桌上另外两人一齐顿住了，孟西歌也没再说话，扯了餐巾施然起身回了楼上。
　　他的房间里很空，刚回来不久没置办什么东西，以后也不会在这里常住。床头柜上放了一个相框，高中毕业着校服的他和一位穿长裙的优雅女性的合影，他拿起相框看了一会，用目光临摹女性的长发和面容，那双温柔的手挽着他的胳膊，那柔软的唇荡漾着微笑。
　　这是他的妈妈，西棠。

　　陈洛轶在食堂草草吃过晚饭，换好衣服出房间门时遇到了刚回来的长信。长信一把箍住他的脖子，问：“轶哥哥，你是不是欠我一顿饭？”
　　“是吗！”陈洛轶挠了挠脖子，“蟹黄酥还是桂花糖糕？信哥不能吃辣，真好！可给我省钱了！”长信嗓子娇贵，公司把他的饮食方面扣得死死的，烟酒想都别想，刺激性食物也就能看看，吃个微辣也要适量。
　　长信骂了一声一边笑一边打了陈洛轶两下，“你就会挤兑我。”
　　陈洛轶出门前朝长信挑了下眉，“我刚想起，你最近加了健身课对吧，甜食也不能吃了，真好！”
　　“陈洛轶！！”
　　长信追着他跑到了楼梯口，差点撞到抱着箱子的林越，洛轶灵活地绕过林越让他给自己挡着点长信，自己一溜烟下楼换电梯跑掉了。
　　初秋的风还是有些燥热，陈洛轶没有戴口罩，他把头发全部梳了上去，出门随手拿了一顶帽子戴上，又拿了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这会晚上八点，他和艾美约的晚上九点咖啡馆见，那是杨愿以前在酷比行传媒时很喜欢的一家店，步行过去二十分钟。
　　杨愿要跟他聊什么他不清楚，但晚上能出来散散步也是好的。
　　前几年，大概就是罗栖音得到公司认可的那一阵子，陈洛轶从练习室出来在走廊上遇到了从郑晓琪办公室摔门出来的杨愿。杨愿用咬牙切齿的语气对跟在她身边的艾美说：“筹钱吧！”
　　陈洛轶心里咯噔一下，问：“阿愿姐，你要走了吗？”
　　杨愿看他时眼神柔和了一些，说：“《吾往矣》的配角试镜去了吗？”
　　“去了，我拿到了师弟的角色。”
　　“那很好，”杨愿露出一丝笑意，”这个角色很好，好好演一定吸粉。”杨愿自己是女主角，她的带剧能力向来强。
　　“还有两个月就要开机了，姐姐你现在要解约吗？”
　　杨愿一愣，没想到自己火药味这么明显，让师弟直接就闻出来了。她安抚陈洛轶：“不急，我心里有数。”
　　当然，在拍完《吾往矣》之后杨愿也问过他要不要一块走，她带走了艾美做自己的宣传总监，艾美是引他入酷比行传媒的人，他跟着走也说得过去。但那个时候太迟了，不管是建立信任还是筹备违约金都需要时间，杨愿在自己官宣解约之后才问他这样的话，更像是一种客套。
　　陈洛轶来了咖啡馆，先预付款，并且提醒服务员包间一会还要来两位女性。他和艾美打交道多年已经有经验了，要不先付钱，艾美一定会中途买单的，她是一位很仗义的姐姐，可惜自己没跟上她的步伐。
　　差不多八点五十的时候有人敲门。杨愿红唇美艳黑发缱绻，臂上挽着丝巾、手上拎着爱马仕包、踩着高跟鞋翩翩而来。她摘下自己的墨镜挂到领口上，随手扔开了包坐到了沙发上。
　　陈洛轶说：“我还以为你会和艾美一起来。”
　　“她回去酒店帮我收拾东西了，我们一会的飞机走。”
　　陈洛轶神情微变：“去哪里？”
　　“飞乌鲁木齐，去沙漠拍写真。”
　　“咳，抱歉。”陈洛轶尴尬地掩了下嘴，“我要早点回来你也不用这么匆忙。”
　　杨愿一撩头发，笑了：“忙是好事，你现在事业回暖了，酷比行终于要拉你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
　　服务员端了饮品过来，是杨愿一贯爱的桃子奶昔。
　　“晚上喝咖啡不利于休息，我就给你点了别的。”陈洛轶解释。
　　杨愿笑着点头。
　　两人沉默了半分钟，突然同时开口。陈洛轶一顿，礼貌道：“你先说。”
　　“孟西歌回来了？”杨愿把玩着指甲，漫不经心问。
　　“是。”他猜杨愿一定会说这个。
　　“他好大的排场，成立工作室，给内地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都发了邀请涵，希瑞影视到时也会派高层去喝这一杯酒。”
　　陈洛轶想起在Z市孟西歌给他打电话时带着醉意的声音。那还只是寰宇内部的饭局，下次排场会更大。
　　“应该的，毕竟寰宇太子爷。”
　　杨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就不问太多了，以前的事，我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陈洛轶无奈道：“你有什么可说对不起的。”
　　“哪里没有呢，我坏了你的好事，间接耽误了你这么些年。”
　　陈洛轶皱了皱眉：“愿姐，别这样说。不要这样形容。”没有任何人耽误他，那不是他该觊觎的机遇，那个代价他付不起，至少五年前的他付不起。至于现在，起码他还有这些年兢兢业业问心无愧的时光，体会过纯粹的努力后，再舍弃一些自由换一点运气，也不会觉得过于虚浮。
　　“你刚刚要说什么？”杨愿问洛轶刚刚被打断的话。
　　陈洛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子，递给杨愿。杨愿有个女儿，小名叫桃桃。杨愿离开酷比行后不久和一个制片人结婚了，不到一年就离婚，离婚后没几个月又生下了女儿，如今是个独自养女的单亲妈妈。一个大红大紫的女星在二十七八的黄金年龄闪婚闪离、生孩子，产后两个月重回岗位拼命工作，人气一直高居不下，其中辛苦外人难以体会。
　　“听艾美说小桃桃快一岁了，我知道你不缺这些，但我还是买了个长命锁。”
　　杨愿打开盒子，里头一根足金圆管穿着一个长命锁，旁边坠了两颗金桃子，桃子的叶子似乎是金托上镶了两片精巧的翡翠。
　　“桃子是定制的吗？艾美给我定制了个水晶桃子，但没有这个好看。”杨愿把玩着比指头还小的桃子问。
　　“是的。”
　　杨愿把包拿过来，把盒子放进去，她道：“桃子的周岁生日在下个月，那会你应该在准备新专，我就不说客套话让你去参加生日会了。”她顿了顿，温柔道：“我替我的女儿谢谢阿轶叔叔。”
　　“不客气。”
　　杨愿又旁敲侧击问了他一些寰宇公司的事，她像一条美人鱼在名为娱乐圈的大海里寻觅宝藏，而最新的宝藏名为“孟西歌”。很多事情，她直问，陈洛轶未必不会与她讲一点，可就像怕打破这静谧的氛围一样，她也迟迟不肯暴露锋芒。一直到艾美来接杨愿，他们都只像旧友那般闲聊。
　　艾美当了杨愿工作室的副经理，这些年胖了一点，脸颊日渐白皙丰腴，眼神却更加锐利，笑起来那锐利又被掩藏得严实。
　　她一把将包放到木桌上，拿起聚满了水珠的柃檬水喝了一大口，然后看向陈洛轶，问：“你有没有拿下小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