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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孟西歌又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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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眼中的宝藏和肥肉——小孟总,孟西歌此刻却一个人开车在街上乱转。
孟启明又让他去见一见那些世家子弟,和他们一块出去玩一玩、度假,当然,是跟孟仲斐一起。还跟他说工作的事不用急,时间和资金都很充裕。
他却没办法让自己放松下来,似有若无的焦虑一直萦绕着他。即便他的父亲对他关怀备至企图弥补这些年的遗憾,即便他的继母对他唯唯诺诺,希望他继承家业后照拂他们母子几人,他依旧不喜欢这里。
他母亲是北京人,他小时候住在胡同里,早上吃着粉条肉盒子听鸽哨声,看路边的大爷们下棋,冬天看故宫的红墙白雪,在母亲的剧场外打着伞等她下班。那个时候北方的风沙很大,他的心却如明镜纤尘不染。母亲走后那面镜子便再也擦不干净。
从前,有那么一阵一个人挤进了他的心中,那个人笑起来特别甜,声音特别暖,那是他年少唯一一次的心动。
然后他发觉S市竟然这样小,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以前常来的那家咖啡店,他也看见了路边的那个人。
陈洛轶在和艾美道别,杨愿太显眼了先躲回了车里,车停在路边,艾美就和陈洛轶简单说几句。
“姐姐我还是那句话,三思而后行,谨慎之外也要胆子大,胆大心细。最差也就回老家,你不是盘了店面吗,开个酒吧也挺好。”
“我的店面在这边,不在老家。”
“那恭喜你,你已经胆大了,就你这点工资还敢买这边的店面,牛!”
艾美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后上车去,她在关车门之前朝陈洛轶抛了个媚眼,“加油!”车里的杨愿也朝他挥挥手。陈洛轶笑着朝他们道别,等着车屁股转弯,他才回了咖啡馆。
他还是想给长信打包一份纸杯蛋糕带回去,等他拿着蛋糕盒出来时,就看见了倚在车边的孟西歌。
经过这几天的适应,陈洛轶居然对“孟西歌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这件事产生了免疫力。即便这样,他还是愣了一下,他们才分开几个小时就又见面,就算是爹妈跟孩子也就是这个碰头频次了吧。
孟西歌站在车边看着他,等他自己走过去。他走近一点,孟西歌问:“刚刚那个是你的前经纪人?”
“是艾美姐。”
“现在是杨愿的经纪人。”孟西歌抬了抬下巴,眼神凉飕飕的,他问:“你来这里见杨愿?”
孟西歌多年不在国内,竟对国内的娱乐环境了如指掌。
陈洛轶感觉背后有凉风吹过,在初秋的夜里竟然起了一声鸡皮疙瘩。他是寰宇传媒子公司的人,杨愿是希瑞影视的人,不带经纪人不带助理私下见面,又没有报备,肯定是违规的。只是酷比行向来不把商业机密告诉他们,也就对他们的私人活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知道被老板抓到违规会怎样。
陈洛轶一心虚就疯狂分泌唾沫,说话也像嘴里含了橄榄一样含糊不清。
见他一直吞吞吐吐,孟西歌脸色越来越差,最后发出了一声冷哼,转身就要回车上。
陈洛轶一把拉住孟西歌的胳膊,“孟哥!”
孟西歌已经打开了车门,一条腿迈了进去,洛轶只好换成双手环抱他的胳膊让他止步。
“我什么都没有和杨愿说,我只是来送东西给她!”
“你还送东西给她?”孟西歌的声音更冷了,他抓住陈洛轶的胳膊甩开,狠狠瞪了他一眼:“是我小看你了?”
似乎越说越往可怕的方向去了,酷比行对于艺人越过经纪公司私下接活是命令禁止的,如果被发现可不是扣点工资那么简单。陈洛轶急于解释自己不是在讨好杨愿拿什么外头的资源,也不管面子不面子了,他紧紧追着孟西歌挤进了车门,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扶着座椅不让孟西歌关车门。
帕拉梅拉的车厢比较低,陈洛轶俯着身子倒还比坐着的孟西歌还低一些。他慌张道:“杨愿姐的女儿马上就一岁了,我只是来把周岁礼物给她。杨愿姐……艾美姐以前帮过我很多,我低谷的时候也是她们替我周旋,她结婚时我很忙没去,桃子出生我也不知道,才准备的礼物……也不是贵重的礼物我没有贿赂她的意思。”
陈洛轶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说了一堆然后才想起重要的事,补充道:“公司和杨愿的工作室从来不合作的,我不可能去找她接私活,我没有这个想法。就是单纯……呃……单纯叙旧……”
他说着说着,就发现孟西歌表情变得很复杂,但没有刚刚那股子冰冷的怒气了,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正按着孟西歌搭在门把上的手,紧紧抵着他的手背不让他关门。
陈洛轶嗖得一下缩回手,后知后觉自己现在的姿势多么丢人,他挤在孟西歌的驾驶座边、膝盖磕在车沿上,抓着他的手求他不要误会自己。这个认知让他一下就脸红了,窘迫从心底升起化成羞耻感冲向天灵盖。明明他没有做错,却要为别人的误解低三下四。
他站起来退后了几步,吞了口唾沫平复突然变快的心跳。
而孟西歌也没有继续关上门,他目光贴着陈洛轶飘来,神情微妙,片刻后他说:“杨愿不是离婚了吗?”
陈洛轶点头。
孟西歌又问:“她有孩子了?”
洛轶点头道:“快一岁了。”杨愿离婚时没人知道她怀着宝宝,而她生这个宝宝也低调,等媒体捕捉到风声的时候,她已经大大方方推着婴儿车出了机场照。而后就是无休止的工作工作,再加上有艾美给她把控公关,网上搜到的都是她自己的消息,关于她的孩子的消息竟然不多。
陈洛轶理了理衣服,又打开刚刚拉拉扯扯间一直挂着手腕上的纸袋看了一眼,稍微舒了口气,包装够严实,蛋糕都没有别压瘪。他冲孟西歌道:“那,我先回去了。”
“等下。”
陈洛轶看到一辆打着“空车”灯牌的出租车过来连忙挥手拦车,他回了孟西歌一句:“我没有做对不起公司的事。”然后以一种冲锋陷阵的气势冲进了车里,催促司机快走。
他在车里坐了好一会脸上的红晕才褪下。他们已经不是一二十岁的愣头青了,孟西歌现在是小孟总,他是陈队长,无论什么情况都要在公共场合保持良好的形象是当艺人的第一课,他刚刚却把这条金科玉律抛之脑后了。
他回来宿舍把蛋糕放进冰箱,在冰箱前的告示板上写了蛋糕的可食用时间,然后钻回了房间洗洗睡。今天真的是非常奔波劳累的一天。一天之中经历多次情绪起落,而且都是因为孟西歌。
这是不是冥冥之中一种暗示,让他远离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