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翅膀那几年》琥珀川之夏

11、第 11 章 洛轶把幂篱

　　沈沁：“……孟少……”为什么才一会功夫脸色就这么可怕。她看了陈洛轶一眼，但洛轶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回应她的眼神。
　　孟西歌带着一脸不快朝他俩靠近。沈沁发觉气氛别扭立马告辞溜掉。陈洛轶看着冲他摆手踩着拖鞋疯狂消失的助理欲言又止，刚刚还一副同生死共患难的样子，现在就？？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做艺人的自觉？！”孟西歌一下就开启了训斥模式，“男艺人带女助理不说，还半夜来找人家，你是不是觉得你的负面信息还不够多？你但凡有点上进心都不该这么不谨慎！”
　　陈洛轶却被戳到了痛处，心口抽了一下，他赌气问：“沈沁是公司安排给我的助理，你是要我反抗公司吗？我不来找她找谁，找罗栖音？”这话着实没道理，他只是下来给沈沁通个气，和罗栖音屁关系都没有。
　　但孟西歌眉头一跳，揪着他的衣领一把拉近，两人脸对脸只隔了十几厘米。洛轶骤然屏住了呼吸，脸上虽不显弱色，心跳却快到了极点，下一秒有呼吸喷洒到他的鼻头上。
　　是亲吻吗？陈洛轶被突然逼近的寒眸吓得闭上了眼睛，等了好几秒，并没有进一步发展，鼻头上的温热呼吸倒是远去了。他睁开眼睛，看到孟西歌别开脸，松开了他的衣领。
　　孟西歌侧过脸看高楼外的夜景，橘色的廊灯和月白的夜色给他镀了一层边，那神情却让陈洛轶产生了某种错觉，让他觉得是自己太无理取闹让这个人烦心了。
　　“拿着。”孟西歌把房卡扔他怀里，开了电梯门示意他跟上。
　　他俩又陷入了沉默。孟西歌回了房间拎上了他的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往外走，万向轮在木底板上滚动寂静无声，陈洛轶换了鞋抬头才发觉他已经走到了门口。
　　“你……”
　　“……”孟西歌凉凉地瞥了他一眼不说话，自顾自开了房间门往外走。
　　陈洛轶倏得拦住孟西歌，手抓着他的胳膊也不敢用力，讷讷道：“您要回去吗？”他指的是回S市。
　　孟西歌冷漠地说：“我去别的房间。”说着拿另一张卡片到陈洛轶跟前晃悠一下。
　　陈洛轶没看清别的，倒是被这张金灿灿的房卡闪了眼睛，估计是什么豪华套房之类的。他默默松开手，在孟西歌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后才关上门。
　　第二天，早起来到餐厅的只有陈洛轶和沈沁，沈沁一眼就看到了他的黑眼圈，小心翼翼问：“昨晚怎么睡的？”
　　陈洛轶用眼神制止了她的瞎想，答：“他重新开了房，我们没睡一块。”
　　“噢~”沈沁眼珠一转，一边拿着盘子夹炸糕，一边小声问：“所以，真凉了？”
　　陈洛轶犹豫了一秒，摇摇头道：“不知道，我昨晚也在想这个问题。”他一晚上辗转反侧，闭眼都是这五年的生活，好的坏的，还有孟西歌那个很像伤心的表情。
　　孟西歌没来，他俩也不敢打扰，陈洛轶给他发消息说：“孟少，我先过去录影棚。”
　　沈沁开车像一条泥鳅穿梭在早高峰的泥潭里，他们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不少到，工作人员们都还没上班，练习室倒满了，学员们在做热身，见陈洛轶来纷纷给他打招呼。
　　“洛轶老师！”一个瓜子脸的年轻男孩过来，他叫赵源之，他跟赖予晨还有陈洛轶一块合作中间的戏腔。
　　这个男孩比赖予晨腼腆很多，他轻声请求：“你再听我唱一遍吧。”昨天他的完成度不好，结束后还被罗栖音拉到一边教育了。
　　陈洛轶看他眼下的青色比自己夸张多了，问：“昨天通宵了？”
　　赵源之一笑，露出了两颗虎牙又小心收起来：“没有，4点去睡了。”
　　“唱吧。”
　　赵源之完整唱了一遍，包括了赖予晨和陈洛轶的部分。陈洛轶点点头，背着摄像头小声问：“唱得很好。不过，罗老师是不是让你不要笑？”
　　“是的，老师说笑起来情绪不对，干脆不要笑。”
　　“你唱的时候不要笑，唱完以后还会有半秒的时间镜头在你这里，你对着镜头笑一下，轻轻的笑就好，这样就不会显得呆呆的。”
　　赵源之犹豫着看他，陈洛轶给他示范了一下，含蓄但是微微露齿的笑容，解释：“这样释放的情绪比较少，又好看。”他说完见赵源之嘴角僵硬地动了动，牵扯出一个腼腆的笑容，露出了一侧的小虎牙。
　　“对，这样就可以了。”陈洛轶点头。
　　化妆师给陈洛轶眼下糊遮瑕膏时罗栖音才端着咖啡姗姗来迟，他跷二郎腿坐着等他的造型师过来，问：“什么时候走？”
　　“还没买票，沈沁说一会问问孟西歌。”
　　罗栖音噙着笑意看他，“以后多多关照我哦。”
　　陈洛轶知道他误会了，但节目组的化妆师在这里，他也不好说什么。
　　观众九点就进场了，他们九点半过去，差不多十点开始录制，陈洛轶换了衣服去和队员热身，队员们看到他忍不住“哇”了一声。
　　“怎么？”陈洛轶把乌纱幂篱掀起来，露出脸。
　　“好看！”学员们异口同声地夸赞。
　　他黑上衣、红腰封，搭配马丁靴和幂篱，面孔影影绰绰，身姿飘飘渺渺，有种说不出的神秘感。
　　“这是什么？”一个男孩指着洛轶的护腕问。
　　陈洛轶抬起手腕展示一下，“麒麟和祥云。”黑色护腕上是银色的绣纹。
　　“这个呢？”另一人指着他的脖子问。
　　“红玛瑙做的勾玉。”洛轶把坠子撩起来，黑色皮绳拴着一块莹润的红玉落在白皙的锁骨上。这是他自己的饰品，刚刚造型师在他的首饰箱里看到让他戴上了。
　　陈洛轶看他们的眼神，喃喃自语：“不合适吗，是不是太突兀了？”他刚刚染了头发，为了整体协调和唱戏腔的神秘感才戴的幂篱，也不知道中不中看。
　　“没有没有！”学员们纷纷摆手。
　　赖予晨嘴甜道：“比我们都好看。”
　　陈洛轶一愣，说了句：“你们先练着。”他自己回了后台，抓着一个工作人员问：“看见罗老师了吗？”工作人员告诉他在台前，他又从侧门转到前头来，在门边找到了和导演交流的罗栖音。
　　导演看到他眼睛一亮，夸赞：“可以啊洛轶老师，造型师加工资！”
　　罗栖音的眉头却轻轻一蹙，低声道：“你这样上场我的学员都没饭吃了。”他看向洛轶的眼神里有深深的顾虑，又跟导演说：“好看是好看，喧宾夺主了。”
　　导演没料到罗栖音会这么说，打量了洛轶两眼，说：“我觉得挺好，帮唱嘉宾盖学员一头不是正常的吗，又有看点又有话题。”
　　导演一走，罗栖音拉洛轶到一边，“看点和话题是真，就看你愿不愿意冒这个险，‘抢风头’这个度把握好了吸粉，把握不好就难说了。”
　　“我来找你就是要说造型，还是算了吧。”洛轶把幂篱摘下来，“我怂。”
　　陈洛轶话音刚落，后头传来一把好听的低音：“怂什么？”
　　他俩一齐回头，孟西歌和江晖站在门口。
　　陈洛轶瞬间僵直了脊背，这里是工作区，他们应该不能进来才对，但他又看见了两人胸口的工作牌。孟西歌若无其事地把工作牌翻了一面，他扫了洛轶一眼，眼神忽闪一下又移开了目光，然后问：“是什么事要算了？”
　　导演满脸堆笑迎上来，开着玩笑说：“我们罗老师太低调了，觉得洛轶这个造型张扬。”
　　罗栖音嘴角一抽，心道完球。
　　果不其然，孟西歌狠狠剜了罗栖音一眼，微抬下巴冷声道：“我觉得很好。”
　　江晖也笑着接话：“是很好。”
　　罗栖音在心里骂人，别的队三个嘉宾都是女的，而他找陈洛轶已经够有话题性了，前头再真真假假几番炒作，现在舆论已经趋于饱和。无数双眼睛盯他们，他们稳稳妥妥表演完就行了。但这个导演不嫌事大，两位上司又不懂，这下洛轶该被推到风口浪尖了。
　　他小心看了陈洛轶一眼，见他低着头不置可否，捏着斗笠的手指却收紧了。
　　孟西音却走到陈洛轶跟前，说：“你跟我来一下。”然后自己转身往外。
　　陈洛轶朝罗栖音道：“一会回来。”把幂篱放他手上自己跟着出去了。
　　孟西歌在走廊上像一个憋足了劲的柴油桶，眼里两簇在燃烧，他冲陈洛轶道：“好好表现，有什么不好我给你担着，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
　　孟西歌说话期间有个拿着吉祥物的工作人员进门去，陈洛轶视线偏移了一下看了吉祥物一眼，孟西歌却误解了，他一挪脚步挡住洛轶的视线，怒道：“你看他做什么！我还怕他吗？”孟西歌一副火苗点着了油桶的样子，似乎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
　　洛轶摇摇头，“你误会了，栖音是为我好。”
　　“狗屁，他为你好就不该拿你炒作！嘴上为你好，实际把你利用得渣都不剩，还不准你出半点风头！”孟西歌更气了。
　　洛轶一愣，突然发觉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最终他摇摇头，道：“不说这些了，造型不换就不换吧。”
　　他转身之前孟西歌又闷闷道：“你镜头感可以，好好表现，自己争取了机会总会来。”
　　机会……
　　洛轶回头看他一眼，轻轻一笑：“那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