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才没有害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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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年小心翼翼地牵着景鹤的手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他也在冷静过后发现景鹤失明了。
但这不要紧，他愿意成为景鹤的眼睛。
与此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至少，还可以瞒住师尊自己做的那些错事。
“年年，距离象山庙那一事已经过去多久了？”
景鹤歪着头看向那团褐色，出声问道。
“二十二年。”封年淡淡地说道，似乎一点也不因为景鹤丢下他独自一人过了二十二年而感到怨恨。
“这么久了吗……”景鹤喃喃。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回到现世也就一周时间。
不，也许还不是现世，至少现世的那本《天奈我何》可没有那么恶心的情节。
一想到之前看到的书中情节，景鹤便一阵反胃。
一直留意着景鹤的封年立马感觉到了景鹤的不对劲，连忙问道：“师尊，你怎么了？”
“无事，只是想起一些令人反胃的事罢了。”景鹤冲着封年摆了摆手，让他不要在意这件事。
封年抿了抿唇，没有答话。
“年年，跟我讲讲这二十年你是怎么过的吧？”
见封年没有答话，知道是封年又开始多想了的景鹤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换了个话题问向封年。
果然，封年一听这话便没有继续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而是将自己这二十年的经历挑了些不那么重要的将给景鹤听。
他不想让景鹤知道真相。
尽管封年讲的都是一些他认为不重要的事情，但景鹤听到仍是止不住的心疼。
他的年年受了太多的苦了。
封年还没讲完，便感受到有一双手把他拉入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之中。
在这二十年里早已明白自己心意的封年没有任何抗拒的任景鹤抱着自己。
自己也贪恋着鼻尖温暖熟悉的气息。
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静谧却又不尴尬。
“师尊，你双眼……”
良久，封年打破了沉默。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景鹤已经明白了封年的意思。
“没什么，我受了很重的伤，吃了一颗丹药，这是丹药的副作用，过三个月便好了。”
景鹤半真半假地说给封年。
只是听到这话的封年身体一僵。
三个月吗……
不知三个月后，师尊看到现在的自己，还会不会如此温柔……
封年眼神一暗。
他有那么一瞬间动过让师尊永远失明的念头，但仅仅是那么一瞬，又被自己很快否决了。
他已经做错了很多事了，不能再伤害到师尊了。
感觉到封年有些不对劲的景鹤低头看向封年，失明的双眼虽然睁着但明显感觉到无神。
“年年，怎么了吗？”景鹤出声问道。
“不，没怎么。师尊，你现在此处休息，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再来陪你好不好？”
封年依依不舍地离开那个久违的怀抱，站起身，对着景鹤轻声说道。
景鹤听到这话哭笑不得地向封年说道：“年年，我看上去很像一个小孩子吗？为什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啊？”
封年无奈一笑，血色双眸中满是温柔，蹲下身，讲自己的额头轻靠在景鹤的额上，说道：“嗯，师尊不需要我陪伴，是我离不开师尊。那师尊等等年年好不好，等年年处理完事情，师尊再陪着年年好不好？”
要命。
景鹤感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
他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红了。
红透了。
也许封年所说的“离不开师尊”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但封年这撒娇的语气他是真的抵挡不住。
“有事要忙就赶紧去吧，别太顾及我。”一向脸皮厚的景鹤难得有了不好意思的时候，慌乱地摆着手想赶封年走。
景鹤感觉到耳朵上贴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是封年的嘴唇。
“呵。”
景鹤听到封年在他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
“师尊可是害羞了？”
封年嘴唇紧贴着景鹤的耳朵，问出一句话，双眸饶有兴致地盯着景鹤那通红的耳朵，很想伸出舌头舔一下那圆润的耳垂，尤其是右耳耳垂后的那颗小痣，看上去极其诱人。
但怕吓着景鹤，封年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堕魔后，他有些过于……
随心所欲。
这是他自从堕魔后第一次控制自己。
还好，感觉并不算很差。
“谁……谁害羞了！我可比你大不少呢！封年！我可是你师尊！你怎么……怎么可以如此……如此……离我耳朵远点！”
如此什么，景鹤道了半天也道不出个所以然来，恼羞成怒地冲着封年喊道，连平时的爱称也不喊了，直接喊封年本名。
“啊，对不起，师尊，是我逾矩了。”
好似才发现自己的嘴唇紧贴着景鹤的耳朵一般，封年语气诚恳地道了歉，但脸上的表情显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景鹤抿了抿唇，低哼了一声，脸上的红晕还没消去。
“那，师尊，我走咯？”
“要走赶紧走！磨磨蹭蹭的！”
封年闻言只是深深看了景鹤一眼，然后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
吱呀——
听到门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景鹤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现在脑子有些混乱。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封年那臭小子害的！
景鹤伸手拍了拍脸上还未消去的红晕，不自然地想着封年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003：【宿主，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现在的封年和你记忆中的封年……差别很大。】
景鹤听到003这话有些疑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003继续说道：【宿主，你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比如……封年身上的味道，以及你与他重逢时他是如何待你的。给你一句忠告，宿主，请你保持理智思考。】
经003这么一提醒，景鹤才突然意识到，在刚见面时，封年就掐着他的脖子，不屑地说着他是赝品的话，而且……
封年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
此地还是魔域之一，魔族的地盘，封年却能进出自由。
想到这里，景鹤心底一沉。
他现在看不见，不知道封年到底变成什么样了，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也有些害怕。
对于未知的害怕。
景鹤：【003，我必须要等三个月后才可以看见吗？】
003：【理论上来说，是的。】
景鹤一听，大喜，继续问道：【那就是有办法让我提前复明咯？】
003沉默。
良久，就在景鹤以为003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他听到003的机械音再度在他脑海里响起：【交换，时间延长一个月。】
003：【你可以拿其余四感中的一感作为交换重新获得视觉。】
景鹤眉毛一挑，问道：【随机？】
003：【不，自主。】
景鹤笑了，开口道：【那么，我要用嗅觉，换取视觉。】
嗅觉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毫无用处。
003：【决定好了吗？】
景鹤点点头，说道：【开始吧。】
【叮——复原视觉中，请稍后。】
【叮——视觉复原成功。】
在这一瞬间，景鹤原本灰暗无神的双眸灵动了起来，原本依靠神识才能勉强看到的模糊事物立刻变得清晰起来。
【叮——嗅觉剥夺中，请稍后。】
【叮——嗅觉剥夺成功。】
果然，没什么影响。
景鹤心想。
景鹤：【003，再帮我一个忙。】
003：【我知道了。】
景鹤：【……我还没说呢。】
003：【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你想让我帮你掩饰一下。】
景鹤：【咦？你们系统还有脚的？】
003：【……没有。】
景鹤：【啧。】
003明显感受到了景鹤的嫌弃，但想起哥哥的叮嘱，忍下了即将发作的怒气，帮景鹤掩盖好视觉恢复的事情。
原本灵动的双眸再次黯然无神。
003：【我不知道现在002是不是还继续绑定着封年，如果还绑定着的话……有一定的概率会被封年察觉。我能力不如002，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你好自为之。】
景鹤听到这话原本激动的心情立刻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凉了下来。
是啊，他在回到“现世”之前，听到001说过的，002绑定了封年，以及，002不是什么好系统。
低头沉吟了许久，仍是找不出任何头绪的景鹤抬起头，静静地打量着这间屋子。
与他的鹤栖屋没什么区别。
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景鹤轻咬下唇，低着头，垂着眸。
长长的眼睫毛挡住了眼中的神色。
封年一推门进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
心爱之人站在屋内正中央，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蓝色衣衫，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头乌黑的秀发没有绾起，有几缕静静地贴着脸颊垂下。
岁月安好。
微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吹起景鹤的头发，也吹动了封年的心。
封年很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心脏在快速地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
终是忍不住，封年脸上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走过去一下将景鹤抱在了怀里，下巴抵着景鹤的头顶，享受地眯了眯眼睛。
二十二年过去，如今的封年已经不是那个踮着脚也只能摸到景鹤嘴唇的小不点了，他已经比景鹤高出了一个头。
本在思考着应该要如何做的景鹤突然被人抱在怀里，不禁发出一声惊呼，但想到只有封年可以随意进出时，身体也就放松了下来。
失去了嗅觉的景鹤自然是闻不到封年身上愈发浓郁的血腥味的。
而封年也自然不会提起这件事。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如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静静地抱着，就像，还在隐鹤峰的那些日子里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