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我怎么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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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景鹤从床上猛地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随后双手缓缓捂住了脸，喃喃说道：“怎么又做噩梦了……”
关于噩梦的情景，景鹤却一点也不记得了。
拿起枕边的手机，景鹤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十八分。
直直地倒下去，景鹤一只胳膊压住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索性怎么也睡不着，景鹤又坐起身，拿起手机继续看起了刚追没多久的一部小说《天奈我何》。
“景鹤淡淡地看了封年一眼，说道：‘天资一般，心性低下，不堪大用。’
顿了顿，景鹤又继续说道：‘伤人之事已成定局，送入刑罚堂，待刑罚过后送入过思崖，思过一年。’
景鹤话音刚落，便有两名弟子将封年拖走，送往刑罚堂。
而封年低沉着脸，什么话也没说。
待确认了大殿内再无旁人后，裴煜走到景鹤身边，蹲下身，脸贴在景鹤的大腿上，娇嗔道：‘师尊……怎可如此便宜那个废物！’
景鹤捏着裴煜下巴的手缓缓抬起，裴煜顺从地抬起头，身体随着景鹤的动作缓缓站起，贴紧景鹤的身体，坐在了景鹤的大腿上。
轻轻在裴煜嘴角落下一吻，景鹤低低地笑了。
裴煜双手环住景鹤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嘴唇……”
看到此处的景鹤“啪”的一声按下了手机电源键。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全身都感到不自在，甚至还有点恶心。
不是有点，准确的来说，是极其恶心，想吐。
而且在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他还听到那个声音在对他说：快回去……来不及了……
回去哪里？
什么来不及了？
景鹤心里一阵迷茫。
可直觉又告诉他，一定要赶快回去，有个很重要的人在等他。
很重要的人……是谁？
景鹤努力去想，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头痛欲裂。
别无他法的景鹤只好躺在床上继续休息。
想了想，最终还是拿起手机，解开了锁，强忍恶心将《天奈我何》这本小说从自己的收藏里移除。
毕竟最开始看这本小说仅仅是因为有个角色与他同名罢了。
“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景鹤很快便沉沉睡去。
就这样无所事事地度过几天后，景鹤脑中突然响起“滋滋”的声音。
本以为又是自己幻听了的景鹤没有管这道声音。
只是当景鹤下班回到家时，一道机械音在景鹤脑中响起：【宿主！快回去!】
似曾相识。
似乎是身体的本能，景鹤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直接在脑中回答道：【回去哪里？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001：【我是001啊！宿主你赶快回去吧！封年疯了！世界要毁灭了！】
景鹤：【什么？】
001：【总之来不及了！你快……】
【滋滋——】
001的声音消失了。
景鹤感到很奇怪。
回去哪里？他就在自己家里啊。
什么世界毁灭？
还是谁疯了？
好像叫……
封年？
“啊！”一想到这个名字，景鹤便头痛欲裂。
但景鹤还是自残般地一直想着这个名字。
“封年！封年！封年！”
景鹤大喊。
“封年！谁！封年！到底是谁！”
无人回应。
“封年！封年……”
“年年！”
突然，景鹤像是想起了什么，绝望地喊道：“年年！年年还在等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怎么可以忘记年年？！我要回去！001！快带我回去！”
可是脑海里没有出现那道熟悉的机械音。
不知过了多久，“滋滋”声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系统绑定中，请稍后。】
【叮——绑定成功。系统003号竭诚为您服务。】
景鹤：【快，快带我回去！】
一心想着封年的景鹤甚至没有询问关于001的事。
003：【传送阵启动中，请稍后。】
003：【启动成功，开始传送。】
一阵刺眼的白光亮起，景鹤很快失去了意识。
*
等到景鹤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山洞之中。
艰难地起身，景鹤走出山洞看了看，发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景象。
这里是，隐鹤峰后峰。
景鹤抿了抿唇，张开嘴准备呼唤什么，但由于喉咙过哑，只发出一声简单的“啊”。
“唳——”
好在，仅仅是这简单的一声“啊”，也让景鹤成功将白鹤唤了过来。
景鹤轻轻地抚摸了两下白鹤的头，然后直接坐在白鹤身上，示意白鹤带他去封年身边。
由于白鹤是景鹤一直养大的，早已有了灵性，因此也立马明白了景鹤的意思，连忙扑棱着翅膀载着景鹤飞往一处魔域。
只是当离魔域还有十公里的路程时，白鹤却怎么也不肯向前飞了。
身体还很虚弱的景鹤没法靠着自己走进魔域，但也无法怪罪白鹤。
像白鹤这样的灵禽对魔气最为排斥。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景鹤突然想起003，连忙在脑海中问道：【有什么办法让我迅速恢复？】
003：【目前来说只有一个办法，但我不建议宿主您这边使用。】
景鹤：【什么办法？】
003：【随即剥夺五感之一三个月，换取一次治疗全身的机会。】
景鹤：【换！】
003：【可是……】
景鹤：【没有可是！换！】
景鹤已经想好了，哪怕最差也就是剥夺视觉，他还可以用神识，只是看得没有那么清楚罢了。
003的语气有了一丝无奈：【你还真如哥哥所叮嘱的一般……罢了，有危险我帮助你好了，虽然会被惩罚。】
还未等景鹤想明白003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便听到一声机械音在他耳边响起：【叮——“治疗套餐”已兑换成功，正在使用中，请稍后。】
随即，景鹤便感到自己一身轻松，虚弱的身体又重新充满了灵力，身上的伤也全好了。
【叮——使用成功。正在剥夺视觉中，请稍后。】
【叮——剥夺成功。】
果然，机械音刚落，景鹤便感到眼前一阵漆黑。
他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
打开神识，景鹤伸出手摸了摸那团白色，便转身坚定地向魔域走去。
景鹤：【003，帮我定位年年。】
003：【定位中，请稍后。】
003：【定位成功。】
一张地图化为神识可读模式在景鹤脑中展开。
红点是自己，蓝点是封年所在之地。
还好，虽然说不上近，但也并不是最远的。
景鹤松了一口气。
在003的指挥下，小心翼翼地向着封年的方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他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继续。”
是年年！
景鹤心中一喜，催促着003赶紧带着他走过去。
003：【……宿主，我不建议你现在过去。】
景鹤疑惑：【为什么？】
003无法将现在封年的样子告诉景鹤。
景鹤催促道：【你只管带我去，我不会有事的。】
003无奈，只能继续指挥着景鹤朝着封年的方向走。
只是离封年所在大殿还有百米远时，便听到封年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呵，又是哪知不知死活的耗子过来了。”
当“了”这个字在景鹤耳边响起时，封年正一手掐着景鹤的脖子缓缓往上抬。
“咳……年年……是我……”景鹤艰难地从喉间挤出这几个字。
“哦？看来这次易安找了个很像的赝品过来嘛，不错。”
说罢，掐着景鹤脖子的手稍稍松了一些。
景鹤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
只是还没当他说出第二句话，松了一些的手又陡然缩紧，耳边传来封年的轻笑：“呵，可惜了，模仿得再怎么像，赝品终究还是赝品。”
正当景鹤以为自己要被封年掐死时，腰间的流风剑“嗡嗡”地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挂在封年腰间的回雪剑也像是在应和流风剑一般，“嗡嗡”地响起。
封年看到这一幕呆楞了两秒，然后立马松开掐着景鹤的手，转而紧紧抱着景鹤，哽咽着说道：“师尊……师尊……你去哪里了，年年好想你……”
景鹤看不见，只能用神识看到自己被一团褐色抱着，凭着感觉踮起脚摸到了封年的头，像从前那样从头顶一路抚摸到发尾，柔声安慰道：“师尊错了，都是师尊的错，年年不哭了啊，我回来了。”
“对不起……师尊……”
是封年沉闷的声音。
不明所以的景鹤声音依旧柔软：“嗯？年年为什么要跟我道歉？要道歉的是我才对啊，是我丢下年年了，是我不好。”
“要道歉的，师尊，对不起，我错了……”
封年紧紧抱着景鹤，不让他看到自己血红色的双眸。
这是堕魔的表现。
挣了两下没挣脱开的景鹤叹了一口气，对封年说道：“年年，你不必向我道歉的，你真的没做错什么，错的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可我要是做错了呢？”
当我苏醒时，没人记得师尊你，包括我自己，我甚至还把师尊你给我的令牌扔掉了，找了许久才找回来。后来等我发现不对清醒过来时，却没有人信我，都认为我得了失心疯，清云宗从来没有鹤归真人，我也一直都是掌门门下最为器重的弟子。没有人告诉我师尊你在哪，我也找不到师尊你的下落。
于是我真的疯了，我堕了魔，杀了清云宗大半弟子，掠来各宗门弟子，一个一个逼问师尊你的下落，问不出来的便都杀了。
我只想找到师尊你的下落。
现在我已经找到了，可我的手里也已沾满了鲜血。
这样的我，这样做错了事的我，还是师尊你的弟子吗？
“若是年年你真的做错了，那么我这个做师尊的便陪着你赎罪。”
“我定不会再离开你了。”
“我的，年年小宝贝。”
这一刻，封年仿佛听到自己心脏炸裂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