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杀了裴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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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年抱着景鹤，原本杀意浓厚的心也慢慢沉静下来。
如果景鹤再不出现，他定是要彻底疯魔的。
虽然现在离彻底疯魔也不远了。
封年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
景鹤不明所以地抬头望向封年。
封年将景鹤的头重新按回自己怀里，张开口无声地说道：师尊，你就是我的救赎。
我爱你。
又是一阵低笑。
景鹤拿开封年按在后脑勺的手，抬头看着封年，眼里是灰蒙蒙的一片。
封年没有看出什么不对，细心地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到景鹤而后，温柔地说道：“师尊，我只是太开心了。”
而看到封年血红色双眸的景鹤，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年年他，堕魔了。
景鹤想。
难怪他能在魔域来去自由，难怪他身上有血腥味，难怪他一见面就掐着自己。
景鹤心中突然一阵悲凉。
难道真的，无法转变封年成为反派的事实吗？
他现在深深地怀疑，他当初在象山庙所做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可如果不将保护机制转移给封年的话，封年会死啊。
003这时突然出声：【不会死的。】
景鹤一愣。
003继续说道：【封年也是《天奈我何》当中的一个重要人物，除非裴煜亲手杀了他，否则他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哪怕是出了意外。】
景鹤：【所以那个季念萧的出现，是意外，对吗？】
003沉默了一会，说道：【没错，按照剧情，季……季念萧是不会那么快出现在你们两个面前的。而这个人的实力，是凌驾于整个修真界之上的，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数百倍，因此当时我哥哥才会说封年会死。但后来经过数据分析，那时如果你不保护封年的话，封年也不会死的。】
景鹤听罢内心苦笑一声：【可我怎么舍得。】
他怎么舍得让年年在他面前受伤？尤其是……这种会危及生命的伤。
003：【那你看到现在堕了魔的封年，还觉得你当初做的是对的吗？】
景鹤沉默了。
他不知道。
也许，是对的。
也许，是错的。
但事情已经这样发生了，他无能为力。
003：【不是这样的。】
003看到景鹤楞住的样子，勾了勾机械嘴角，继续说道：【只要找到裴煜，由你亲手杀了他，时间就会回溯。】
景鹤听到这话并没有什么反应。
003：【我知道你不信我，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记住，亲手杀了裴煜，时间就会回溯到封年决定出宗历练的那个晚上。】
景鹤抿了抿唇，依旧没有说话。
003也不着急，见目的达到，也安静了下来，不再出声。
意识到景鹤在他面前走了许久神的封年挑起好看的眉毛，安静地等着景鹤回神。
他发现，景鹤回到他身边后，偶尔有些奇怪。
或者说，以前的病没有治好，又有了新的病症？
封年歪着头，不着边际地想着。
可是师尊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发病啊。
封年那双好看的血色双眸难得的浮起一丝困惑。
“师尊？”见景鹤依旧没有回过神，封年终是出声发出疑惑的声音。
“嗯？怎么了？”景鹤听到封年的询问声没有像以往那样反应激烈，只是平静地抬头看向封年问道。
封年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眼睛直直地望向景鹤那灰蒙一片的双眸，看得景鹤心里直发毛，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不经意间暴露了。
“啊，师尊，说起来，你刚刚是在跟那个什么系统在说话吧？”
正当景鹤准备说些什么转移话题时，封年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景鹤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但他还是稳住心神，没有做出太激烈的举动。
“嗯？年年你在说什么？”
似是料到景鹤会这么说，封年也不在意，只是松开环抱着景鹤的双臂，轻轻牵起景鹤的手，将他带到窗边。
微风依旧在吹，封年细心地将景鹤的头发束好。
“师尊，我都知道的，你不必装成不明白的样子。你这样不信任我的样子，可着实让我很是伤心呢。”将发带打成一个好看的结，封年开口说道。
“象山庙，师尊你离开我的时候，一个自称是002的系统绑定了我。”
“它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景鹤颤抖着开口。
“啊，当然有啊。”封年从背后抱住景鹤，下巴放在景鹤的头上，继续开口说道：“它把师尊存在的痕迹都抹去了，还篡改了这个世界的记忆，包括我的记忆，在这个世界，还记得师尊你的，恐怕也只有白鹤了。”
陷入回忆的封年语气淡淡地说道：“不过，过了半年，我就发现了不对劲。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该是这样的。但我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于是我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现，继续这样生活。
“直到，我突破了合体期。
“我发现我脑海里有个奇怪的东西，我进入领域，把它逼了出来，这才知道它绑定我的原因，以及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可是我消灭不了它，只能让它继续绑定我。
“但是为了不让它影响到我，我就让它闭嘴，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告诉我。
“就比如，刚刚，它告诉我，它感受到了同源。
“还比如，它告诉我师尊已经复明了。
“再比如，它还告诉我，只要亲手杀了裴煜，时间就会回溯。
“我相信师尊的系统也说过这样的话吧。
“我说的对吗？师尊？”
景鹤感受到最后一句话是贴着自己耳朵说的，一瞬间，头皮发麻。
“……嗯。”艰难地从喉间挤出一声回应，景鹤感到自己全身都僵硬了。
“呵呵呵……”
耳边传来封年的低笑。
“师尊是喜欢现在的我呢？还是喜欢以前的我呢？”
静静地抱着景鹤，封年出生询问道。
“只要是年年，我都喜欢。”虽然全身仍然是僵硬着的，但景鹤依旧还是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没有说谎，不论是哪个年年，他都喜欢。
“哦？是吗？很可惜，我与师尊不一样，我恨极了当年的那个弱小无趣的我。”
景鹤没有开口。
“但是，想必师尊会很怀念吧，当初那个如同废物般的我。”
景鹤皱眉，不满地开口：“不是废物。”
“哈哈哈，嗯，不是废物。”
封年似乎被取悦到了，大笑两声，然后继续说道：“虽然我很讨厌那时候的我，但我也在想，师尊错过了我那么久的成长，是不是也要补偿一下。”
“嗯，就比如，杀个裴煜让时间回溯，重新来一遍？”
景鹤转过身来看向封年，半晌，没有说话。
“唔，师尊知道我刚刚去干什么了吗？”
封年举起景鹤的一只手细细把玩着，见景鹤不说话，用舌头舔了一下那只手的食指。
极具诱、惑。
惹得景鹤用那双撤了掩饰的双眸狠狠地瞪了他一下。
封年也不恼，只是将自己的五指挤进景鹤五指的中间，十指相交，带着他走出屋子，七拐八拐，走到一个地牢里。
地牢里的血腥味很浓，封年有心用另一只手捂住了景鹤的口鼻。
景鹤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不必，我闻不到。”
封年挑眉，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而后放下手，带着景鹤继续往前走。
地牢里有许多牢房，但里面只有血迹，没有尸体。
“之前这里面是关着谁的？”
“不知道。”
封年冷漠地开口。
景鹤知道封年在说谎，但封年不想说，他就算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于是抿了抿嘴，没有继续追问。
地牢很大，景鹤跟着封年走了许久，才走到尽头。
在这地牢的尽头，有一间很大的牢房。
里面关着裴煜。
奄奄一息，已经失去意识的裴煜。
“师尊，你也猜出来我刚刚干什么去了吧？”
封年笑嘻嘻地看着景鹤，这副模样让景鹤感到陌生又心惊。
“师尊，去吧，亲手杀了他，我们回到那时候的隐鹤峰，重新开始吧。”
打开牢门，封年朝着景鹤展颜一笑。
景鹤没有动。
“师尊，去吧。“
景鹤依旧没有动。
“师尊是想逼我生气吗？”
封年的笑容渐渐收起，定定地看着景鹤，语气虽然有些散漫，但景鹤依旧是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景鹤哑声开口。
“啊，那我从前是哪样呢？”
封年漫不经心地说着，手一抬，冲着景鹤挥了一下，景鹤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能动了。
“我就知道，师尊你当时说的话就是在骗我吧。什么只要是我你都喜欢，说到底，不还是只喜欢那个时候的我吗？现在这样堕了魔的我只会让师尊你感到恶心吧？”
不是这样的！
景鹤心里呐喊，可已经失去自己身体掌控权的他无法向封年传递心中所想。
“师尊，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封年一手摸上景鹤的脸颊，轻柔地摩擦。
“你看，哪怕我极其讨厌那时候的我，也依旧准备把这个机会让给师尊你了不是吗？”
“比起让我记忆重置，我更不愿意让师尊你忘记我的一丝一毫呢。”
“既然师尊你下不去手，那么就让我来替你完成好了。”
随着封年话音的落下，景鹤发现自己正一步一步朝着裴煜走去。
“杀。”
这是封年的声音。
景鹤抬起手，对着裴煜打出十成十的灵力。
【叮——任务完成。】
【检测到世界主角已死亡，时间回溯中，请稍后。】
【时间回溯完毕，正在传送中。】
景鹤眼前的景物正在扭曲虚化。
世界在坍塌。
没过多久，景鹤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003：【哥哥，任务完成了。】
001：【我知道了。】
003：【你这又是何必呢。】
001：【……是啊，我这又是何必呢。】
001：【希望他不要恨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