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病无罪》头顶绿油油的大白菜

8、第 8 章

　　8.
　　五月中，又是一轮筛选。
　　徐博温一月游——上一次他的年级排名是三十，只比小班三个人高，那三个人一个32、一个35，还有一个就是48的戚齐。
　　至于为什么刚进小班就被下战书，可能纯粹是遭人嫉恨吧。
　　附中理科有十二个班，加上小班将近有750个人。戚齐回了平行班，水平就体现出来了。这次月考是班级第一，年级排名40，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沈由孟渐渐接受了戚齐在平行班更幸福这件事，也不再强求着戚齐回小班，勉勉强强进来的话，过得会很辛苦。
　　欧元这一学期都一直发挥不错，浮动不大，年级十五，班级十五。
　　沈由孟可能因为和徐博温做同桌的原因，没怎么考好，年级三十二，班级二十九。
　　放榜之后他就摸摸鼻子跟欧元吐槽：“这他妈我不会被人盯上吧。”
　　没想到好的不灵，坏的灵。他收到了战书。对方是戚齐隔壁班的。为什么没挑战班级三十？主要是因为班级三十是徐博温，已经被人挑战走了。
　　沈由孟苦中作乐，拉着戚齐说：“也好，我们夫妻双双把家还。”
　　欧元随口戳穿：“这个礼拜的最爱是谁来着？”
　　“闭嘴！！！你根本不懂什么叫□□！！！”
　　欧元看了一眼藤觅，看他在专心致志地扒饭，放心许多，冷漠回道：“戚齐，我作为前任跟你聊聊过去的故事吧。”
　　“啊！呀咩爹！”
　　值得庆祝的是，藤觅进年级前十了，年级第七，班级第七。但沈由孟忙着应对战书，只有欧元在藤觅打工的蛋糕坊给他买了个小蛋糕庆祝。

　　新来的没整什么幺蛾子，就是刻苦学习的四眼仔。虽然说起四眼仔，藤觅和沈由孟也要躺枪，但欧元看来藤觅即使是四眼仔，也是四眼仔里眼睛最大、最好看的四眼仔。好友沈由孟就…普普通通四眼仔。
　　今年小班没有春游——竞赛和会考都要开始准备了。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里，没有主课，只有政史地生。平行班大概更早就开始恶补政史地生了，但小班只留了半个月多一点，同时还要兼顾竞赛和主课。
　　繁重的学习任务让平时吃得就不少的人吃得更多了。
　　欧元时不时就想给藤觅买健胃消食片，生怕他撑坏了。藤觅这倔强的吃货，但凡有人质疑他的肠胃能力，他就要用眼神杀死对方，连欧元都不能幸免。

　　“商品经济——商品，商品什么来着？”欧元别的都还行，就政治背起来跟念天书似的。
　　藤觅无奈地看了看欧元，忍不住问：“你不是已经读了半小时了吗？”怎么会还停留在第一章？？？
　　欧元也很无奈。这知识啊，它不进脑子…
　　“可能我太没动力了，我要给自己规划一下，下节课前背完前五章，就…”
　　“就什么？”
　　“还没想好。”然后他想了半节课要奖励自己什么。
　　藤觅无语了。

　　离会考只剩十天的时候，他们参加了第二轮竞赛。欧元考下来还算轻松，但他也不是很想用竞赛资格去申请大学。主要是竞赛资格有专业限制，大多是基础学科和社会类、哲学类，他都不是很感兴趣。
　　藤觅考得也还不错，前几天他还考了物理的竞赛，结果马上要出来了。在欧元心里，藤觅已经是一条腿迈进了夏令营。
　　“妈的同题型的我居然没看到！”沈由孟骂骂咧咧走出考场，对两位好友一通抱怨。
　　欧元安慰：“给你个机会陪你家齐齐一起参加高考不好吗？”
　　沈由孟想了想，反驳道：“我可以两手准备。”
　　欧元笑了笑说：“抓稳了，流动席上的朋友。”
　　“操！”

　　他们参加竞赛的下午能直接回家。藤觅下午没什么事，打算去打工，欧元就带着知识点提纲和小手册去蛋糕坊背书。
　　“你们这两个人，我是不是要付两份薪水？”老板娘刚来就看到欧元又坐在蛋糕坊唯二的高脚椅上背书。
　　高脚椅和窗边的吧台本来是为为数不多的文青准备的。欧元倒好，都快每天打卡了，点一杯饮料，坐高脚椅上，等藤觅下班。
　　欧元随口应和：“那我肯定不介意。”
　　“我介意，美的你。哎，你饮料券应该集了不少了吧。”他们店里的饮料券，十杯换一杯。欧元竟然已经集了快三杯了。
　　“两三杯吧。”
　　“你还不如直接充卡了。”
　　“那不行，您没见过街边那种充卡就卷款跑路的店？”
　　“臭小子找抽呢吧！”
　　欧元笑了笑，指指后厨：“他又没签合同，万一哪天就不想在这打工了呢。”
　　老板娘挪揄一笑：“情种啊。姐就欣赏你这样的。明儿来我请你一杯，小郑给他记一杯。”
　　藤觅打工到九点就下班了。

　　两人一起吃了晚饭回家。
　　欧元不一定会送他回家，但两个人会往家的方向一起走一段。
　　“商品经济…你看完了吗？”
　　欧元窒息，谁能想到藤觅一下就抓住了重点，他待在那一下午加一个晚上，竟然连第一章还没看完呢。
　　他支支吾吾：“差不多了。”
　　藤觅皱了皱眉，严肃道：“你这样可能会来不及。”
　　欧元作投降状：“我回去就背完了，睡觉前背给你听。”
　　藤觅突然想到什么，低着头小声说：“你…自己背，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偷偷看书…”
　　欧元看到他通红的两只耳朵，偷笑，顺着他的话说：“那你监督我？”
　　“再不背真的来不及了！”藤觅正色道，“我…可以监督你。”
　　欧元失笑：“好，那麻烦你了。”

　　“要回家拿衣服吗？”欧元走到岔路口，贴心地问。
　　藤觅耳朵都涨红了，欧元没忍住伸手帮他搓了搓。
　　“那你在楼下等我，我很快。”说完他就跑了。
　　欧元忍不住望着他，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仿佛藤觅是在他心里跑。

　　藤觅简单地准备了睡衣裤、内裤和明天要穿的校服以及内衬。
　　然后背着小书包就下楼了。
　　他跑向欧元的时候，包里咵镲咵镲的响。欧元一听就知道装了不少零食。

　　欧元爸妈还是没有一个回来，甚至大概有一个月没通过电话了。欧萌之前还会常常给他打电话，最近忙着毕业答辩和公司签约的事，忙得焦头烂额的，也没工夫给弟弟打电话。
　　欧元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就没那么在意，现在他也不是一个人。
　　藤觅洗完就自觉地窝到床上，他刷了牙，带来的零食没办法吃了，这人就开始昏昏欲睡。不是吃就是睡，不是猪就是猪八戒。
　　欧元洗完澡也想陪着他睡了。藤觅倒是自己先清醒了过来，认真履行监督者的责任，拿着政治书让他背。
　　欧元愣是在藤觅的监督下背到凌晨一点背完了全部的提纲和半本书。
　　藤觅自己也快睡着了，靠在欧元身上小鸡啄米，哈欠打得两个眼睛都泪眼汪汪的。欧元托着他的下巴，在他洗得蓬蓬的头发上亲了一口，亲完觉得有些不妥，但迷糊之下，藤觅也没注意到，睡意催促着少年们一同入梦了。

　　会考的复习进行得差不多了，小班迎来了一波放榜——竞赛放榜了。
　　让人欣喜的是欧元、藤觅和沈由孟都过了二轮竞赛，已经迈进了夏令营大门。藤觅是手握两张门票，欧元坚持让他去物理的，老杨也是，就是他本人还想去数学的。
　　“你俩还闹着那？”沈由孟复习得差不多了，跟乔清许换了个位置来唠嗑。乔清许还是很乖巧的那一类，先学习后爱情，换了位置认真背会考科目去了。
　　欧元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睡觉的藤觅，无奈地说：“怎么你还要调解调解？”
　　“那必须！我证婚人，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沈由孟指指乔清许，“我欧看不上那些小家碧玉，偏爱藤觅，觅哥您就放心地让他去吧。”
　　欧元失笑：“乔清许不是没过二轮么？”
　　“咦！你这人怎么自己找事啊！”沈由孟恨铁不成钢。
　　“实话还不让说了？”
　　“觅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鸥，我给你介绍别的！”
　　欧元踹了他一脚：“滚蛋！”
　　藤觅的心思欧元不一定猜得透，但大概方向总是有的。得瑟觅觅大概是觉得靠高考成绩也能考上，并不在乎夏令营这一条途径。但是夏令营签约的，有的会降分到本科线录取，这对即将步入高三的学生来说无疑是一剂定心丸。就藤觅在物理上的天赋，直接提前录取欧元都觉得正常。当然这也是同桌滤镜之下的认可了。
　　其实藤觅非常粘人，起初是欧元主动接近，但现在基本是藤觅主动粘着。虽然他们单独出去玩的机会不多，但欧元能感觉得出来藤觅很想跟他待在一起。欧元还算理解这种情绪，得知小班计划他和沈由孟都录取了，他也是松了一口气，又可以粘在一起瞎聊侃大山了。藤觅对他的依赖，欧元总结为雏鸟情结——开学第一天是欧元领他回班级的。
　　但自己偶尔对藤觅过分亲昵的举动，他暂且还没有总结，可能总结也是归为高中生的给力给气行为。

　　放学后闹脾气的觅觅还是等欧元一起去学校对面吃晚饭。
　　欧元被他逗笑了，手臂搂在他肩上一块吃晚饭去了——住校生沈由孟不能出校门，找他的戚齐去了。
　　“我跟沈由孟那是二等奖，一张门票，夏令营一游。你物理是一等奖，跟我们闹什么呢，乖乖去物理的。”
　　藤觅不理他，一张小脸埋饭盆里扒饭。
　　几个月这么吃下来，藤觅身上总算是有少年的肉感了，依旧纤细，但是脸庞可不是之前的瘦削，现在胶原蛋白满满，校服下的手臂也有了薄薄的少年肌肉，浑身白白嫩嫩的，手感相当不错。
　　欧元也不恼，相当有耐心。他这里没说动没关系，老杨那里怎么也不可能让他舍弃一等奖的物理去参加二等奖的数学。学校也不可能同意。
　　所以他也不把藤觅真说生气了，只先说明自己的想法，等藤觅想通。
　　他本想带藤觅回家住——藤觅之前有换洗的衣服留在他家，直接回去就行。可回去前接到了欧萌的电话。
　　“你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