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风未眠》化卿年少影

4、院中白花（四） 张云衢果真

　　张云衢果真抽出了半天，跟白落珠逛街。
　　这回张云衢除了衣服鞋子，还给白落珠挑了帽子发饰，甚至还有围巾手套。东西多了些，张云衢不得不让小林先回府。
　　张云衢带着白落珠去化妆品店，倒是碰上了些许熟人，张云衢也不避嫌，一一打招呼。
　　她们看白落珠的眼神，或暧昧、或轻视、或嫉妒，白落珠却不在意。
　　张云衢挑了几只橘红、洋红的口红。
　　“这个颜色有了。”白落珠指橘红的口红。
　　“你要是觉得不好，就不买。”张云衢询问口气。
　　“这一块少女色很受欢迎，各大牌子都出了不同的，不过稍微有些许不同。”卖货的女人在讲解“可以这几款腮红搭配。”
　　张云衢只是看着白落珠。
　　“没有不好。”白落珠回答。
　　张云衢笑了笑“够用，有了，都可以买。”
　　“小妹妹，侬个晓得张少爷是什么人不，是张元帅的公子，不缺这几个小钱。”一个女人把手搭在白落珠肩上“跟他是你的福气。”
　　白落珠还未回答。
　　“不好意思，张小姐，落珠她怕生。”张云衢撇开女人的手，把白落珠拉回自己身边，说完寒着脸结了账。
　　“一看就是乡下来的野丫头，贫贱命，哪能消受。”张小姐小声嘟囔，脸上带着许多不屑。
　　张云衢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他不知道白落珠听到了多少，脸色微微的不悦。

　　张云衢带着白落珠来到香水店，挑几款香水，让白落珠闻。
　　白落珠指着白茶香水“这个像院子里的花和学校的花泡在茶里。”
　　又指了指白花香水“这是学校的花和别的花。”
　　再指了夏日少女香水“这是夏芳绮加了糖。”
　　张云衢听白落珠最后的描述，不觉得好玩，故意问道“剩下的呢，有没有张云衢的加了糖的？”
　　“这些没有。”白落珠回答，又去闻别的香水。
　　“这位小姐很厉害了，来一遍就记住了。”老板递一小蛊咖啡豆“闻闻咖啡豆清鼻。”
　　白落珠闻了闻咖啡豆，说“这是刚刚的张云衢。”
　　张云衢忍不住笑了。
　　白落珠看着张云衢“这会好多了。”
　　“这是张云衢自己呆着的时候。”白落珠指着风未眠香水。
　　白落珠耐心闻遍香水，张云衢觉得白落珠和香水铺倒是很合适，倘若她愿意，毕业以后可以开个香水店……
　　“小店的香水都在这了，小姐有没有喜欢的呢？”老板打断张云衢的思虑。
　　白落珠转身看着张云衢。
　　“选你喜欢的就可以了。”张云衢对白落珠说，又解释道“选你想要的。”
　　“风未眠、白茶、夏日少女。”白落珠又说“白茶想给张云衢，夏日少女想给夏芳绮。”
　　“白落珠只要风未眠吗？”张云衢温柔的询问，看着白落珠。
　　“嗯。”白落珠认真的点头。
　　“好的。收到白落珠的礼物，张云衢很开心。”张云衢故作玩笑话。
　　白落珠抬头看张云衢，觉得风未眠还是差了些。

　　自那时候起，张云衢身上总带着淡淡的花香。周义深忍不住戏谑“张少这是会哪家姑娘，日日带女儿香。”
　　“别人送的香水。”张云衢回答。
　　“这也太没眼力见了。”周义深感叹“张少风流倜傥，送什么花香，莫不是防别的女人。”
　　张云衢笑了笑“她说像我家院里的白花香。”
　　“你乔迁新居我还没去呢，过年期间得拜访。”周义深又来了兴趣“顺便把那位小姐叫来，让我开开眼。”
　　“她就住那，不用叫。”张云衢语气寻常。
　　“噢！”周义深掩盖不住八卦喜悦，又故镇定说“初次登门，也不知道送什么礼物适合一些。”
　　张云衢似乎想起了什么，就说“你要是能送她喜欢的礼物，那我便有问必答。”
　　“那你可不能事先商量好整我。”周义深自然是信心满满。
　　张云衢却也很是自信“当然。”

　　一晃就到过年，除夕夜张云衢自然是回督军府吃年夜饭，和张父、张母、几个姨太太、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十几个人热闹得很。
　　张云衢却莫名的想白落珠，她就静静的在那里吃饭，认真的吃饭，如果你问她话，她也会回答你，但那样的饭，竟比热闹闹的舒服得多。
　　吃过饭，张云衢想早些回洋楼，张母很是不悦，张父却也不在乎，毕竟张云衢也快十八了。
　　张云衢赶回家，白落珠已经吃过饭了，只是吃得少了些。
　　“除夕饭吃得早，照例是要吃夜宵的。”林妈对着张云衢说。
　　“这一年辛苦了，今天你早点回去吧。”张云衢明白林妈的意思，白落珠吃的少。
　　“这夜宵……”林妈有些为难，其他人都回家了，她再回去，没人给他们热。
　　“没事。家里还有糕点。”张云衢不想林妈太晚，毕竟是除夕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