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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三十一 这次倒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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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浓度最高那一支用完,荆国扬当时是挺过来了,当晚连睡十二个小时才自然醒,醒过来之后精神状态的兴奋程度提不上来。
找一根黑皮筋绑中马尾,头发长得快,已经齐肩,扎起来翘在脑后,神色里少锋利,有些惫懒,像个十几岁小姑娘。
曼曼不喜欢逛商场,但是疯狂喜欢网购,荆国扬不在的这一段时间曼曼把荆国扬的衣柜填的满,什么样式什么颜色都有,花里胡哨。
荆国扬挑一套白色宽松运动装,曼曼开车。
她说要参加这一届佣兵营,念头起来的突然,荆国扬起先不赞同,不知道小孩怎么和米霄说的,米霄给她中途插队报名,荆国扬还没来得及做说服。
曼曼把车速放的很低,车很稳,开着车窗吹风舒服。
“一定要参加?”“嗯。”“我做你的教练。”“好。”“很严格。”“嗯。”小姑娘回,荆国扬皱皱眉,有种奇妙的做老母亲的操心。
车停在一家门店外面,店破旧,里面卖二手衣服和古董首饰,店里生意冷清,见到人进来,老板娘热情笑,人微胖,穿鲜艳的花连衣裙。
曼曼从腰包里面抽出两张小额面值纸币拍在首饰柜的玻璃板面上。
女人看一眼钱,懒洋洋伸手拧门锁,钥匙直接挂在锁眼里,一扭一转,门就打开,曼曼回头看荆国扬。
荆国扬正从戒指盒里面拿一个银戒环,戒指很宽,简单一圈什么装饰也没有。
“识货。”老板娘坐在转转椅没有起身,扫一眼荆国扬手里拿着的戒指。
荆国扬摩挲着戒指估量大小:“怎么卖?”
“本店只此一枚,五位数起,姑娘你看着给价。”
戒指圈里面有刻字,应该是古着首饰,刻字却还清晰,刻了两个名字,一男一女。荆国扬左手食指指腹摸在刻痕上面。
“你怎么卖这么贵?你这里的店是不是很久没开张了?”曼曼小眼神犀利起来。
“谈钱不是俗气了,别伤着我这里物件的故事。”老板娘笑得温和。
荆国扬拿手机扫码转账,角落里手机亮一下,老板娘也没起身看:“上次来还是个冷清的人,这次倒是不一样了。”
荆国扬挑了跟黑红纹的皮质发带,在手上缠几圈单手系一个结。
“扬你付了多少钱?”五位数啊,都能买一个大钻戒。
“过来。”
曼曼走过去,荆国扬勾勾手指,曼曼疑惑,想了想把手伸到她前面,手心朝上。
荆国扬缠发带的手握住她的细手腕,右手捏着戒圈套进她的食指,戒圈有些紧,勉强合适。
“小妹妹还是要再成长几年。”老板娘把店里面的音响打开,蓝调音乐。
荆国扬看一眼老板娘,视线又回到曼曼身上:“随便拿件喜欢的。”
曼曼感觉自己手指头一下子变得金贵,弯曲骨节都带点僵硬,她学荆国扬,也拿一根发带,只不过是淡粉色的一条,上面全是钻,经曼曼鉴定是真钻,她从来不戴发带,也不知道拿这么一个奢侈品有什么用。
但是扬这个傻女人肯定是付了好多钱。
老板娘不介意附赠两个发带,但是对小妹妹的审美不敢苟同,好心推荐曼曼一根真皮项圈,曼曼觉得项圈没有她手里的钻石发带值钱,没有采纳老板娘的意见。
荆国扬直接把项圈系在曼曼的脖子上,正前面有一个银圆扣。
曼曼身上的冷肃气压下去一点,多几分俏皮。
“姑娘可是会剥削我这把老骨头哟。”老板娘坐转椅上,笑在脸上,温温和和。
直到两个人从门里进去,老板娘也没起身看账,曼曼怀疑她可能也不知道自己宰了多少钱。
扬是个任性花钱的人,想负担扬的生活,要赚很多钱才行,曼曼在心里叹口气。
门后面是个小院子,拐到暗巷里面,走两分钟开铁门,是一个人声鼎沸的新世界。
M洲A区只有一个格斗场,规格不是M洲最大,却是全球最出名的格斗场。这里每年只有两个月归官方使用,供做春季赛区和秋季赛区。
其余十个月属于场馆的私人使用时间,这里的收益人按小时计收入。
而M洲闻名内外的佣兵营,主办方是这里的大老板。
场馆有两层,很小,一层最多容纳五百人,二层是封闭的一间间贵宾室,今天是场私人格斗。
拳头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听得人发渗,很安静,不能吸烟,看的人目不转睛地往正中央台子上瞅。偶尔两声喝彩,后面跟着起哄声。
荆国扬从后面小门进来,开的电子密码锁,门上绿灯一亮,二楼就有人察觉到了。
曼曼看场上打得起劲的男人,肌肉线条清晰,全身只一件黑短裤,肩颈上一层汗,寸头,打法刁钻阴狠,拳拳都挥在致命地方,她认真的看拳法,逐渐把目光焦点放在他的脸上,和他对打的人力量也不差,但是技巧和狠劲都跟不上。
男人会小幅度地笑,打中人笑,被打也笑,典型M洲人,眼窝深陷,眉骨突兀,笑得人发冷,曼曼只觉得手痒。
荆国扬嚼一颗葡萄味糖,走到离得近的座椅上坐下来,离门近,离中心台远,曼曼在她旁边坐下来,眼神还在台子打着的两个人身上。
局面从刚才持平的状况很快转变到单方面殴打状态,寸头男把人压制在身下,拳头打在腹部和脸上。底下的男人最开始还在挣扎,后来见了血,挣扎幅度也变小。
“裁判去上厕所了吗?”人都要被打死了,曼曼小声低喃。
荆国扬只进来时候看一眼台子:“给你提个醒妹妹,接下来的佣兵营,也是裁判掉进厕所的场合。”
曼曼转头看她:“我不怕,我不弱。”
议论声大起来,台子上被打的男人突然用尽力气给寸头男脸上来一拳,打中眼睛。台子是隔着高度搭起来的,男人直接翻下去,脚步踉跄,满头是血。
“哇。”曼曼吹个口哨。
下了场,是认输,也是结束。虽然狼狈,但至少保命。裁判戴一顶黑鸭舌帽,从角落里走出来,打算叫停。
变故突生。
寸头男手在眼睛上停几秒,缓过来直接从台子上腿一抬凌空跃下来,大理石地板映着明晃晃的灯光。
大踏步目标明确,直接卡着身体给前面的男人来一个过肩摔。
坐第一排的人离得最近,站起来开始起哄,人浪掀起来,后面人也跟着凑热闹,现在这一种属于私人场,能进得来的,几乎没有善人。
围着台子一圈人高马大的保安没有动,裁判停住脚步。
暴行被实施到了顶点。
曼曼站起来,荆国扬轻在心里叹一口气。
喻曦和。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在这里遇见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曼曼速度快,跑着穿过积在前面的人群,瘦又灵活,像一尾抓不住的鱼,很快到氛围最热的场中央,也不迟疑,长腿一扫带着力量。
寸头男专注在手底下连挣扎欲望都快没了的男人身上,靠本能侧头躲过去,肩膀消了小姑娘一半的腿力,歪歪斜斜撑住自己。
趁你病要你命,曼曼的阴狠劲从荆国扬身上学过来的,荆国扬的阴狠劲是从虎狼身上学过来。
喻曦和接连挨了曼曼几下实打实的力气,正眼看面前这个麻烦。
“你有病?”M洲话,夹着阴沉的戾气。
“你欺负弱智,你是小人。”精神没办法集中在语言上,曼曼想说弱者,拐着调子说的别扭。
荆国扬听笑了。
喻曦和踹一脚那个让他成小人的弱智,顺势起来活动拳头,压着步子小步走向曼曼:“我是一个讲规矩的人,尤其讲女人的规矩。”拳头跟着挥出来,没留余地。
曼曼已经瞄准要攻击的位置,只差他凑的再近一点。
肩膀在最后时候被揽住,荆国扬带她一个转身后退,堪堪避过喻曦和的攻击。
喻曦和的眼神转到荆国扬身上。
“是你在放狗乱吠。”他舔一下干裂的嘴角,左眼下面有淤青,嘴唇被打坏,染血。
“你怎么穷到没钱去医院呢?精神上的疾病多少年了也没个起色。”
“我们是很久没见了。”男人也不生气,笑得更灿烂,一边说着话,他动作突然的手臂下沉,狠狠把拳头击上瘫在地上男人的颈动脉。
曼曼瞳孔收缩,荆国扬制住她的那一个手臂力气加重。
男人还没来得及喊,手臂乱挥几下,最后整个人彻底僵硬,喻曦和带着戒指的中指红了一圈,他的戒指不是个圆润弧形。
周围口哨声此起彼伏响起来,拍手声,讨论声,唏嘘声,有工作人员过来,把人抬下去。
喻曦和抬眼看向这边,整个人达到兴奋和高敏感的状态:“看不惯吗?过来挑战。”视线的聚焦点在曼曼。
曼曼没说话,右手在荆国扬搭她身上的小臂上面摩挲,轻柔打两个转,荆国扬松力气。小姑娘直接往签字地方走,签协议,上下牙齿咬着笔盖,右手拿笔写名字。
喻曦和上了台子,在边缘的靠杆上随意倚,揉着戴戒指的手指,等这一场的对手。
曼曼签完,手拿笔精准插在笔盖里,放松牙齿,荆国扬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把她最后一张纸抽走,撕得干脆利落。
“我让你参加,但是这一场你不能打。”
一张白纸被撕成两半扔上桌子,荆国扬转身往中心台走,翻身上去。
曼曼手指尖发凉。
荆国扬把手上缠着的发带解开绑在头上。
喻曦和看到是她,一点也不惊讶,笑得更历害:“老朋友。”
“叫姑奶奶。”
裁判过来,两个人开始,就一场。
致命打法,两个人都在下死手,荆国扬腰肢柔软度很高,没挨到实质性伤害,找着机会,荆国扬对喻曦和勉强压制,喻曦和闷声挨她打。
“我爸,在做这里的资产交接,和潘度。”一句话断续,荆国扬还是听清了。
喻曦和抓住这一个间隙,狠狠挥拳头,翻身,打在她腹部,皮肉摩擦很响一声,荆国扬躬身,腿支在后面,后退,喻曦和重新站在她对面。
荆国扬整个人绷紧,拳紧握。
喻曦和的手臂被荆国扬打骨折,戒指被她扯下来随手扔场下,荆国扬打得也很有原则,摁着喻曦和专挑脸打。
裁判这次喊停喊得及时,喻迎新是格斗场的小老板,有两个儿子,喻晋还有喻曦和,小老板总得有点特权。
荆国扬把发带取下来,被汗浸透,曼曼接过去,水递过来,米霄在。
还有祖羽。
她想也没想,手上的水刚被拧开盖子,直接泼上去,祖羽躲得及时,脸侧和肩膀还是湿一点。
“你现在不做人了。”他早出现,她这一场就没有打的必要,腹部挨那一下,少吃今晚一顿饭。
祖羽是个混血儿,皮肤很白,只看他的脸就像校园剧里的邻班校草,亲近又带着那么点傲娇气,祖羽是格斗场里的大老板,不同于喻曦和子沾父光,祖羽是生硬的从上一任老板手里一点点把产业挖出来的,权力实打实握在手里。
他也不大,二十岁的脸实际也不过二十六岁,完美诠释这个时代是年轻人的天下。
祖羽是个天才。
他抖一抖肩膀,笑得无害:“欢迎回家。”
米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