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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十九 花吧。 ...

  •   一轮真心话,一轮大冒险,三个骰子加一起点数大的人可以做指配。
      第一轮真心话,摇到点数最大的是姚轻。
      姚轻指了蓝谷。
      “蓝蓝你初吻还在吗?”
      董辞和朱桔理听的无聊,这是什么幼儿园问题。
      “在。”这是什么出乎意料的答案。
      董辞感叹:“荆哥这是撩到宝藏男孩了。”

      荆国扬笑意加深,侧头贴着他的耳朵边:“骗人。”
      蓝谷没说话,整个人已经基本放松下来,手在两侧搭沙发上,没往荆国扬身上放。
      “来来来,继续。”姚轻把筛盅像模像样地甩起来。
      第二轮大冒险,荆国扬摇了三个六。
      让姚轻给董辞调了一小杯酒。
      “什么基酒?”“伏特加。”
      董辞酒量不行,被正经报复,含泪饮了。
      第三轮真心话,朱桔理问荆国扬。
      “真心接受过异性送的什么礼物?”“花吧。”
      “什么花?”“第二个问题?”“害。”
      第四轮大冒险,荆国扬继续给董辞灌酒。
      下一轮真心话,蓝谷以一个点的优势摇到最大。
      他思索一会问朱桔理:“桔理姐那些绯闻有没有真的?”
      朱桔理带着深意看一眼荆国扬,荆国扬漫不经心的喝酒,冰块一下下撞击玻璃杯壁。
      “假的。”
      两杯酒下去董辞已经进入微醺状态,荆国扬没再继续。接下来一局大冒险,朱桔理让荆国扬把外套脱掉。
      荆国扬也没扭捏,思索着怎么把朱桔理送回M洲。
      后面又进行几轮,荆国扬自觉再坐下去蓝谷会腿麻。
      这时候董辞顶着一双醉眼竟然摇到一轮大冒险的最大点数,她兴奋了,指着蓝谷。
      “亲我荆哥!主动!二十二岁初吻还在你害不害臊哈哈哈哈。”
      荆国扬后悔没多灌董辞几杯酒。
      姚轻吹口哨,朱桔理笑出声。

      荆国扬想从蓝谷身上下去。
      蓝谷没让她上身使上起来的力,带着她往沙发上倒。
      姚轻口哨声又吹起来。
      少年的脸一点点凑近。
      “鼻子那么翘吻的时候会不会磕碰到?”荆国扬这么想着,就这么问出来,活脱脱一个野丫头。
      “试试。”他笑了,喉结动一下,脸上还有红晕,生涩的诱惑劲透出来。
      唇要压上来,荆国扬把头侧过去。
      蓝谷停顿一下,低头把吻落在她左肩上的疤。
      轻痒,让荆国扬想起来他第一次试唱,声音打颤的时候嘴唇大概也是这样,轻微抖着带点试探。

      朱桔理开车把醉过去的董辞送回家,董辞和爸妈住在一起,董妈妈把董辞接过去,阿姨认识荆国扬和朱桔理,知道她们两个是女儿的同事。
      然后朱桔理和荆国扬回家。
      “你躲什么?”朱桔理在车里问她。
      “情趣。”
      朱桔理嗤一声:“怀都坐了,亲一下你就怕了?”
      “我怕什么。”
      “易北?”
      荆国扬把发带从头上拿下来,风从车窗里吹进来把头发吹乱:“别提。”
      朱桔理把车里音乐打开。
      “关上,吹感冒可就错过见你的小妖精了。”

      接下来一周,荆国扬每天晚上都过去姚轻那里,蓝谷也每天晚上唱一个小时,唱完就上二楼陪荆国扬坐着,荆国扬兴头上来就去舞池里跳舞,蓝谷不会跳,她就耐心教他,会唱歌的乐感也好,他踩上点学得很快。
      蓝谷每天都给她带一束花,这一束里面有时候是三支雏菊,有时候是一小把满天星,有时候是两只百合,也没用什么漂亮的包装纸,旧报纸一扎就送到她手里,新鲜的花瓣上都带着亮晶晶的水珠。
      姚轻把楼上这一桌给荆国扬空出来,她就找了个玻璃瓶养起来,每天的花都放进去,积了漂亮的一把,白天二楼的大窗户里阳光能照进来,花的长势喜人。
      荆国扬带他到吧台,调酒精度数小的酒让他尝。
      朱桔理抽空来了两次,蓝谷真的给她画了一个仿妆,脸还是那一张脸,细枝末节上却变得不一样,蓝谷又拿自己放夜店里面的衣服给她搭一身,姚轻忙完过来大致扫一眼没看出来是朱桔理。
      大明星很满意,玩了一晚上都没被人认出来。
      狂嗨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工作时候,被小助理拿着水瓶追在后面让她灌水清醒。
      蓝谷拿着颜料在荆国扬手臂上做彩绘,他学过印度手绘,去过印度,荆国扬问他稀奇古怪的问题,他也不烦,耐心答她。
      她一笑,胳膊跟着动,蓝谷一笔画歪,荆国扬看一眼,两个人都跟着笑起来。
      蓝谷自由发挥把一只小狮子改成小绵羊。
      软软的贴在荆国扬胳膊上,蓝谷告诉她这个颜料可以持续两周,小绵羊闭着眼睛,睫毛长,荆国扬看着觉得心情好。

      忙了一周董辞闲下来,周五晚上来姚轻这里找荆国扬。
      荆国扬下周的生日,董辞要出国跑一趟,最少半个月,提前把生日礼物带给她,一个黑色双肩包。据说材料特殊相当结实,上山下海都可以背。
      “生日在周几?”蓝谷问。
      “下周三。”董辞快问快答:“你准备礼物了吗,没准备也别准备了,把自己送给我们荆哥!”像个女土匪。
      “你会画乌龟吗?”荆国扬突然问蓝谷。
      “会。”蓝谷去拿画笔。
      荆国扬给姚轻一个眼神,姚轻明了,给董辞倒上果汁味道盖过酒精味道的鸡尾酒。
      三个人聊着聊着开始碰杯,董辞没忍住喝下去两杯,蓝谷带笔回来的时候,姚轻和荆国扬已经把董辞摁在沙发上,董辞有点晕,挣扎着挣扎着差点睡过去。
      蓝谷在她脖子上画了一只乌龟,很复杂很好看的一只龟,用了两周能洗下去的颜料。

      荆国扬把董辞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打算打个车,她带人出门,喧闹的音乐声被一扇门隔断。
      抬头的时候,看到易北。
      火星夹在右手两个指头之间明明灭灭,半月不见,他的眼神打在她身上多了一个成熟的层次,还抽上烟了。
      荆国扬笑了,像见到一个老朋友,肩上搭着一个一杯倒的姑娘跟他打招呼:“易爷。”
      若无其事。

      她带着董辞幸运的搭上易北的车。
      荆国扬送人上楼的时候把手机扔在车后座,再打开后车门的时候,敏锐感觉车里的气氛带点不一样。
      荆国扬把车门关上,易北没启车反倒熄了火。
      “你有未接电话。”易北把手机从前面递给她,荆国扬皱眉。
      “你叫过多少人小甜甜?”他看她的眼神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荆国扬觉得那一眼像是要看到她的灵魂里,形容不出来,可能是两个人太久没见面了,也可能是易北之前对她露出来的都是温和的一面。
      她输密码把手机解开,是蓝谷打电话过来,她给他的通讯录备注是小甜甜。
      她回避易北的问题,手机回拨过去,蓝谷问她有没有把董辞送回家,问她回没回家。
      车里静,荆国扬停顿一秒说自己到家了。
      蓝谷说了声早点休息,她把电话挂掉。易北能听到话筒里男人的声音,他没说话,在车里点一支烟。
      “我可怕成什么样,让你这么躲我。”荆国扬回京市之后对他的微信一字不回,电话也不挂,往往静音响到最后。
      易北知道她每晚都去夜店,有男人陪,他可以找她,凭借一个什么身份?他可以一直追,只要她的心还没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可是她要是找着别人了呢,这个问题一想起来,他就开始难受。
      东西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争抢,要是放在心尖上的人呢。
      易北一点头绪都没有,所有逻辑乱成一团。
      荆国扬,荆国扬,三个字念出来心都跟着颤,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深陷在这片泥沼里的,她什么都没做,连个暗示也没给,他已经开始丢盔弃甲。
      “你以前叫我小甜甜,我十岁时候你在海上救过我。”
      烟进了嗓子,声音也跟着哑,给她讲两个人之间只有一个人记住的前因。
      “迟早你得有信任的人,妞妞,有一天你找着这一个人,不是我也要告诉我一声。我知道你现在还愿意理我是因为什么,当是最后一个人情。”话讲的轻,烟头上的小火星闪了灭,灭了闪,易北抽一张纸包住剩半截的烟身,随手放上扶手箱。
      “在你找到这个人之前,你试着信信我。”
      荆国扬想起接过的一个单,她救过一个被劫的有钱人家小孩,那笔单子的佣金不菲,放当时是一笔巨款。
      原来她那个时候就见过易北,她几岁?刚开始独立做任务的时候是八岁。
      “你记住的是当年那个佣兵,不是我。”
      “易北你是一个聪明人,有能力,有脑子,还有钱,你的人生是阳光灿烂的好模样,这一件金钱交易过去了,没必要念到现在。”
      易北笑了,声音穿过车里烟雾传她耳朵里:“别惹聪明人,惹上一个你就很难脱开身。”
      车窗打开,烟味散出去。
      他启车,送她回家。

      路上静,路灯暖黄往车里打,谁也没说话,旁边驶过的车辆开了大灯,什么颜色都有,荆国扬盯着一辆闪五颜六色光的车从旁边过去。
      到家的时候朱桔理已经在家,铺了瑜伽垫做拉伸运动,跟荆国扬说她在京市的活要做完了,等下周荆国扬过完生日她就该回M洲。
      “你要什么蛋糕,摆顶层十个橙子?”朱桔理一边做天鹅臂训练一边问她。
      “俗。”荆国扬从冰箱里拿一瓶苏打水,用开瓶器撬开直接对着瓶子喝,脖颈仰起来,线条带起细细的筋络凸起。
      “那你要花?”朱桔理调侃:“是佣兵营里收的那一束花吧,你当时十四岁还是十五岁?”
      荆国扬一瓶水灌完,把玻璃瓶放在可回收的袋子里,厨房水池里洗手,抽一张纸把手上水珠擦干净,往客厅走。
      “一个人怎么拉到位,姐妹帮你伸展。”
      朱桔理安静了。

      这一晚,朱桔理睡得沉,第二天起来胳膊腿好像另一个人的,在床上缓了十好几分钟。好不容易起来,发现荆国扬一反常态已经早起出了门,早上七点多,餐桌凉水碗里给她留了两个煮好的鸡蛋。
      还算有良心。

      荆国扬看手机里的红点定位。
      “一共二十。”
      她把界面退出来,扫码支付,到账提醒响起来她已经走出去。常买的糖这家店已售罄,她就选了另一种,第一次尝。
      四个颜色各拿出来一个一起放嘴里咀嚼,绕一圈。
      果断把橙黄色的糖粒挑出来放到还剩三颗糖的糖盒里,其余的放在袋子里一起掷进垃圾桶。
      街口卖鸡蛋饼和现摊煎饼果子的店门口排长队,早上阳光冷冷的刺眼,还有鸟叫。
      荆国扬用手机扫一辆共享单车,再进去看一眼红点的位置,手指缩放,然后锁机扔到外套兜里,紧身裤勾勒出来的长腿一跨,骑上车穿行进城市刚苏醒聚集的人群里。

      这一晚荆国扬到家的时候有点晚,过了十二点,没到一点,朱桔理一反常态没睡美容觉,坐在沙发上等她,荆国扬开门声刻意放轻,没想到一打开门屋里灯全都开着。
      朱桔理肩膀上搭一个肩颈按摩器。
      “怎么不睡?”荆国扬脱鞋。
      “你今天没去玫瑰岛。”带点幽怨。
      姚轻的夜店有个好听名字,叫玫瑰岛,这么唯美的小名字是个放嗨歌跳舞的地方,实在有些不搭调。
      “你去哪了,身上还带着烟酒的奢靡气。”
      “狗鼻子?”
      荆国扬一身疲乏,想上楼洗澡换衣服。
      朱桔理凑过来离她近的闻一闻:“你没喝酒,那你干什么对不起蓝小妖精的事了?去见你易北哥哥了?”
      荆国扬眼睛里聚光,转头看一眼朱桔理:“昨晚没满足你,是我不对。”
      朱桔理脖子向后一缩,双手把靠枕举起来,只露出来一双眼睛:“国国你不能做个渣女,难道你想养个后宫。”声音闷。
      荆国扬继续往楼上走:“你工作什么时候结束?”
      “周一上午有个杂志页拍摄,后面就没事了。”
      “周一晚上的飞机能赶得及吗?”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么严重的程度了吗?她要被赶出门了?
      “你别想赶我走,我得待到······”
      “我跟你去M洲。”手机翻出来,屏幕亮,她进卧室:“票我定。”
      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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