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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八 品那些遐想 ...

  •   朱桔理换一个狂放的造型,欧美妆,夸张大眼线,给自己编了一脑袋的辫子,当然帽子还是老实戴着。
      荆国扬脑门上围一个灰色束发带,头发没扎起来,穿一个小吊带,肩上有疤,披了件灰色薄针织外套,牛仔短裤,一双黑软底凉拖,小麦色腿长直。
      朱桔理光明正大看她露出来的一双腿。
      可真是勾人。

      从大门进去,音乐震耳欲聋地响,打碟的DJ把气氛疯狂带起来,穿过人群去二楼,VIP区看台视野最好。
      姚轻在上面等人,靠栏杆那一桌周围人都清光,桌子上该备的都摆上。
      朱桔理嘲讽了姚轻的花衬衫,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用话撕起来。
      董辞来得晚,胸前挂一个相机,坐下来就找水喝,一身衣服和四周环境有点不搭调,脸素净,刚蹲点完过来,暗光底下翻看相机里素材。

      荆国扬倒一杯酒,加几块冰,边喝边越过栏杆往下看,脚搭在玻璃桌中空的铁支架杆子上,往软靠背上倚。
      底下噪声一点一点消下去,舞池里红男绿女的跳法也跟着变,吉他调试声音在音响里响两声。
      隔了有半分钟,前奏跟着响起来,架子鼓,吉他还有键盘。
      三个人组一个小乐队雏形。
      荆国扬的手指尖在桌子上点着,看弹吉他的小男生,黑衬衫,锁骨挂一根细银链。
      他好像瘦了,抱吉他坐在台上有点明显,一边想着,手贴着杯壁拿起来喝一口酒。
      朱桔理支着下巴看,一小盘蔓越莓干搁面前,慢慢吃。

      捡了一回那刺激浪漫当下的欲望
      过了一程那冲动盲目之下的疯狂
      品那些遐想
      尝那些火花
      然后坠落又坠落
      旋转流离在迷乱的网

      调微改过。
      “哟吼,小妖精受刺激了。”董辞被声音激一下,抬头瞅了一眼。
      蓝谷最开始唱小清新的吉他歌,穿插进自己乐队的原唱曲,夜店这么闹腾的地方,不少人砸他台,姚轻在他后面收尾跟着压下来。
      后来就换了英文歌,找燥一点的唱,成效还挺好,他就基本断唱中文歌,很少用中文唱情感这么浓烈的曲风。

      我要怎么说我不爱你
      我要怎么做才能死心
      我们一再一再的证明
      只有互相伤害的较劲

      清冽的嗓子跟着起撕裂音,鼓的声音加进来,荆国扬看蓝谷,感觉到他的情绪也跟着变,挺明显,整个人站起来。
      DJ把伴奏声控制的到位,人都从舞池里下来,侍应生穿梭在吧台和卡座中间,手里拿托盘推销酒水。

      “我可以带带他,出个MV做他女主角。”彩光打的暗又晃,朱桔理头上还一顶刺玫瑰花的黑帽子,倒不是很容易被认出来:“怎么样?”看荆国扬。
      “你的事。”
      朱桔理小幅度摇晃头,笑得暧昧:“火了可是人人爱,万一你想要他,我这不就做错了事。”
      酒液顺着喉咙慢慢往身体里走。

      男生站在舞台上亮眼,光打上身有种相得益彰的和谐,一张脸也受的住镜头,看表象是颗星星,有搅乱人心的天赋。
      一首歌结束,歌手趁切歌间隙,短暂休息准备下一首。
      荆国扬目光收回来,姚轻要掷骰子,真心话大冒险。
      “不玩。”朱桔理发话。
      董辞低头继续摆弄相机,也不抬头。
      “小姑奶奶们,以为我这是茶室呢,不去底下摇摆也算了,游戏也不玩?”姚轻染了金头发。
      “你给爸爸准备个头套,或者把底下人全赶出去,我不就能去摇摆了。”朱桔理给他建议。
      “这样,你要是······”下面混着砸酒瓶的喧哗声一下大起来,盖过音乐,姚轻话没说完皱着眉站起来往底下看。

      唱歌的小舞台在角落位置,中间是舞池,舞池中间有高台,蓝谷这样的单纯唱歌选手一般不往中间高台上占。
      酒瓶摔在小舞台上,玻璃碎渣乱溅,一圈人挤着往后退,保安过去。
      姚轻要去楼下看看情况,刚转过身,荆国扬就从他旁边过去,脚步也不急,径直冲楼梯口走。
      朱桔理在后面吹一个长口哨。
      董辞把相机放下,找个好位置伸着脑袋往楼下瞧。

      “别给脸不要,出来卖的装什么纯。”话里带着酒气,人已经醉了。同伴也没伸手拉男人,任他摔了酒瓶又站在那骂。
      保安往前走的脚步带点踌躇,曹氏企业的曹致令,胡作乱闹又有权有势的贵公子圈典范。

      荆国扬走这一路,不少人都往她身上瞄,尤其那一双肌肉匀称的腿,肉都长在正好的位置,多一份太多,少一分太少。
      腿模长期健身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经过吧台,她挑一瓶红酒,顺手把托盘上的开瓶器拿起来,慢慢走,开瓶器插到木塞里,一手拿瓶一手旋转金属开瓶器,绕几圈向下一拉,开瓶器把木塞带下来。

      曹致令话已经说不完整,自己拌着自己往小舞台上走,蓝谷把吉他带子从脖子上放下来,他躲得快,只左手小臂破一个口子。
      打架子鼓的少年手里转着一只鼓棒要往前走,蓝谷把人拦下来。
      曹致令的朋友有十几个,围在一边,曹致令喜欢男人,同时有好几个男朋友,他对蓝谷伸出过橄榄枝,蓝谷拒绝了。
      曹致令对他最开始的态度还算委婉,后来就失了耐心,私下找过他不少麻烦,砸他台的事情今天是第一次做。
      他得把人带出去。
      蓝谷低头想两秒,决定先跟曹致令走。
      曹致令绕着转转步终于走到他前面,身材微壮,五官拼凑在一起勉强沾上帅的边,就是看人的光浑浊,尤其盯住蓝谷的眼神,阴狠又偏执。
      他穿一件黑色无袖T恤,大臂上的肌肉紧实,一双眼睛瞄准了人,就伸出手臂想往少年肩膀上搭,蓝谷没想反抗,站原地没做反应。
      曹致令满意了,这一副顺从的样子很合心意。

      音响声又震耳膜的大声响起来,姚轻和DJ说完话,让保安把小舞台这边一小圈围上,舞女上中间高台上带气氛,舞池又热闹起来,肢体相撞,摇头晃脑,男男女女释放激情,只当角落那边是一个小插曲。
      曹致令的手臂没搭上。
      后衣领被两根手指拽住,向后踉跄,殷红酒液从头顶浇下来,他张着嘴呼吸,头脑清醒一点,心跳加快。
      “他妈哪个孙子······”膝盖骨碰在腰窝咔嚓一声响,曹致令的腰不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跪在地上连个喊声都没出来。
      酒倒了有半瓶,荆国扬走两步到他前面,也没说话,眼睛里面带笑,讥讽的凉薄意。
      蹲下,手指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嘴张开,另一只手拿瓶子直接堵进去,动作熟练顺畅。
      曹致令的头仰起来,本能反应伸手抓人,看不清也失去方向感,只能乱抓,荆国扬侧身轻易躲过他。
      酒从他嘴角往下流,最后一滴灌完,整个人狼狈,咳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曹致令那些狐朋狗友被保安拦在下面,姚轻跟着音乐节拍扭一扭身体,示意架子鼓和键盘撤下去,两个保安戴手套简单清理玻璃碴。

      曹致令气顺过来,双手握拳要往她胸口打,动作有几分专业性,荆国扬一只手把他的手臂摁下去,另一只手配合把他的双臂反剪到头后面。
      整个人前倾一点,凑着他的耳朵边说两句话。
      背景音乐声太大,蓝谷在舞台上离得最近也没听清。
      但是曹致令听清楚了,彻底清醒过来,眼神变化,带点惊惧,还抬头看了蓝谷一眼,什么情/欲都褪下去,大部分的情绪都是慌。
      这一眼把蓝谷看愣住。

      荆国扬说完话就松手站起来,曹致令没纠缠,被酒精麻痹的神经一点点缓过来,他爬起来,转头看一眼荆国扬,又飞快转头,挥开保安,制止一帮兄弟打电话叫人的行为,手扶着腰被人搀着往外面走,有人拿毛巾给他擦脸,头发黏在脸上,走的慌乱,更像是逃。
      姚轻惋惜地看地上酒瓶。
      “你跟她说什么了,小组长?”
      他对曹氏的这个小二世祖都得一边说软话一边往外请,什么话能吓着他。
      曹致令是个瑕疵必报的性格,这样的慌张少见。
      “说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姑奶奶。”
      跟着一声笑,不是姚轻笑出来的。

      荆国扬看一眼蓝谷,总是隔着距离看他唱歌,第一次离这么近,他的皮肤确实好,这么近也见不到毛孔。
      蓝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个单张包装的湿巾,当着她的对面撕开递过来。
      荆国扬手上沾了酒液有点粘,直接从袋子里把湿巾抽出来,蓝谷捏住包装袋边,她抽的顺利。
      “呀,蓝蓝你受伤了。”姚轻的表演恰到好处,好像刚看到蓝谷手臂上的血口子。
      荆国扬扫姚轻一眼。

      “我知道你,你经常在二楼看我表演。”少年一笑,眼睛跟着弯起来。
      “是看你挺久了。”她细致的擦手指缝,擦完,想找个最近的垃圾桶扔,蓝谷动作快又从她手里把用过的湿巾拿过去,手指没碰着她。
      动作挺加好感度。
      她把笑收回去,想一想,说:“好好处理,有瑕疵就可惜了。”指他的伤。
      说完就转身,要走,方向二楼。
      “今天谢谢你,我能不能请你喝酒?”蓝谷跟上来。
      姚轻乐了,哥俩好的凑过来:“行啊,蓝蓝过来跟我们凑个桌子,楼上还有两个漂亮姐姐呢。”
      “姚老板。”他规矩叫人。

      上了楼,董辞和朱桔理硬是把桌子一边的几个单人座椅撤下去,换成一个长沙发,姚轻看清形势直接把还剩下的一个单人位置占上。
      荆国扬看一眼他们的小动作,侧过身看懵懂跟上来的蓝谷。
      “真想谢谢我?”
      “嗯。”手臂那一块伤还有点突兀。
      “坐沙发中间。”她朝着沙发抬抬下巴。
      蓝谷喉结动一下,顺她的意思往沙发中间坐。
      他坐中间,她坐哪?
      荆国扬嘴角勾起来,眼里带上两分野,走到他旁边,膝盖一弯腿一抬。
      蓝谷穿卡其色休闲长裤,荆国扬直接坐进他怀里,他下意识用手臂环住她的肩膀给她支力。
      董辞一口柠檬水差点呛出来。
      朱桔理满意了,这才是野人的本性,压抑太久,释放出来才健康,她其实挺怕国国憋坏,真的。
      蓝谷后背僵硬,手上温度滚烫,透过衣服往她身上传。
      “放松。”随后想一想,问他:“你有女朋友了?”
      “没有。”
      “有男朋友?”
      “没有。”
      “撒谎可不对。”
      “我没撒谎。”可能是专注在澄清上,他的肌肉没刚才绷紧的那么厉害。
      侍应生把碘伏和纱布拿上来,姚轻示意人把东西放到桌子上。
      支在荆国扬身后的那只手是右手,蓝谷没办法自己上药,荆国扬上身抬起来一点把支撑点转到少年的肩膀上,这样一动,他又紧张起来。
      荆国扬灰色发带箍在脑门上,显得一双眼睛上挑的更历害,散发覆在他的黑衬衫上。
      荆国扬拿酒精给镊子消毒,手指尖冰凉,蓝谷配合的把左手手臂伸到她面前。
      朱桔理跟着又一声口哨,小少年进入角色倒是快,有潜力。
      蓝谷脸颊红起来,不敢把眼神往她身上落,需要转移注意力。

      “你是朱桔理吗?”蓝谷看清对面坐着的人。
      “怎么认出来的?”亏她还蠢蠢欲动想去下面人群里舞蹈。
      “你的五官有标识性,气质也是。”
      “啊。”失落的降调。
      “你可以试试化仿妆。”
      这就是会的意思了。
      “下次来我找你?”
      蓝谷抿了抿唇,荆国扬能清晰听到他每个字音。
      “行。”
      朱桔理低声轻笑。
      蓝谷的伤口不深,属于刮蹭伤,荆国扬拿小镊子把小块玻璃碴挑出来,用清水简单冲,棉签涂碘伏,纱布包两圈打了个结,动作利落。

      “弟弟你多大了?”董辞问。
      “二十二。”
      “和我们荆哥同岁。”董辞相机咔嚓一声响,荆国扬手上动作做完,抬头扫董辞一眼。
      蓝谷脸又红起来,眼睛下面泛蜜桃粉。
      “要勇于记录生活,荆哥我给你免费记录一下美好嘿嘿。”
      朱桔理凑过去看一眼:“好看!”暗光底下两个人都只有一个轮廓,五官不清楚,董辞角度找的好,拍的艺术,尤其荆国扬那一双腿,大片既视感。

      荆国扬也没起来,头枕着他肩膀,只当蓝谷是一个人形靠枕:“不是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姚轻筛盅摆上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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