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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 手法生疏。 ...

  •   九分钟时候又爆了两个炸弹,没伤到人,在储物间。
      基本清空五层楼,前五层只有一个女职员身上绑炸弹,已经吓得进入昏迷状态。
      七分钟时候炸伤一名检测炸弹位置的警察,血肉模糊从楼上往下抬。
      五分钟的时候同时炸响五声。
      “安宜到京市了。”冷樱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往耳朵里传“我只能追踪到这,她把能销毁的都销毁了。”

      安宜不随便杀人,所以她没有炸整栋楼;她是疯子,所以让他们决定要几条人命。
      荆国扬没有太大心理波动,两害相权取其轻,她一直都知道。
      好人坏人,要杀的人在她手里又有什么分别。
      有分别,也不过是潘度和其他人的区别。
      右手搭在扳机上的手指轻微抬起来。

      李金牧一头汗,一点思路都没有,复杂程度他甚至从未涉及,他主要研究Z国类型,其余地方的种类也摆弄过,可是不精。
      407案件里他剪的是一根Z国产装置里的引线。
      卫鸣一张脸冷白,没情绪,倚在门边看李金牧两只手在那里缓慢理线。
      04:00
      十二楼炸死一名女清洁工。
      03:45
      九楼厕所的水管炸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李金牧的手开始抖,卫鸣看他,然后向假安宜走过去,她的眼睛已经闭上,嘴唇一丝血色也无,卫鸣测了测她的体征反应确定人已经救不过来。

      枪声破空响。
      从敞着的窗户肆无忌惮进来。
      三声,一枪在脑门正中,一枪在喉咙位置,还有一枪在大腿动脉。
      三个人,两个一枪毙命,还有一个人挣扎着喊叫,声音越来越弱。李金牧眼睛里带不满,目光还在方盒上。
      卫鸣皱眉,没动。
      03:30
      十层的配电房爆炸,大火瞬间燃起来。
      03:12
      停止计时。

      楼里广播突然响起来,声音经变声器处理过,带着点愉悦。
      “恭喜大家安全了。”
      姚亦远听到枪声就开始让人分队往里面进,火起来,灭火人员带着设备从吊车上去,现场混乱,但还算有秩序。
      朱桔理从天台往下面看一眼,活动一下发僵的脖子,眼里发沉,轻叹息,耳机还戴在耳朵里,带着楼顶的人从安全通道下去,疏散楼里人员。

      荆国扬从狙击镜里确定人都死了,果断把枪一扔,迅速爬起来往楼下跑,蹲久了腿发麻,刚开始步子慢,之后快起来。
      到十四层的时候已经没有人,楼里左右有两个楼梯往下通。
      她选左边那一个往楼下走。
      到楼下的时候,易北等着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唇膏,墨镜摘下来当镜子一点一点的往嘴上涂,手法生疏。
      一双好看的眼睛看到她,立刻装进去点委屈。

      荆国扬那点没发出来的火气一下子憋没,连个小火苗都点不起来。
      姚亦远跟她说把人杀了也是迫不得已的情况,楼里面不算十七层的三个人质,身上绑炸弹的有九个,水房配电室电脑间等重要位置都有小炸弹,她的做法能换回来一栋楼和更多人生还。
      荆国扬没答话,易北站她旁边听。
      枪是易北开的。

      她看一眼现场,都是收尾工作,和姚亦远道别,把耳机摘下来,她要回酒店,安宜跑去京市,她不能给这个疯子第二次机会再炸一栋楼。
      易北尽职责的做个司机。
      姚亦远本来想和易爷说话,嘴型都做出来,易北已经转身走了。

      她们四个人订第二天上午的机票回京市。
      其实也没什么大用,冷樱晚一点就查到消息,仲页今天已经被保释出来,他的人脉又多又杂,从法院出来就办好手续乘私人飞机往M洲飞。
      易北跟她说,飞机里面有安宜。
      他的话不该是假的。
      安宜在Z国绕一大圈,目的是去京市把仲页接出来。
      荆国扬头发没干坐在酒店的床上,电视放新闻,她的眼神一点点聚焦。
      是一个关于今天江市这一场爆炸案的简短访谈。
      姚亦远关于案件影响说的中规中矩,接下来采访的是李金牧。
      您对这次救援行为是否还存有遗憾呢?
      李金牧傲气在,端的是专家的范,因为是上镜头的事,硬压上两分谦逊。

      遗憾肯定是有,我其实不太理解狙击手的开枪行为,他甚至没有征询过我的意见,引线可能下一秒就被找到,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能保下那三个人的命。

      可是听姚警官的话,之前已经有警察和人员伤亡了,您怎么看?

      对姚警官的指挥,我是完全服从的,我只是认为当时我已经有了头绪,可能再给我几秒我就能使事情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荆国扬觉得无趣,换台到一个放言情剧的频道,把声音调大。
      眼睛放空,从床头柜上把玻璃杯拿起来喝一口,白葡萄酒加冰块,神经放松,脑里过着一个个片段。
      仲页和安宜。
      仲页想杀她,安宜有机会杀她可是没杀她。
      那么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金钱雇佣关系吗。
      一杯酒慢慢喝尽。

      第二天他们四个从酒店出来,到机场是上午九点多。她没去找易北,易北也没跟上来,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同一个行程。
      她没脑子不清楚到认为易北来趟江市是因为她,身份复杂的人往往喜欢好多事情一起办,讲效率。

      他们在机场门口遇到几个意料之外的人。
      中年妇女等在机场门口,手里有照片,拿着照片眼神上下扫一扫人就往他们这边走。
      “你是不是那个开枪的警员?”周围又围上来好几个人。
      荆国扬皱眉,示意朱桔理他们三个人先进去,他们看一眼确定人都是普通人就往里走,荆国扬在他们心里的小组长地位不是只有一个名字,还是一种他们甘心承认的能力。
      这几个人找的是荆国扬,没拦其余人。
      “你是故意杀人的杀人犯。”话说到最后,歇斯底里的喊出来,中年女人上前就要往她身上抓。
      荆国扬后退躲过去那一只手。

      这些人是十七层三个人质的家属。
      “谁让你开枪的?我儿子有什么错?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你凭什么开枪,凭什么?”
      “是啊,自作主张。”
      “你年纪轻轻的,歪主意怎么这么多,你知道自己毁了几个家庭吗?”
      “你该进监狱。”
      纷乱的声音,话越来越过分。
      年纪最大的一个老人头发都花白一半,狠狠敲着拐杖,脸上泪痕还没干,荆国扬没打断他们的话,看热闹的人群往这边聚,荆国扬看一眼手表,打算给他们三分钟。
      他们伸手她就躲,也不伤人。
      眼睛里是冷静的光,也不反驳。
      她是强势的那一方,相比较这些失去亲属的人,如果纾解出这些情绪能让他们的悲伤有所释放,她可以站在这陪他们一会。
      他们的话伤不着她,行动更伤不着她。
      他们太平凡,面对不了安宜这样跨国作案的大人物,这算是荆国扬能理解的点。
      至少还有乱发脾气的地方。

      “枪是我开的。”声音从人群边缘往里边传,人跟着进来,周围十几个保安开道。
      “人就是死了,你们要是觉得开枪的人就是杀人犯,尽可以去上诉报案。”男人的声音稳,也冷。
      保安上前一步,把名片递出来。
      人高马大的男人往最泼的妇女面前一站,人一下被吓得往后退一步。
      “说话对象下次找准了,这件事情回头找名片上的人谈,说说你们现在的行为。”
      “杀人犯,进监狱的言论我这也有录音了,还有谁刚才说了一句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你们这是抗拒国家法律实施还是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扰乱公共秩序罪的罪名能成立吗,警官?”易北慢条斯理的向右歪歪头活动脖子,话对着旁边的人说。
      “你们可以选择继续,我有权带你们去警局。”机场特警组的人来了十几个,持枪。
      警察一来,人群一下子散开,什么扰乱公共秩序罪,可千万别把他们看热闹的算里面。有几个姑娘走之前还不忘偷偷拍站中间说话帅哥的图片。

      保安把名片规矩的放进女人的衣服口袋里,动作恭敬,力量却是不容拒绝。几个人狠狠瞪一眼荆国扬,拿着黑白照片搀扶着老人往外走。
      “原来你只对我绝情啊。”易北小声取笑。
      荆国扬站在原地久了,迈出去的第一步带点僵硬。
      “多管闲事。”

      “我是不是还有点用。”自得。
      “你试试我,我能温暖你。”这什么狗屎话。
      “你知道你为什么只能傻站着吗?”
      “因为你是个寂寞的人,你太需要我。”
      保安老实列队跟在后面,荆国扬和易北并排往机场里面走。

      “我可能需要一条狗。”情绪毫无起伏。
      易北半天没说话,在荆国扬以为话题结束的时候,他酝酿好。
      “汪。”声音卡着嗓子小声憋出来:“你需要猫吗?”
      “我也行。”
      她一只脚差点没抬起来,鞋跟擦地出了声噪音。
      “带这么多保安?”
      “从京市带过来的,他们的工资都从易思好的借宿费里出。”
      “结清了。”她差点都忘记这一笔账。
      “没清呢。”话慢悠悠讲:“易家的人身价都高。”

      易北跟他们上了同一架飞机,他那些保安也跟着上来。四个小时又回到京市,这几天实际算空跑一趟。
      人跑出Z国,他们暂时管不上。
      朱桔理倒是没走,她在京市还有几个小活动,要在荆国扬家里待几天。
      荆国扬去花草市场买了两盆花,朱桔理早上出门早,两个人能在晚上交流一下,大明星还要睡美容觉。

      “你要长蘑菇了。”朱桔理往脸上涂涂抹抹,拿一个按摩滚轮在脸上滚。
      荆国扬瘫在沙发上拿一本书,没回她,看的随意,好久才翻一页,或者看几秒直接隔着十几页翻到后面。
      “周末去姚轻那吧,带你找激情。”
      “不去。”
      朱桔理专心做手上动作,最后一步做完把化妆镜上的大灯关掉,踩着毛茸茸的白拖鞋往沙发走,盘腿坐上去,看她手里书外皮。
      “真不去?”
      荆国扬侧过身子又翻一页。
      “你中意的小妖精这周天驻唱,不见见?”
      “去吗?”眯眼睛。
      荆国扬眼里兴致提上来:“去。”
      朱桔理啧一声。

      小妖精驻唱艺名叫蓝谷,冷白皮覆舟唇,声线干净,唱起来简直夜店一股清流,长相也跟妖精沾不上太大的边,水乡走出来的男孩,少几分硬朗,带着温和的柔软气质。
      荆国扬第一次见他是他试唱那一天,第一首歌尾音紧张地打颤,还挺好听。
      她就关注上了,也不去场子里瞎胡闹,找了个安静的二楼位置,安安静静喝冰啤酒看他断续唱了一个小时。
      期间姚轻过来陪她坐一会,她知道小少年是大学兼职,她就自费让姚轻给他这一个首场翻了三倍价钱,姚轻也看好他,就尽可能多给他排周末的班表。
      蓝谷接过去的时间,姚轻也转头发给荆国扬一份。
      后来董辞朱桔理跟她过去,也发现她这个关注点,董辞想把蓝谷叫过来交个朋友,荆国扬没让。
      “你这是单恋。”董辞调侃她。
      “距离产生美。”朱桔理以一个偶像角度帮荆国扬回怼董辞。有些人适合看着,不适合认识,是这么个道理。
      然后她们内部就给这个迷住小组长的男人起了个妖精外号。
      算一算,蓝谷现在也毕业了,前一段时间接的场次少了点,最近倒是多起来。
      荆国扬好几个月没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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