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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 易北去理过 ...

  •   “小姐,小姐。”有人叫她,荆国扬猛把眼睛睁开,今年夏天不是很热,已经快要七月,晚上风一吹还是泛冷,身上有汗,打一个颤栗。
      “我们这里要闭店了,小姐您看要不要把食物包起来。”店员小哥说,戴一个粉色贝雷帽。
      荆国扬恍惚,身上毫无异常,仿佛她就是睡一觉做了场梦。
      她站起来,把手机翻过来,输锁屏密码,页面是和冷樱的对话框,铃声被调成静音,有朱桔理的两个未接来电。
      “刚才给我点单的店员呢?”
      “谁给您点单的?”小哥认真问。
      “戴绿美瞳。”
      “您说的应该是小李,她在楼下拖地板。”小哥回答的不假思索。
      荆国扬往下走,步子又急又快,她一眼扫到穿制服裙子的姑娘在推椅子,绿美瞳贴卡通创口贴,却不是刚才那一个人。
      “您要包起来吗?”小哥在楼上喊着问她。
      “不了。”
      萝莉裙店主朝她走过来,把打印好的小票递给她。
      “是今天的甜品做得不好吗?您可以给我们提意见。”萝莉音。
      “不是。”她扫码付款,想了想加一句:“草莓很新鲜。”
      店主笑了:“今天的草莓确实又甜又饱满,您是幸运客人。”
      她推门出去。
      “欢迎下次再来哦。”

      她搜一所最近的医院,打出租车坐后面,司机问她去哪,思考几秒,把医院换成酒店地址给司机看。
      今天有点晚了。
      荆国扬做一个呼吸调整,下意识伸手到衣兜里要摸糖盒,糖盒拿出来,后面附一张小便利贴。

      生死重要还是希望重要呢
      谢谢你的苹果糖
      下次见咯

      字体像是刚学怎么写Z国字的成年人。
      出租车里灯光昏暗,她给便利贴拍一张照片发给冷樱,又连着糖盒扔回兜里,她没想到真能碰到安宜,她身上带一股特殊香味,现在回想起细节,那一本点餐册一翻开扬起的也不是灰尘,是细小的药粉。
      她皱眉,自己现在的防线怎么这么低,安逸日子过久了吧。
      车开一会,手机屏幕蓦然亮,冷樱给她发一个OK的手势。
      荆国扬抓安宜的时候往她袖子边粘了一个小型追踪器,不同于一般的追踪器,是冷樱寄给他们的,独特地方在于可以连接到距离追踪器一米内的电子仪器,丢了也不要紧,只要连接到她的手机,耳机,或者一切联网的设备,冷樱就有办法追踪到。
      冷樱连上安宜的手机了。

      下车之后路过酒店前垃圾桶,荆国扬把糖盒连着便利贴一起投进去。
      进酒店先去前台拿房卡,然后去朱桔理的房间,同一个楼层,隔着好几间房,朱桔理穿真丝睡裙贴一张面膜给她开门。
      “你脸怎么这么白?”嘴张不开,字句含混。
      “晚上风冷吹得久了,手机静音没接到你电话。”
      “你回来再晚点,我都打算去找你。”
      “早休息。”荆国扬回头走了。
      “明天叫你吃早餐。”朱桔理把门关上。

      荆国扬刷卡取电,洗一个澡,擦头发的时候有人敲门,敲门声音克制,荆国扬第一反应是卫鸣,朱桔理和姚轻都不会这么敲门。
      朱桔理到哪里都能找到送衣服的小助理,荆国扬跟她说在自己的房间放两件,衣架都搭上了,摆一小排,她从衣架上拽一件长袖外套披身上,扣子系好开门。

      是易北。
      易北去理过发,下面整齐剪短,上面的头发剪中分,还染了木棕色,走廊暖光下面发一点点银灰,那一张脸,眼窝微微下陷,双眼皮分明,眉毛浓,高鼻梁。
      荆国扬失神,这男人可塑性是真强,这样的痞子发色能被他诠释出海报的效果,就倚着门站那里,就像是在拍样片。
      男人嘴角往上勾一勾,荆国扬从这个角度看他竟然看出来几分乖。
      白衬衫漏了上面一个扣子,她想咬那一个喉结,真的。
      荆国扬喉咙上下动一下:“有事?”沙哑。
      “饿不饿。”眼里的光又乖又软,溺人。
      “不饿。”
      肚子跟着咕噜响一声。
      易北笑开,眉目带艳色,他毫无感情起伏的时候清矜,荆国扬跟他接触时间不长,却看过这个男人很多种情绪。
      他带着保温桶往里面走:“门带上。”
      “我跟你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易北把饭盒放桌子上,拧开往盖子里倒粥。
      “上辈子的缘分。”还挺若有其事。
      味道传开,荆国扬肚子又跟着叫两声,她消停把门关上。

      她喝了一整桶皮蛋瘦肉粥,两碗的量。
      晚上这个时间这些刚好。

      “你下午见到安宜了?”
      “你来江市干什么?”典型的不答反问。
      “荆国扬。”易北正经叫她的名字,带严肃:“安宜不是随便杀人的疯子,你才能好端端站在这。她今天但凡给你下什么伤身体的东西你有命走吗?”
      “她给我下的什么?”
      “迷醉药物。”
      “你怎么知道?和你上次给我注射的东西是一种?你从哪找来的?”
      易北看她这一副样子,气的想笑。
      易北从床上站起来:“想知道?”
      荆国扬坐在靠椅上,易北朝着他走。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先是手搭上她肩膀,荆国扬皱眉,腰身弯一个不可思议的弧绕到他背后意图钳制他,易北只做格挡,还耐心的消着她的反作用力不让她伤到自己,他在耗她。
      几个来回,荆国扬四肢就开始发软。
      易北察觉,直接发狠勾着腿把人摁床上。
      “你知道男人和女人在都准备好的情况下近身搏斗,男人的优势在哪里吗,小朋友?”
      “是力量压制啊。”他的脸近在咫尺,洗发水的暖姜味往她鼻子里钻,身体贴的严丝合缝,比上次在山顶的压制都来得狠。
      荆国扬有点喘不过气,呼吸声变粗重。
      易北没放开她,也没再继续施力。
      “答应我,下次做决定前先找个人商量,不要一个人冒险。”
      “你可以吊着我,在我成为你男人之前,不想跟我说的事要和女性朋友商量。”
      “呵。”
      “当然,你要是现在答应我。”他低头凑的更近:“刀山火海就该全是我的事。”
      说完缓慢侧过头,牙齿循着她的耳朵咬上去,细细啃食碾磨。
      荆国扬腰不自觉的轻微躬紧,喉间带一声没抑住的叹息,腹间起一股热流。
      “易北。”平着调子沙哑的不成样子。
      易北按在她小臂上的手指下意识一跳,身体一瞬间僵硬,他忍着,眸底彻彻底底覆上一团火。
      抬头:“答应我,妞妞。”带着蛊惑人心的平稳力量。
      荆国扬看着那样一双仿若坠进星辰的眼睛,没忍住,一口咬上他的下巴。
      微痒的麻意以下巴为中心上下左右往身体里传,易北全身发麻,差点控制不住力度,腿向下压,想把这个野姑娘融进骨血。
      压制力气太大,荆国扬轻哼一声松口。
      “你放开。”
      易北轻微磨蹭着动一下。
      荆国扬直接吓愣住。
      “我,答应你,你放开。”字音断续。
      易北起身动作很猛:“记住你的话。”眼神发狠,像是谋划着怎么咬断她脖子的一头狼。
      荆国扬软着身体坐起来,易北直接进了浴室,关门,没锁,淋浴头放水的声音哗啦啦响起来。

      谁他妈吊着他了,狗屎吧,荆国扬气了。
      自己最近怎么回事,谁都能过来欺负两下子,牙根痒。
      她想干什么跟他有鸡毛关系,她最近可真是太文明了,一个个都不怕她了是吗。
      内心骂一万句脏话,易北十分钟之后从浴室出来,她看他一眼,就什么都忘了。
      克她,也制她。
      疯了,她怎么就混到现在连他出浴状态都能看的地步。

      “睡前刷牙,早点睡,睡够了药就能失效。”
      “我在你隔壁,左边那间。”
      他眼睛里的火还在,视线没敢往她身上放,怕收不住。
      下身围浴巾,上身裸着,人鱼线勾人,身材比例像丈量过的石塑一样完美。
      他把她刚才饭后运动时候掉在靠椅上的外套捡起来不伦不类往上身套,一手拎保温桶一手拿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往外走,头上水珠还往下滴。
      “安宜的事情明天跟你说。”
      穿她衣服上瘾。
      门开了又关上,荆国扬在床上待一会,真决定去刷个牙。

      浴室还有水汽,她到门口好像又闻到他头发上那一种暖姜味道。
      玻璃杯里水接到半满,牙膏挤在牙刷上,牙刷稳当横躺在杯子上。
      还挺细致。

      可能因为睡前吃得饱,也可能是因为那个药粉,荆国扬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自然醒的时候闹钟还没响。
      去楼下跑一圈回来洗完澡,朱桔理迷迷糊糊的敲她门,吃早饭。
      她们在餐厅偶遇易北,朱桔理笑里带八卦跟易北打个招呼。
      易北一个人,就跟他们两个拼了桌,荆国扬拿盘子装了两个肉包一个菜包两个鸡蛋一个紫薯,又打了一满杯豆浆,坐下先喝豆浆。
      朱桔理盘子里就一个鸡蛋还有清水煮过的大头菜。
      鸡蛋带壳,荆国扬先咬了一个包子,朱桔理恨铁不成钢的看她吃的没个形象,易北坐她对面剥鸡蛋,荆国扬本来没想看。
      可是易北太会剥鸡蛋壳了。
      他那一双手好看,大概因为常年练拳骨节有些突出,手指修长,白皙通透,也灵活。
      握枪的人右手会带些薄茧,荆国扬就有,易北好像没有。
      荆国扬咬着包子,看他在桌子上轻敲鸡蛋中间位置,滚一圈,慢悠悠剥一小块蛋壳,连着薄膜也带下来,左右手握两头一掰,壳就两半分好脱落下来。
      包子咬了两口,易北剥完一个鸡蛋,朱桔理在她旁边还在桌子上均匀滚鸡蛋壳。
      是她见识少了,他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还会这么多。

      荆国扬没试上新学的剥蛋小技巧,易北在她一个包子还没吃完的情况下就把她带壳的鸡蛋顺过去,替过来一个盘子,上面是两个圆滚滚的好看白蛋。
      朱桔理啧一声,拿筷子慢慢夹大头菜吃。
      荆国扬选男人还挺有眼光。
      朱桔理音乐会结束后就从姚轻那里打听了易北。

      “我要那个药,你现在有吗?”
      朱桔理感觉自己瞌睡没了,大眼睛带点亮。
      “有啊。”他拿着勺子喝粥:“你把鸡蛋吃了。”
      包子和小紫薯都吃完,装豆浆的瓷杯也空了,两个好看的小鸡蛋还在盘里躺着。
      一只木筷插上鸡蛋,荆国扬嚼几口咽下去,又狠狠插上另一个,稳狠准。
      浪费粮食可耻。
      “在我房间里。”矜贵气十足的喝完最后一口粥,易北抽一张纸,抬头看她,脸上没有一点刚清醒的倦气,清晨的光透过玻璃窗打进来,他好像时时刻刻都活在镜头里,荆国扬第一次见他这种人,太有质感,有能力把生活里每一件重复做过好多遍的俗事定格出美感。
      他笑:“你来我房间。”可能因为那一张被上帝亲吻过的脸吧。
      好皮囊本身就是艺术。

      朱桔理从餐厅离开,直接去警局。卫鸣和姚轻很早就出去踩点。荆国扬做好打算下午再去一次茶餐厅,在群里和他们发了下午见面的时间地点。
      现在她跟易北上楼取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往上走,没人开口很安静。
      电梯停稳之后易北先出去,荆国扬隔了近一米跟在他后面,她看不到易北的脸,也看不到他嘴角噙着的笑,少点干净,带两分邪。
      他扫门卡开门,荆国扬想在门口等,易北把门敞开转头看她,轻微斜额头。
      那意思是,你不进来就什么也没有。
      荆国扬没说话,停顿两秒后妥协,往里走,易北进来,门关上咔嚓一声响。
      “你坐。”他这间是小套房,带一个客厅,易北越过她往客厅走,有一个大床,荆国扬往床上坐。
      易北东西找的很快,客厅和卧室之间有一个门,他站在门框那手里拿一个小密封袋子,袋子只一节手指骨大小,里面粉末占不到一半,量很少,荆国扬盯着看。
      “我是不是得身体力行教教你什么是防范意识。”荆国扬见过易北好多种笑,没一次像现在这样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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