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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 荆国扬恍惚 ...

  •   帽子掩着,行李箱声音近了,入目是各种贴纸的绿色箱子。
      荆国扬抬头,朱桔理黑口罩黑墨镜黑帽子捂得严实,偏偏一条黑吊带长裙勾勒出身体的动人曲线。
      连件外套也没罩,细白的胳膊和肩膀勾起引人犯罪的冲动。
      “国国,快来给我个抱抱。”
      真的,叫她什么的都有,唯独朱桔理为了彰显两人友好关系,叫她国国。
      像叫一只家养鹦鹉。

      荆国扬站起来,简单抱她一下,朱桔理趁机狠狠蹭过来。
      贴着她的耳朵边:“胸怎么还是老样子。”
      荆国扬忍住把她过肩摔的念头,手臂从她身后环一圈,然后手指用力一捏,后退。
      真软。

      朱桔理笑了,墨镜没摘,一张小脸黑黑的。
      “我记着你没车吧,用什么接我?”
      荆国扬顺手接过她花花绿绿的箱子:“卫鸣的车,总不能让你走回去。”
      朱桔理风情万种的一转身跟在荆国扬后面往外走,抬头的时候瞥见屏幕上循环播放的新闻。
      行至并排:“国国,董辞那个小泼妇还不知道米霄是组成员吧。”带点坏。
      “没说过,她俩有仇?”倒有点不好办,以后做事总能碰到。
      朱桔理没忍住低笑两声:“米霄是她女神,人生信仰。”米霄常驻M洲,一次都没在Z国参与过他们的行动和讨论,最开始涉及M洲事情,荆国扬会联系米霄,米霄杂事多,各国各洲跑新闻,是近几个月有了空闲,才在她这个小组里挂个牌。
      米霄在小组微信群里,没说过话,也没改本名,朋友圈锁着,董辞认不出来,也对新人没大兴趣。

      “她俩要见了,就是大型爱豆面基现场。”
      朱桔理边说着话边侧身挥了下手,荆国扬顺她视线看过去,一个侧影,她认出是易北。
      易北没往这边看,他手里有行李箱,也是接人,身后跟一个女人,朱桔理在和这个女人打招呼。
      “认识?”
      “那是章嫣啊,国国你现在是连微博都不用吗,也不关注娱乐圈消息?”
      章嫣打完招呼就转身跟易北往另一个门走,一个背影,踩中跟鞋,浅紫纱裙,长发顺下来,很有气质,比易北矮半个头,背影相配。
      易北没回头,两个人很快走出荆国扬视线。
      章嫣一张脸素净,不像朱桔理捂这么严实,转身前,荆国扬模糊看到一双水灵大眼睛,长相也般配。
      “飞机上我碰见她,就打了个招呼,没想到和我一样也连个助理都没带,她旁边那个男人,行走的荷尔蒙啊,不会是她男朋友吧,那这可是个大消息。”
      “啧,董辞要来还能抢拍个娱乐头条。”
      “也是明星?”
      “章嫣不演戏,办过好多场个人竖琴音乐会,人温柔长得好,家里有钱有权,但也算凭实力出道。粉丝都叫她竖琴女神,算是半个娱乐圈的人。她每次办音乐会都能请得动很多大人物做嘉宾,我去听过一次现场,是个有本事的人,而且相当有气质,娱乐圈少见。”
      “人不傲,好相处,但是像这种上流圈子待惯了的人交友有一定准则,依我看,刚才和那个男人接触很亲密,绝对是备选男友,要不然就是正牌。”
      朱桔理分析的头头是道。
      荆国扬没打断她,突然想起来易思好那个小孩叫过一次嫣小姨,她不是一个记忆多好的人,偏这个细枝末节清楚记起来。
      大概,嫣小姨就是章嫣。

      说着说着就走到车位。
      “你去哪?”荆国扬要用导航定位送朱桔理。
      “董辞接我,我肯定是去酒店。但既然是国国来接我,我当然就要去你家陪你。”进到车里,朱桔理把口罩和墨镜都摘了,就剩个帽子。
      芭比娃娃脸,朱桔理拍不了古装戏,曾经试过,被喷的惨。
      “做个人。”
      “你有男人了?”
      “放尊重点。”
      “那不就得了,房子是要养的,我给你添点人气,我不常住,案子结了我就走。”朱桔理在京市没有房子,妈妈Z国人,爸爸M洲人,她是个混血儿,常年拍戏东奔西走,没戏没案子就回M洲。
      荆国扬打方向盘,组长当的好像在开一个救济所,想让位。

      朱桔理要了楼下那一间卧室,原因是有一个空的小衣帽间,不用上下楼,接水去厨房找吃的也方便。
      她箱子里只一套睡觉衣服和一套换洗衣服,一堆化妆品护肤品,还有一点电子设备。
      到家里是晚上九点多,她在车里就打了电话,结果十一点不到就陆续来了工作人员送过来东西。
      十几套带防尘罩的衣服,鞋子,配饰,还有全套她用惯的日用品。
      荆国扬本来想给她煮袋泡面,被朱桔理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她把荆国扬撕开的泡面袋子扔在垃圾桶里,又撕两张面膜,贴一张到她脸上。
      助理送过来营养宵夜,严格按照卡路里搭配,荆国扬跟她一起吃,吃完了又把泡面袋子从新换的垃圾袋里捡出来,面在袋子里还干净,她又撕一袋,两袋都煮了吃完,才觉得饱。
      朱桔理吃的不是正常年轻人填胃的东西,清汤寡水润嗓子。
      她还痛心疾首看荆国扬吃泡面。
      临到最后没绷住吃了一根面条,荆国扬又回头给她煮了一包。
      朱桔理满足了。
      “你现在怎么活得这么拧巴。”荆国扬讶然。
      “生活所迫。”朱桔理满足的瘫沙发上扒橘子。

      助理给朱桔理找了一辆车停在荆国扬家楼下车库,荆国扬第二天早上把卫鸣的车钥匙还回去。
      决定周四跑一趟江市,荆国扬,朱桔理,卫鸣和姚轻。
      董辞留在京市。
      分配好任务,机票也定完,朱桔理突然要请荆国扬听晚上的音乐会。
      荆国扬问是谁的,朱桔理说是章嫣的竖琴音乐会。
      “不去。”
      朱桔理小声跟她说:“今天来听的有一个M洲大佬,和安宜有关系,是工作,你得去。”

      章嫣这场音乐会开得很小型很高端,不到一百人,朱桔理这两张票拿的费了点手段,晚上饭也没来得及吃,造型师就开始各种折腾,最后出来的效果带点惊艳。
      荆国扬很少穿白裙,她露不了肩背,选礼服选了挺久,搭淡妆,上挑的眼尾被眼线往下勾一勾多了清秀。
      “很有可塑性,看不出来你还能做一朵小白莲。”朱桔理穿裤装,阔腿裤把腰线提的高,搭一件粉西装外套,烫了大波浪卷。
      造型师拿着唇刷给荆国扬刷口红,裸色系,不艳红,配着打到位的阴影,衬得一张脸棱角分明。
      却怎么也压不住她自身带着的几分野。

      荆国扬状态不是很好,有点蔫。
      没用助理送,朱桔理开车。
      “国国,你真打算做一辈子佣兵吗,不成家也算了,连场爱也不试。”话题开的猝不及防。
      “你总这样一个人,我有时候怕你就这么消失了。”
      “围着你这么多人,没有一个能牵着你让你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而且你还偏偏处于这种见惯生死的职业。”
      “你该去做做能让你生命恢复活力的事。”朱桔理的语气带几分叹息,很认真。

      荆国扬嘴里有糖,没嚼,一点点在舌头底下化出甜意,有点忘记这是什么味道。
      “你见过书里哪个神仙下凡渡劫是圆满的。”满不在乎,带点玩笑意。

      人有八苦,第七苦叫求不得。
      什么也得不到,索性不碰,等到能失去的不能失去的都失去了,也算是破了苦难。这算是荆国扬自己琢磨的笨方法。
      她不在乎自己活多久,她就是想看看自己最后能不能破了这一场苦。

      朱桔理把车开到京市的中心音乐厅,有服务生指引她停到预留停车位。
      围了很多保安,狗仔只能围在外围拍一下开进里面的名车和车牌号。
      荆国扬穿了细高跟鞋,一步步走的稳,外面铺红毯,她和朱桔理进去找到位置坐下来,倒数第二排靠中间。
      每个位置之间间隙都很大,有过道。
      朱桔理的消息是安宜入狱之前的老师最近在Z国京市,今天会来听这个音乐会,坐第一排位置。先观察,等到散场之后她们去见一下这个老师。

      会场不闹,人的说话声都放小,西装革履,套裙翩翩,巨大的华丽吊灯,红色幕布紧闭。随着整点钟声敲响,缓缓拉开。
      像一场童话里的舞会,所有东西都恰到好处,贵族就位,王子和公主在中心舞台。
      章嫣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在整个会场,像只小百灵鸟一样悦耳,又很温柔,字字彰显高情商,她穿一件小黑裙,中袖盖过肘关节,得体又动人的一朵黑玫瑰。
      今天是她的二十三岁生日,她请了一个特殊的嘉宾。

      “欸我说什么了,上次那行走的荷尔蒙,这脸可真帅,看那长腿。”朱桔理侧过身子用最低的音量跟她说话。
      “嗯。”荆国扬轻声附和。
      白西装,易北的头发已经长到可以梳鸭尾头,薄唇,眼睛里透着薄凉的矜贵气质,她认真看他这一副样子。
      竖琴和小提琴的声音响起来,搭配的恰到好处,尤其易北的持弓姿势,中世纪的贵公子,不过分,不造作,雅致的站在那里就是一场表演。
      荆国扬笑了,台上两个人是真默契。
      她突然想起来嘴里残留的味道是哪一种水果,她刚才吃了一颗芒果糖。

      目光往第一排看,荆国扬找到两个人,一个是在照片里见着的安宜的老师,一个是易北的妈妈。
      易北妈妈坐在第一排左边第一个位置,荆国扬看不清正脸,但是这个女人的华丽辨识度惊人,只凭脖颈一段,荆国扬就认出来。
      安宜的老师是个五十四岁的老头,坐在靠左边的位置。

      中间休息的时候,老头没动,荆国扬和朱桔理也没动,后半段就是章嫣的竖琴独奏,等到音乐会结束,荆国扬和朱桔理出门去堵老头。
      老头从前门出,她们从同一侧后面的小门速度快跟出去,高跟鞋没有限制行动,两个人很快从门里面出去进到环形走廊里。

      老头在走廊里和易北说话。
      因为这个侧门离大门最远,所以周围过路人很少,朱桔理拉住她靠着墙壁看。
      脚步声有点突兀,易北跟着声音往她们这边看一眼,没有刻意躲避,两人目光对上。
      朱桔理挑眉,这个反应,有趣了。

      易北用M洲语言低声和教授说了几句话,教授抬头冲荆国扬笑笑,距离远,传不到这边,易北向荆国扬走过来。
      章嫣收好竖琴,谢幕完正好从前门出来,跟教授笑着点点头,看见易北,叫了一声北哥。
      朱桔理唇角往上勾。
      易北头也没回,直冲着她过来,几乎在看见她的时候眼底就染上柔和。

      荆国扬恍惚间觉得自己是一朵花,易北看着她就好像在看一朵精心养了很久的花开了。
      “怎么不提前打招呼?”他把白色西服外套脱下来,里面是一件白衬衫,没递给她,直接站她的侧面伸直手臂给她披好,动作熟稔,仿佛两个人之间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老教授走过来,伸手对着荆国扬收放两次五指,呈抓握状,打完招呼就不多打扰往外走。
      “我去车里等你。”朱桔理低低跟荆国扬说完,就转身用M洲语言和教授搭话,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

      “你好迷人。”易北笑,眼里是不掩饰的心动,直白的像烧着一团火,灼的人发烫。
      荆国扬别开视线,蓦地想起朱桔理那一句担忧,你该去做做能让你生命恢复活力的事。
      她一时没开口说话,她今天状态不好,有点萎靡,带点颓。
      易北安静,直接用手背贴上她的额头。
      荆国扬没躲,沁凉感从脑门往下传,带着极微小的一股电流往下窜,所过之处骨头都跟着软,心脏泛痒。这一刻她突然多出几分不切实际的贪恋。

      “你好,我是章嫣。”黑玫瑰走过来。
      荆国扬放低声音回她:“荆国扬。”
      “荆小姐的声音真特别,很好听。”笑意动人。
      “嗯。”没了耐性,荆国扬想离开,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让她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很微妙,很不舒服。
      易北看出荆国扬要脱外套的念头,长臂一揽箍住她带着人转身。
      “别跟过来。”撂话。
      荆国扬被易北带着往外走,懒散的没挣扎:“想养个外室啊爷。”
      易北笑了:“你养我做个外室。”
      “没钱。”轻嗤:“养不起。”
      “我有。”他侧头,手拢了一下外套就顺势下移揽到她的腰上,力度收的有点紧:“我倒贴,你把我收了。”声音贴着她耳朵,有磁性,带点哑。
      有烟花炸开。
      下意识挣脱,鞋跟转半圈定住,两个人面对面站。
      “你认真考虑。”勾人的眼神往她身上落,和台上拉小提琴的贵公子判若两人。
      “不考虑。”话说得快。
      易北伸手把荆国扬脸侧的两根头发顺到后面,眼里的撩拨意不减反增,话讲的认真:“两家有父辈交情在,我承章爷爷的人情过来。”
      她听着。
      “跟我解释什么?”荆国扬斜他一眼,往外走。
      “不是解释,是报备。”话讲的懒洋洋,易北跟上来:“我送你回家。”
      “有人送我。”
      “谁啊。”
      “家属。”

      荆国扬披着外套上车,白西服外套很搭她这一条白裙。
      “什么关系?”朱桔理燃起她的八卦之魂。
      “没关系。”
      “哟我可从教授那里打听出来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说什么?”荆国扬软塌塌地靠在座位上,精神提不起来。
      朱桔理轻咳几下嗓子,尽量用上正经语调:“我的女孩在那里,我怕她等久了抛弃我。”
      “国国,他是真的用了M洲语言里的抛弃这一个词。”朱桔理说完忍不住笑了。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家,我都做好独守空闺的准备。”
      “但是别说,你俩站一起好像更配。”
      “为什么?”
      “他和章嫣是长得配,郎才女貌看着登对。可是和你站一起是气场配,有活气。”车子还没开,朱桔理转头看坐在后面濒临在脱单边缘的姐妹:“你可能没发觉,那个男人一看到你,整个人就像突然覆上七情六欲。”
      “别人看到他在发光,也能看到他的光源只对在你一个人身上。”
      “你能懂我这个比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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