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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 她必跟他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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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国扬无聊的用手指弹叉子,布丁上桌,慕斯还在做,对面有人坐下,荆国扬抬头看到易北。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她走到哪,他跟到哪。
今晚他要再跟到她家,她必跟他鱼死网破。
什么身份不身份,荆国扬一秒做好决定。
还没想好能震慑他的开场词,店员就把草莓慕斯端上来,四寸,一人份。
“包起来。”易北开口。
这说的是人话吗?
“放下。”荆国扬说。
店员有点不知所措,易北转头看女店员:“布丁也包起来。”店员脸一红把布丁放到盘子上带走了。
这应该是一个做兼职的女大学生,一点专业素质都没有,能不能看明白是谁付的钱。
荆国扬歪歪头,想把叉子扔过去。
眼神终于对上,易北笑了,伸手,把她身前那一杯喝过一小半的橙汁拿走,对着吸管一口气喝完。
这做的是人事吗?
易北的唇珠明显,上唇弧形好看,薄,性感,通透的樱红色。
吸管脱离嘴唇,他轻微抿一下,荆国扬只觉艳丽。
怎么裹个吸管也这么性感。
喝个水也能有那么多小动作,什么毛病。
“为了告诉你我又贵又难请,今天晚饭我就不做了,带你出去吃。”
“走之前,我们先来相个亲。”
“知道你的要求是不领证不结婚,你想怎么谈我就跟你怎么谈。”
“下周滑冰我约了,速度滑冰花样滑冰随你挑,教人多没意思,我跟你比。”
荆国扬舌尖抵着牙齿转半圈,滑开手机,点微信,随便给郭炎发了个句号。
单方面被删。
“说说,你怎么让他删的我?”
“知道她为什么不能领证结婚吗?”
“我国刑法有重婚罪的规定,荆小姐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我什么时候惹着你,你给我点明了。”
“你惹不到我。”目光对着:“可是你得知道我们现在是追求期关系。”
“你追吧。”
她笑了。
“十年八年可能我就答应了。”
“人都给你。”
“何况时间。”
荆国扬轻嗤出声。
易北带她去了一家小巷子里的火锅店,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荆国扬今天穿一条灰色收腰裙,及膝。易北还穿着她的灰上衣,两个人有点搭。
“裤子都换了,没件衣服吗。”天热,火锅店的桌椅都摆在外面,喧哗人声,啤酒瓶撞击声一波接着一波。
易北给她用一次性塑料杯倒可乐,听到她这句话笑了,露出白牙齿,眼尾都弯出弧度。
带点痞,合着身后的烟火气,没一点不搭调。
“过分吗?”
锅里热油翻滚,辣椒红彤彤的刺激食欲。
恶趣味。
“跟我谈个恋爱,带你做做真过分的事。”
辣锅涮肉类,清汤涮菜,这家店汤底特制,蘸料是按比例配好的。
很好吃。
荆国扬不能吃辣,靠灌冰可乐继续。
后来再去倒,杯子里已经装一满杯常温矿泉水。
她忍着没倒。
“服务员。”
过来的是深绿棉衬衫的中年男人。
“冰可乐有没有?”
“没有了。”
“冰啤酒。”
“小姑娘,少喝些凉的,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店里冰饮料都没有了,凉茶要吗?”
“麻烦了,林叔。”易北开口,语气里是对长辈的态度。
“照顾好人家小姑娘,缺什么自己去里面拿。”男人笑呵呵的看了眼易北就转身往别桌走。
一口气堵着要发火,却被易北的态度吸引了注意,他很少这么认真,态度端正,除了上次和他妈妈吃那一顿饭,荆国扬第二次看他这个态度。
易北看了眼她。
眼神里说着,你看你只能喝水。
······
“你知道Y集团之前最大的股东是谁吗?”
“钱运。”
“他是五年前上位的。”易北把肉从清汤锅里捞出来放到荆国扬碗里。
他能吃辣,一碗的辣椒,吃的眉头都不眨一下。
“Y集团最初的大股东是林海,也是创始人,现在是火锅店老板,明年计划开分店。”
易北说的话把荆国扬兴致提起来。
“钱运那种人渣确实没本事把Y集团做这么大。”
“林海的夫人故乡在川市,最爱火锅。”
“一掷为红颜啊。”她感慨。
易北不置可否,用筷子把土豆在碗里辣油里滚一圈。
“我父亲年轻时候和林叔交好,两家之间经常走动,我小时候不太能吃辣,后来在林叔家待得久,就适应了。”
“林叔离开Y集团那一年,叔母在跟他谈离婚。”
“林叔不想离婚,尝试过很多办法,也只拖了八个月,最后法院判离。”
“打官司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股权都换成现金,知道婚离定了,主动把房子和钱都给了叔母。官司打完他去川市待半年,找专业师傅学火锅底料制法,回来就把全部身家换成门市开了这一家店。”
“啊。”荆国扬听得起劲,她还以为这是个成功人士回归家庭的优秀典例,没想到却是个失足男人沉沦过去的忧伤故事。
“林海的夫人现在还在京市吗?”这应该是一个大富婆。
年轻漂亮点,肯定都开始了人生第二春,荆国扬猜。
小姑娘坐在凳子上没个正形,眸光晶亮等他回答,有两根头发黏在脸侧,昏黄灯光下多一分憨态,少锐利。
易北的眼底染上深色。
“在京市。他们复婚距今有三年,今年怀了第一个孩子,林叔高兴,准备开火锅分店。”
荆国扬若有所思点点头。
确实是一个圆满结局。
火锅吃完,易北开车把她送回家,她提着蛋糕和布丁上楼,易北没跟上来。
吃的太饱,荆国扬只能把甜品放到冰箱里。
当初那么坚持离婚,肯定是有非离不可的理由,手里还有那么多钱,荆国扬想不懂女人复婚的理由,拿钱去玩乐多自由。
她把衣柜打开的时候,脑子里还想着这件事。
易北整齐分出一个角落挂上自己的男士服装,荆国扬想扔出来,衣服都拽出来,才发现商标都没剪。
动辄五位数的名牌衣服,还是新的,易北的审美好,荆国扬纠结一下又把衣服放回去,他只要再不过来,这些衣服不就她穿了吗。
抱着这一种节俭想法,这几件衣服还是侥幸留在她的衣柜里。
衣服版型好,荆国扬看一会,拿出一件黑外套在身上试。
看着镜子,她眯眯眼,有了想去买新衣服的冲动。
人靠衣装,光有气质还是不行。
奢侈。
快要凌晨,荆国扬接一个M洲的电话,米霄打过来,给了她一个消息。
M洲C区监狱出一个逃犯,已经进入Z国搞出两个大案子。
扬扬,M洲两年一次的佣兵营在今年,你来不来做指导?
荆国扬拒绝了。
她是从M洲洲际佣兵营里面出来的,她没在范伯父家里住几天,十岁去M洲,十六岁回Z国,最开始一个人跑事务,后来做一样事情的人都聚在一起,就有了刀锋小组。
她想吃糖,酸一点的苹果糖。
又想起来自己已经刷完牙,就忍下去了,关灯。
很快睡过去。
董辞的电话是第二天下午打过来的,Z国的委托函已经发过来,关于这个M洲逃犯。苹果糖在牙齿间乱窜,荆国扬煮了一壶奶茶,上次煮因为没搅拌也没看着最后扑锅。
她一边拿一支长筷子搅着一边说:“联系冷樱把能找到的资料都整理出来,后天开工。”
焦糖,牛奶,红茶叶。
厨房里甜香四溢。
茶叶都舒展开,荆国扬关火。
找到群,发信息。
J:干活了。
也没细看他们都回了什么,荆国扬找杯子把奶茶倒出来。
工作地方在福礼小区附近的商业区,刚开发的新地段,偏离市中心所以人还很少。
小组陆续有人加进来,陆续给Z国做不少事。他们做的是正经事,对报酬一向随缘。范伯父就向上面打申请批下一层楼给他们做工作室。
明月商厦共32层,整个17层归他们。
荆国扬早上七点钟准时搭电梯到门口,小钥匙开了第一道门的门锁,然后是指纹认证和瞳孔认证,最后是全身危险物扫描。
她泡一杯茶,然后通风扫地。
八点多姚轻进来。
十点之前董辞和卫鸣到了。
董辞把整理好的资料发出来,M洲人,女,叫安宜,是个化学天才,已经在Z国和M洲交接的海市里搞出了毒品传播线路,海市邻江市,江市不久前也被查封几个小窝点。
她会研制生化武器,当年进C区监狱也是这个原因。
几个人理通她这个人,理到中午。中午姚轻很自觉把小组长那一份午饭备出来微波炉加热。
荆国扬边吃边想安宜的事。
“小组长,吃饭要认真,不然会不消化。”姚轻慢慢咀嚼。
“姚轻,不然你明天也给我带份饭,两人份也是做,再多加点料不就三人份了嘛。”董辞吃外卖,眼馋两个人搭配优良的高级自制餐。
“不行,没时间。”
“你不就管几家夜店,还是老板也不亲自去,敷衍好歹也找个好借口。”董辞动作快,从姚轻饭盒里夹出一小块排骨。
“董辞!”
七个人,常驻京市有四个人。荆国扬做雇佣兵,董辞正职是报社记者,姚轻在京市有三家连锁夜店,卫鸣开自己的眼科诊所。
都是要赚钱的,要生活。
忙一下午,联系了海市和江市的人,他们推测出几个安宜可能待的地方,冷樱通过电脑来做排除,他的声音加过变声处理,荆国扬也没见过他,只知道他是一个男人,很厉害的黑客,冷樱只是他的代号。
他们需要去江市。
但是这几天要做准备。
五点钟左右基本确定好要做的事,算是下班。
走之前董辞接了一个电话。
“小组长,理理今晚回来,我报社突然有急事要我过去,你晚上有事吗,能不能去机场接接这个小祖宗。”
朱桔理在群里发过她今晚到京市的消息,明天和他们几个一起办公。
她是Z国演员,很出名。
却很少有人知道,她是通过M洲洲际佣兵营的人,荆国扬和朱桔理参加过同一届。
“给我辆车。”荆国扬今晚没事。
“我没车,我就一辆摩托。”董辞说。
“我今天没开车。”姚轻说。
荆国扬皱眉。
“开我的,我一会打车回诊所。”卫鸣的皮肤有种异于常人的白,他内敛,除了会用手术刀,擅长催眠。
荆国扬学犯罪心理学,师从卫鸣,后来也是卫鸣写的推荐信让她在京大待了一年。
“行,明天早上我给你开过来。”荆国扬把钥匙接过来。
“小组长,你等等。”董辞拽出一顶黑色鸭舌帽,有一朵红玫瑰刺绣在上面:“朱桔理说去接她必须带这个帽子,事贼多,我提前准备好了,你看看,拿着,到时候到机场带它。”
“要不然这小祖宗闹起来,我受不住。”董辞受过苦。
荆国扬到机场的时候比飞机预落地时间早一个多小时。
她把鸭舌帽戴在头上,在候机楼里找一个人少的长凳坐下,京市机场大,落地后在停机坪坐大巴就要倒半个小时,还要等行李,她还有很长时间要等。
荆国扬把位置发给朱桔理,大厅的电视屏在放新闻。
在战乱现场,记者在采访战后重建相关事宜,深入走访,陆续有小孩老人和妇女的说话片段,记者是Z国如今最出名的战地记者。
米霄。
什么料都能挖到,国际新闻的真实度快要成为标杆,公开发表自己的言论,怼过各国军政要员,她有不少事迹都出名,相当年轻才二十五岁,却已经有不少发言在业内成为典例。
荆国扬认识米霄的时候,米霄十六岁,在F洲住了三年,名曰体验战乱生活,刚刚回M洲。
F洲那几年是乱到不行的时节,枪炮满天飞,政府之间打架,没有成熟法律管制,人命最不值钱。
两个人见的第一面,米霄就像一个小黑土豆,皮肤晒得爆裂,带点营养不良,就一双眼睛闪着光,整个人像一团行走的火苗。那时候的荆国扬最没生气,带着冷冰冰的气场,跟人说话能一个嗯就不会多说一个词。
米霄笑着形容荆国扬的眼睛,好像F洲一个全家人都死光的六十岁老奶奶。还手快的偷拍了照片。
荆国扬就跟她打起来。
再后来,米霄给她看相机里的照片,相机破破烂烂,那个老奶奶的目光还真跟她挺像。
米霄就肆意的笑起来。
她是一个家庭很幸福的Z国小孩,独生女,父亲做科研,母亲是研究植物的专家,富二代,却偏偏被放养出战地记者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