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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 你好像在处 ...

  •   人是走了,走的时候嘴里还嘟囔着不干净的狠话。
      荆国扬靠着厨房门边站,缓慢把一罐子啤酒喝完,水仙蹲下,头埋进手臂里。
      屋子里能听出来她吸鼻子的几声,荆国扬把啤酒罐摆在旁边,走过去关门,男人带进来的汗味烟味已经散的差不多。
      水仙家是村子里的,种地。
      家里平房今年拆迁,能换个差不多的高层,归水自强。本来爸妈是要跟着他们的,结果水爸爸去年检查出肺癌晚期,要化疗,被水自强找着借口推到水仙这里,爸爸对她好,水仙就收拾出一间卧室照顾爸爸,医院她跑,费用她出。
      水仙是京市正经一本大学读出来的,大学是贷款上的,半工半读到毕业,自己攒钱买的现在这套房子,算是在城市里扎根,她是白领,能力强,靠自己努力生活往上走本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以为她妈不让她用钱继续读书已经算是人生历练,后来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
      拆迁规划都做完,家里地前年就卖完了。水自强进工地打散工,被几个工友带着染上赌瘾,还没搬进新房子,家里的窟窿就越来越大。
      她填的心力交瘁。

      “范宇那儿我帮你把钱还了,欠我的总比欠他让你好过。”荆国扬帮她顺思路:“分家吧。”
      “舍不得你爸就留下。”
      “留不下也别硬撑,工作辞了去别的城市转转,缓够了想回来,京市大,我让他们谁都找不到你。”
      水仙抬了头,眼睛通红。
      “你知道我和范宇怎么分的吗?”
      荆国扬站在那里盯她这一副涕泪横流的模样。
      “他不够好。”
      “他妈妈从大学毕业那一年就开始找我。”
      “他不够好。”荆国扬重复,柔软又坚定:“不是你的错。”
      “我打欠条给你,十万块钱。”话音发涩,生气都被抽没。
      “好。”
      “我见不了他。”
      “我去。”
      “帮我,跟他说,以后我家的人见一个赶一个,别留情面,算是我用所有情分求他。”哽咽出声。
      “是我欠他的,他很好,他一直很好。”

      荆国扬第二天穿着烘干的衣服走了,带好闻的洗衣粉香。
      雨还在下,她把伞带走。
      水仙周末要把她爸爸接回家,自己人生自己扛,决定还得她自己做。

      出租车下来到楼里,袖子湿了,浑身潮气,荆国扬甩一下伞,低头卷伞往楼梯间里走。
      走到三楼,看到易北。
      手里伞还没折好,索性不再叠,直接递过去。
      纯黑T,宽松黑裤下一双长腿,头发挺久没剪,露额短发,有一小卷往眉间跑。他要是想留长应该也好看,会显柔和。
      长得好,发型从来都没有标配一说。
      他不接伞,抬下巴,示意她开门,眼睛里带一团看不到底的雾气,冷清。
      还有点可怜。
      “什么时候来的?”拿伞的手往下放。
      “你饿吗。”嗓子挺久没说话。“我给你做顿饭吧。”
      手指轻蹭伞面,水往脚下滴。
      “我饿了。”他又说。
      脚往侧面迈一步,她从窗台花盆下面拿备用钥匙开门。
      “冰箱里没多少东西了。”开门,伞撑开放在小走廊。
      进去换拖鞋,荆国扬径直脱外套挂上门口衣架,往卧室走,裤子黏在腿上不舒服。
      荆国扬找了条灰色的宽松长裤,换一件短袖,犹豫一秒没脱内衣。
      范宇的短信发进来,让她方便的时候回电话。她手机里有几个他的未接来电,趁这个空当,她把卧室窗户打开,电话拨出去,天边放晴,雨变得细密。
      她的东西范宇收到了。
      但是还没去抓人,钱运就自首了。
      根据钱运给的位置,他们找到陈家亮,所有证据都对上,钱运会被判刑。
      扬扬,你和易北什么关系?
      荆国扬说下周找个时间去范宇家里看伯父伯母。

      电话挂了没多久,敲门声轻响两下。
      她过去开门。
      挑眉。
      “手伸出来。”他喝了水,嗓子没刚才那一种半死不活的干巴。
      叛逆劲往上跑,荆国扬仰头看他,也没动作。
      他也不恼,嘴角不明显往上勾一点,伸手,手心里躺一个小白管。
      “自己涂。”看她。
      “易北,我们什么关系?”她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看他反应。
      他笑了,往前走。
      “你说呢?”荆国扬没动,他贴的近:“你喜欢什么关系?”
      两个人视线胶着。
      “最开始我以为你想跟我交朋友,后来我猜你在计划从我这骗东西,现在我猜不到了,你好像在处心积虑要我的命。”话说得掏心掏肺,他从救她开始,对她的态度就跟别人不一样。
      要是喜欢,好歹应该有一个过渡期。
      她想不通,易北对着她就像在对着一个认识好多年的人。
      易北听她讲,眼神没有躲闪,愈加温柔,目光带着她往下沉,荆国扬在他的眼底看清自己的倒影。
      他的右手食指轻轻压上自己左侧胸膛。
      “现在这里烧得好难受。”上身前倾,额头相抵,荆国扬从思绪里抽出来,眉头紧皱:“妞妞,我不要你的命,我把我的命给你。”声音越来越轻,他的身体软下去。
      荆国扬伸手臂环住他,易北整个人的重量都往她身上压。
      他的额头烫到灼人。
      他在高烧。
      荆国扬扶他的手指不自觉弹动一下,这男人身材可真好。
      太有手感。

      荆国扬把他安置在卧室床上,找了几条厚被子出来严实盖住他,然后又洗一条新毛巾给他随便擦擦脸和手。
      荆国扬发烧感冒很少吃药,一般喝热水靠身体代谢挺过去,家里也没有药。
      她想找个人来管他,发现自己连席瞻的号码都没有,易北的手机需要锁屏密码。
      现在人在她卧室里躺着,她就算能找到认识他的人过来又要怎么解释。

      荆国扬每隔十分钟测一次易北的体温,一直等到他的烧退下去,他是不是一个成年人,对自己身体真是b数没有。
      她看了一会易北那一张脸,忍住摸摸他腹肌的欲念。

      厨房里电饭锅计时煮着粥,锅里有炒青菜,高压锅在焖土豆排骨。
      荆国扬盛出来吃完,简单收拾厨房。
      他说他饿了,就喝了一杯水。
      他还发着烧,给她做了一桌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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