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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两个姑娘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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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水仙要上班,荆国扬迷迷糊糊知道她起床走了就继续睡过去。
再醒过来是上午九点多,她用微波炉打了饭桌上的包子,锅里有粥。手机不充电也不开机,扔在电视柜上。
把小音箱打开,水仙又导进去几十首老歌,荆国扬听歌,翻她家里的书和报纸看,累了就继续睡觉。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已经转小,但是没停,阴天。
水仙下班回家已经八点多,荆国扬翻冰箱炒两个简单的菜,饭锅焖饭,坐在厨房等她。
“走田螺姑娘人设?”水仙笑了,把身上白衬衣短裙换下来,去洗手。
荆国扬的头发乱糟糟的散着,发尾零碎:“你怎么喜欢杨千嬅这么久?”
“她声好听。”
“你就没有新喜欢的声?”荆国扬把饭碗盛好,一手拿一只筷子轻敲瓷盘,怎么懒散怎么坐。
“歌坛多大个地方,怎么可能不听新人?就是最后总得回来听她歌。”水仙笑眯眯拿筷子夹菜,吃的津津有味。
“知道什么叫脑内循环吗?”
荆国扬筷子拿好夹菜吃饭,吃了一口,有点嫌弃。
“知道。”
“就她的歌能刺激我到这种程度。”
周二这么过,周三也这么过,周四荆国扬睡太多,白天已经不能再睡着,快把水仙家里的报纸都翻完。荆国扬开始开电视看,把手机找着充电器插上。
电视播着新闻。
京市一周都有雨,下了停,停了再下,断断续续天一直没放晴。
手机开机,看一眼没什么大事,董辞把相亲的时间地点都发过来。
荆国扬挑了京市一家挺贵的烧烤外卖,点龙虾烧烤冰啤酒。
最近这两天,早餐是水仙做的,晚上荆国扬做,两个人自力更生,荆国扬决定今晚吃点好的。
给水仙发信息,让她早点回来。水仙碰巧今天公司任务少,七点左右就到家。
半个小时之后,外卖送过来。
两个人戴着手套吃小龙虾,借着啤酒,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
聊水仙的奇葩老板,聊荆国扬接过的奇葩任务。
全是有趣的,互相取笑,两个姑娘笑得不知收敛。
快吃完,外面有敲门声,敲得又急又响,水仙收了笑,把手套摘下来。
荆国扬眸光晶亮笑着灌一口啤酒。
“你别出来。”水仙说,走出去,把厨房门带上。
锁刚开,门被直接拽着往墙上砸,男人手臂隔着门板往墙上压。
水仙见怪不怪。
“水仙,你长本事了,你哥电话都敢挂?”
“我要上班。”声音发冷。
水自强直接往里面走,一双鞋在地板上化出一个一个脏水印,后面的女人跟进来,也没有换鞋的自觉。
“我这还有朋友,有什么话,说完走。”她站在门厅柜旁边,刚喝完酒,情绪有点浮。
“哟,仙丫头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哥说话,这外面还下着雨呢,你哥大老远非要来看看你,拦都拦不住,你这是,喝了酒?”她该叫这个刻薄的女人嫂子。
水自强在屋里转一圈,厨房门关着,他伸手要开门。
“这是藏男人了?”李青河站在客厅说话。
水仙眉头皱起来,上前一步把男人推开,用了力,自己也踉跄着往后面退一步。
“你以为是你家呢,动作别那么随便。”带着点怒。“要钱就有点要钱的态度。”
水自强感觉出点欲盖弥彰,速度快,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把门把手压下去,门开,看到戴塑料手套掐着小龙虾的女人,荆国扬抬头,对着他勾了一边的嘴角。
他怔愣,水仙动作快又把门带上。
“水自强,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报警?”水仙眼里阴沉。
“都是一家人,这是干什么,你哥也是为你好,范宇对你那么好你可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啊仙丫头。”
“你闭嘴。”她瞪过去,狠狠喊。
李青河吓一跳。
“对你嫂子凶是什么德行,水仙你有点教养。”
“你跟我提教养。”水仙冷哼。“水自强你要点自觉。”
“行,这次来就是找你出咱爸的营养费,这都多长时间没去看看老人了,水仙你做女儿的能不能长点良心。”
眼里带讥讽:“多少?”
“也不多,五万。”
“你看我值多少钱?”水仙笑了。“行啊现在都开始加着零往上要了,爸化疗你出过钱吗?”
“别那么多废话,这钱现在拿出来,我和你嫂子也不多留。”
“两千。”
“打发乞丐呢,好妹妹?”水自强直接回身往沙发上坐,拉过茶几上的果盘剥了个橘子。
“仙丫头你这样可不地道了。”李青河也跟着往沙发上坐。“实在周转不开,给你男人打个电话,撒个娇钱不就来了。”
水仙想说点什么,被酒精麻痹迟钝的脑子突然反应过来,这两人为什么这次直接上万要钱。
“你们管他要钱了?”气往头上冒。
看着水自强的反应,她就懂了。
“我跟他都没关系了,你们他妈的能不能给我留点脸?”空啤酒瓶在厨房门边上,易拉罐,水仙直接拿起脚边的往沙发前地板扔。
很重的嘶啦声,罐子触地又弹起来。
“多少?”她深呼吸。
“你惹人家生气了?”水自强只听前半句:“你赶紧把人哄回来,你还能摊上几个富家公子哥。”带点急。
她平静下来。
“说说从他那里拿了多少,我看下次再要多少合适。”
水自强皱眉,李青河急了。
“上次一说你爸生病,人家一次就给了十万,你可不能闹脾气随便跟人家分了啊。”
“找过几次?”她笑了,脸颊带点醉红。
“你之前一直不让我们找他,你不拿钱我们也没办法,去年七月份和小伙子见了一面。”
去年七月份。
“呵。”她笑出声:“十万这么快就都花光了啊。”她以为这个哥哥还有点良心这么久没找上门。
“你们是吸血虫子吗。”话轻轻说。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听好了,这钱就算我给你们拿的,我和范宇以后不会再有一丁点交集,我求你,求你们,要是还想让我照顾爸妈,要是还想让我留在这座城市,要是还想让我不跟你们把关系断干净,别再找他家里任何一个人,十万我会还回去。我这现在一分现钱都没有了,要是你们有本事,就去求求妈,她要是心疼儿子让我把房子卖了,赶上我心情好我可能就把房子钱给你们分分。”
脑子放空,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平和地讲现状。
厨房门跟着开,荆国扬开一罐啤酒,刺啦一声,贴着金属铝把液体倒进嘴里,慢慢在口腔里绕一圈,再吞咽下去。
嗓子还涩着,哑音听着让人发凉。
“能滚了吗?”话问的慢条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