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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 追姑娘这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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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说话,荆国扬缓一会,等平静。
她把车门打开,外面雨大,雷声隆隆作响,不远处钱运的别墅还有救护车。她直接下车,雨往头上浇。
易北憋下去的那股火又上来,眉间带几分戾。开车门,直接往车前走,拽着她的胳膊借力把人摁在车前盖,整个人罩在她身上,手臂支一侧。
“能不能有点脑子。”易北失了清冷,恨不得下一秒把她整个人掰开。
荆国扬笑了,眼角眉梢软,笑里带嘲讽,“我就这么活。”语调轻慢。
“你凭什么插手我的事?”笑眼看他,话里带嫌恶。“我能给你死一次,我们两个只差一个人情的事。除了这个,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倾盆大雨,易北彻底湿透。
他把手盖在她的眼睛上,控制着掩饰自己的情绪,荆国扬没挣扎,任他动作。
嘴角讽意在。
“挺好,学会恃宠而骄了。”话里带冰,手心蹭着她眨动的睫毛。
“呵。”她的嘴动着,没有怕意,浑不在意的样。“易爷要是对我有兴趣就直白点,这最后一个人情,我陪你睡一次。”
眼前一片黑,手搭着肩膀要往下拉衣服。
易北摁住她的手,力度大,像是要捏碎她。
“这是,嫌弃了?那我可走了。”她也不动作,嘴角勾着笑,话慢慢说:“易爷是有身份的人,自作多情这种掉身价的事该少做。”
“不合适。”
“这件事不是潘度做的,钱运背后有人,给我点时间,我把人给你查出来。”他的情绪缓和:“人情你不愿意我们就作废。”
“以为让你意识点事挺难。”手从眼睛往下,轻轻擦着她脸上的雨水;“现在能知道我在插手你的事,已经能算你给我的惊喜。”
“荆国扬,我是对你有企图。”
“你慢慢发掘。”
他放开她,走回车里。
荆国扬收笑,起身的时候易北带一把伞走回来。
他们两个全都湿透,雨越来越大,起了雾。
“拿伞,或者进车。”穿过哗啦啦的雨雾,他的声线清晰。
荆国扬拿过伞撑开,头也不回往外走。白色伞面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清晰。
头发被雨水压下来,他周身冰冷。
席瞻撑着伞来找他,易北开了后车门进去,席瞻把车里温度调高,老板也太落寞,一看就是被荆小姐抛弃了。
果然,追姑娘这事没经验是不好办。
“去哪,老板?”
“福礼。”声音冷成渣渣。
荆国扬沿着街道走了近半小时,走到一个老旧的小区,楼房的墙皮已经洇的黑灰一片,有脱落迹象,小区大门口没有物业,她直接进去。
雨大,小区里没人,她熟门熟路进去一户楼,伞收起来。
没急着上楼,坐在很脏的楼梯上,全身湿透也不介意这点脏,把胸针取下来,手机用衣服简单把水擦干就拿起来一顿摁。
音频,原邮件,还有钱运贪赃的证据,一起打包发给范宇。
周三发委托给她的人叫陈家亮,Y集团总经理。死者是她的老婆凌茹玉和陈家亮的爸妈,人是钱运杀的,前因后果都在录音文件里。
把胸针掰断,里面的芯片熄了光,荆国扬把它重新别上外套。
脑子里乱糟糟一片,什么都想不明白。
衣服湿冷贴在身上,外面雷声不止。
她深呼吸,起身上楼。
敲门的时候,眼里情绪都压下去,浑不在意,一身狼狈。
穿家居服的女人开门,老式防盗门,里外两层,是拧动的锁,一开吱嘎响动。
丸子头被一根木头别在脑袋后面,水仙从头到脚打量一眼荆国扬,乐了。
转头给她找衣服。
荆国扬熟练的用巧劲把门关上,锁的年头久,推拉关门都是学问。房子七十多平米两居室,不算大也不算小。
荆国扬洗了澡换一件水仙的裙子,她的衣服多数都旧,布料起球,但是洗的干净,常年是一个牌子洗衣粉的味道,清爽好闻。
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水仙坐在地板软垫上捧笔记本电脑打字画图,头也不回忙着,跟她说:“红糖姜茶在茶几上,你趁热喝了,凉了姜味重。”
荆国扬头发擦得差不多,毛巾放回去,去喝姜茶,然后把杯子洗好放回去,顺便帮她把水池里的碗筷刷了。
她打开厨房的窗户,看大雨,冷风吹头。
“关上,冷。”女人在卧室喊出来。
她听了,老实把窗户关好。
转头去水仙的卧室,她那一台电脑用了好多年,发着沉重的扇叶转动的声音,荆国扬抱着床上的菜花抱枕愣神想事情,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也没什么充电必要。水仙很专心在处理电脑上的杂务,两个人气氛和谐,互不干扰,也不说话。
水仙把手里事情做完的时候,电脑终于关机不再嗡嗡响着,她满足的把电脑上下合住,转头看荆国扬。
“你今晚上睡这里?”
“嗯。”她歪歪头。
水仙挑眉,把头上那一根木头笔抽出来,长头发往后背披。
“你多大,睡觉还要人陪?”带点被抢了床的嫌弃,转身出去,回来把酒精,药水,小剪刀还有纱布扔床上:“把你的手包了。”
荆国扬可能是爬窗户的时候把右手划伤了,小拇指侧面有一道长伤口,易北包扎过,洗澡的时候被荆国扬解开了,此时被水泡的浮肿。
她一边处理手一边跟水仙讲话,水仙也坐上床看她慢悠悠的动作。
“我和范宇见面了。”消毒。
“嗯。”
“他手上戒指摘了。”
“嗯。”
“真不联系了?”
“荆国扬,你是不是爱上谁了?”她上着药水的手一抖,水仙一直看她动作,反应很快用纱布接住,药水没有滴到床单上。
“说什么疯话?”她抬头看水仙一眼,继续低头上药。
水仙一脸兴味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