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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 最后一遍。 ...

  •   窗帘哗啦一声被拉上,窗户没关,书房里灯昏暗。
      钱运不胖,一个正常身材的中年男人,此时瘫在地上,一下都不敢动,他的四肢和腰上被贴了东西,屋子里有血腥味道,他一头冷汗直往下流。
      女人贴着耳边跟他说:“里面贴的小炸弹会随你动,摩擦到开关。”像是印证,她边说话边踢了一下他的腿,右小腿闷响一声,血肉分离,嘴里塞住了毛巾,他的喊声也闷在嗓子里。
      荆国扬拉了窗帘,没关窗户,外面雷声滚滚,开始密集起来。
      钱运的心揪得紧,看女人把帽子推到后面,一双狭长的眼野兽样锐利,看不清情绪。
      他全身都在发抖,又拼命抑制,神经绷紧。
      荆国扬背对窗户跪坐在钱运旁边,眼睛盯着他的眼睛,手里握一把刀,是钱运家里厨房的水果刀。
      刀尖轻轻划着钱运的脖子,见了血,在钱运眼前晃了晃。
      钱运眼前开始花白,最后一根心理防线即将坍塌。
      这个女人是真的会杀了他。
      荆国扬把他嘴里的毛巾拿掉,他已经不会喊叫,粗重的一下下呼吸。
      “我要你回答几个简单问题,如果,你不说实话,那么我不确定你的手指头会不会完整。”刀子狠狠插在他右手的指缝里,钱运的手指开始控制不住的痉挛。
      “你要是晕厥,我可能会用不太得当的方法刺激你,很疼的。”
      荆国扬外套上的金属胸针亮一下。
      “你认识凌茹玉吧,给我讲讲你们两个的故事。”
      他一时半会发不出声音,话在嘴边,蠕动嘴唇。
      “说话。”气声扫在耳朵边,激起身体一阵激灵。
      “我···我说。”话音嘶哑,打着颤:“她是,是陈家亮的老婆,家属,家属见面会上我看上她,要给她钱,她不同意。”
      他呼吸急促。
      “继续。”
      “后来,我就想办法,把她带到宾馆。”吞咽:“陈家亮知道,就要把我以前的事捅出来。”
      “我就找人去吓唬他。”
      刀从地板上拿起来,刀尖稳稳压在他的食指上。
      “啊啊啊。”微弱的打颤叫喊,哭音。
      “别叫,认真想想你是怎么吓唬他的。”声音轻,低稳。
      “我,我我找的那帮人太太凶狠,直接把人伤了。”
      “伤了?”刀尖下压,痛意压下来,腿上血还在流。
      “不不,他们去的时候,还有陈家亮的爸妈也在,他们失手杀了一个老人,本来只是想吓唬人,结果把人都杀了,我没有命令他们杀人,他们做的,是他们做的,不关我事!”
      “陈家亮呢?”
      “现在,现在应该被打断腿扔在城郊。”
      “邮件。”
      “什什么,邮件?”
      荆国扬一双眼睛亮,也不说话,刀尖直接压进去,落到骨头上,动作缓慢摩擦。
      “别别别,邮件是我改的,是陷害!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话说得顺喊出来。
      “你没那么大本事,邮件是谁改的?”
      “你找的那些是不是潘度的人?”
      “不不不不是。”失血过多,钱运眼前开始冒白星星,神经绷到最紧。
      荆国扬有一瞬间控制不住自己,血都往头上涌,刀从手指起来,重新压上钱运的脖子。
      这一次,在动脉上。
      “最后一遍,是不是潘度做的?”荆国扬的嘴角绷住,眼神凶狠像一只草原上瞄准猎物的野狮子。
      她会把刀落下去的。
      外面的天惊雷滚滚,雨落下来。

      脖子上突然被针尖抵上,她回神,拿刀那一只手往后挥,被轻松握住手腕,刀被抢下来,针管里的液体也推进一点,她全身发软,昏过去。
      窗户还开着,叶子响动,混杂进逐渐变大的雨声。

      门外发出响声,钥匙拧动,门锁一转门被打开,席瞻出现。
      与此同时,整栋房子的电路也通了,房间灯明晃晃的亮起来。
      钱运开始回神,看男人搂住昏迷过去的女人站起来。
      “易爷。”喉咙干涩,脖颈上的小伤口随他说话微量渗血。
      “今晚天阴雨大,你的腿摔伤了,脖子被石头划伤。”易北清冷出声:“席瞻,帮他叫医生。”
      钱运没说话,刀光一晃,刀子一下插进他头顶的地板上,几根头发被削下去,头皮一凉。
      “是,是我摔伤了,谢谢,谢易爷帮我叫医生。”
      钱运彻底失了力气,提着的气一松,快晕过去,腿疼拉扯着他最后一点清醒。
      易北把荆国扬打横抱起来,往外走。
      席瞻留下清理现场,把钱运身上贴着的东西慢慢弄下来,小心收好销毁。
      十几分钟之后,救护车响在钱运家院子里,钱运人被带走。

      荆国扬清醒睁眼的时候,外套被脱掉,身上只有里面的吊带背心,她躺在车后面,身上盖一件宽大的男士外套,右手包扎着纱布。
      她坐起来,左手胡乱把头发往后顺一下,衣服扔在一边,直角肩,肌肤白皙,右肩榜有一道疤,锁骨分明。
      易北在驾驶位,把拧开瓶盖的水递过去。
      她抬眼皮看他,水接过去,仰头喝,一口半瓶。
      “你打的什么?”沙哑出声。
      “镇定剂。”
      狗话,普通镇定剂能让她这么快昏迷,她也不用继续往下混。
      “给我外套。”
      雨珠大,一下下敲击车窗,汇成细流往下淌。
      易北喉结动一下,把外套从空调那里拿起来,递到后面。
      荆国扬接过来穿上,确定胸针还原样别在上面,衣服袖子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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