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归归我怀》无束的猫

4、第 4 章

　　今天给于信开家长会，我起了个大早，原因无他，于信不让我从镜子直接穿过去，我得自己开着车去。早高峰容易堵车嘛，我懂。

　　我其实不大会开车，网上说的女司机，我觉得我可以一枝独秀。但是看于老头要死要活的，我也不好意思拂了他的意，男人跟女人一样，都是要哄的。偶尔我这当长辈的，也愿意哄一哄。

　　系安全带，挂挡，踩离合，起步，完美，我简直是个平平无奇的开车小天才。

　　“于信我跟你讲，你中午要带我去，——哎呀我去”

　　“怎么了姐？姐？”

　　“没...没事儿，前边追尾了，吓我一跳，要不是我反应快，我也撞上了。”

　　“那我先挂了，你开车吧。”

　　我跟着前边的车从旁边挤过去，经过被追尾的车时，习惯性看一眼是哪个倒霉蛋，没有看到倒霉蛋正脸，我正扭过头，目光略过摇下的车窗，所及之处是一片白衬衣以及线条流畅的下颚，脑袋里轰的一声不知怎么，我想起前两天的梦境，来不及我深思，车已经离去了，我通过倒车镜想再看一眼，却不得不进入弯道，那人也看不见了。

　　“于信，这真你姐啊，你不是在哪租的吧，你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我亲姐，我们家户口本上的，怎么着，我把我们家户口本拿给你看看？”

　　“这你说的，谁不拿出来谁孙子。”

　　我刚把车停好，远处的少年勾肩搭背朝我走过来，少年笑容恣意，让我想起了春日里的太阳，温暖耀眼。

　　“于信，教室在哪？”

　　“姐姐，我带你过去，我是于信同学，我叫许枫。”

　　“啊—疼，于信你干嘛。”许枫被提着后领后退一步。

　　“这是我姐，你干嘛呢？”

　　“我凑，你姐不是我姐？”

　　“我姐是我姐，再乱叫我还揍你。”

　　我懒得听小孩儿斗嘴，越过他们往前走，学校很大，路道两旁种满了法国梧桐，枝干笔直，叶子大而密，少男少女们三三两两，有说有笑，虽然不是春天，脑海里还是浮现了生机盎然这个词，年轻的身体，年轻的生命，年轻本就芳香四溢，我突然有些理解有的人穷极一生追求不老了，此时我突然想起了囡囡，自己在那么大的房子里会不会害怕，陪着我这个没有什么生机的人，是不是委屈它了。

　　两个男孩子还在斗嘴，我转过身揉了揉两个人的头发，嗯，软软的，跟囡囡一样，“别闹了，快带我去教室，别迟到了。”

　　“好嘞，姐姐跟我们走。”

　　“许枫，你不去接你家长吗？”

　　“不用，他不参加家长会，他一般直接去老师那里。”

　　我听出了男孩子话语中的一丝别扭，没再说话，听着两人介绍学校，这棵树谁种的，那栋楼谁出钱盖的，校长开会又说了些什么，大约一刻钟走到了教室，家长已经来了一半了，我去坐到于信位置上，签完到，两人就出去了，家长会学生不参与吗？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家长会很无聊，至少我觉得是这样，我又不指望家长会于信还能被表扬，并且于信让我来开家长会，我已经预见到了，散会我是走不了的，果不其然，在我正哼哧哼哧想法子通过消消乐第1380关时，“那今天家长会就开到这里，感谢各位家长抽出宝贵时间参加，请于信同学的家长留一下，其他家长如果没事的话就可以回去了。”于信同学的家长？那不就是我吗？我抬头时刚好跟撞进老师的眼睛，那老师严重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对我笑了一下，我礼貌点头微笑回礼。于信我要是被骂的惨你就完了。我笑咪咪看向窗外的于信，于信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回了我一个微笑，随后双手合十悄悄闪到了墙后。

　　等围在老师身边的家长散开，“于信同学的家长，请您跟我来办公室。”

　　我点头迈步跟上老师，于信你丫完了。

　　办公室很近，走两步就到了，“许先生，您也来了，两位请进吧。”

　　男人颔首微笑。

　　这应该就是许意家长了吧，许意他爸？未免太年轻，我在思考许枫跟这个男人到底什么关系，抬头打量他，金丝边眼镜挡住了眼睛，但是挡不住眉眼之间的笑意，鼻梁很高，嘴唇是淡粉色，像？像果冻，樱花味儿的，下巴瘦削，白色衬衣纽扣开到第二颗，灰色西服外套搭在胳膊上，等等，下巴，白衬衣，车，梦，脑袋又轰的一声，梦境，下颚，白衬衣，循环交错在脑袋里，我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去摸一摸那下巴。

　　“于小姐？于小姐？”
　　“嗯，啊？”

　　“于小姐，你跑神了。”老师微笑着提醒，“这位是许先生，许枫的哥哥，许先生，这位是于小姐，于信的姐姐。”

　　我意识到失礼，脸微微发烧，回过神来，发现对方并没有嘲笑的意思，我伸出手，“你好，我是于归”

　　“你好，许意”

　　他的手心干燥温热，我不敢过多停留，轻握一下便抽开了。

　　当坐在凳子上我突然清醒了，我拿着班级近两个月大考小考成绩单，于信跟许枫不愧是好兄弟，你当一次倒数第一我当一次，简直是——惨不忍睹。

　　我知道老师私下聊已经是很给面子了，但是我还是觉得太丢脸了。

　　“那个，成绩倒是其次——”

　　我猛地抬头，我想我这会儿的脸色肯定比刚蒸熟的龙虾还要红，于信你完了。

　　老师在我的注视下艰难地开了口，简直是字字诛心“于信跟许枫这两个孩子好像在谈恋爱。”

　　吓我一跳，不就谈个恋爱吗，那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思春，我开口，“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孩子？”

　　老师脸色微红，似乎也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的意思是，于信跟许枫他们两个人好像在谈恋爱，不止有一个老师看见了... ...”

　　后面说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于信跟许枫他们两个人好像在谈恋爱，于信跟许枫？那他们两个谁是1谁是0？反正我们家于信不能当0。我转向许意，他好像也没有反应过来，“许先生，中午有时间吗，我想带着于信跟许枫一起吃个饭。”

　　他艰难地开了口，“中午我还有约，不如晚上吧。”说完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于小姐打这个电话就行。”

　　我接过名片，一秒也不想多呆，我要找于信问个清楚，“老师，这件事我们会解决的，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

　　“那老师我先走了，许先生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