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自从答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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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答应了家长会之后，于信格外乖巧，言笑晏晏，连我要去吃川菜也没有皱眉头的答应了，看着他辣的满头大汗还不得不对我笑最后还得付钱的样子莫名就觉得很爽。
即便不是深秋，夜晚也开始变凉了，说来也奇怪，我除了不会死不会变老，还会点小法术以外，跟凡人没有一点区别，畏热畏寒，不吃东西会饿。
“姐，你是神仙吗？”
我脚步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没，没什么，我知道姐姐你不是人，但是肯定不是鬼，鬼哪有你这样的，但是也不是妖，妖肯定也不是你这样的，所以姐姐你是神仙吗？”
我跟他相对而立，“于信，我不是神仙，我是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于信永远记得那一晚，少女仰着头，咬着糖，眼睛黑白分明，眼神苍凉而悲悯，不知道透过他看往哪里，一字一句，“于信，我不是神仙，我是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今晚住这儿吧，我不想送你了，明天早上自己走。”
我没听于信接下来说什么，我回到阁楼，今晚打算睡在这里，我躺在床上透过顶窗看星星，身旁多了个人，我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长得跟玩儿似的阎王，我也就纳了闷儿了，这家伙千年间从我的下巴长得跟我一般高，这神仙就这么与众不同吗，不过说不定是营养不良，这家伙挑食得很，不过也怪可怜的，老阎王跟阎王妃觉得活得太久了没意思携手投胎去了，留下千余岁的小阎王在地府苦苦艾艾。
“于归，你等的，等到了吗？”
我不搭理他，我要等到了我还是现在这熊样儿？
“你等到他以后，你会怎么样？会死吗？”
鬼知道等到他我会怎么样，算了，鬼也不知道，就那女神仙知道，但我再也没见过她，再见到她，我一定拉住她，问个清楚，我不清不楚活这么长时间，我都活腻味了。
“再过几年就是我两千岁生辰了，九天上会遣人送贺礼，或许那是你的契机。”
契机？那神仙留下一句让我等就走了，我等了几百年，又寻了几百年，我连我等的是什么我都不知道，人？妖？鬼？神？我天天嘲笑肖渊长得跟玩儿似的，我自己才是活的跟玩儿似的。
“你今天生辰，生辰快乐于归。”
我转头看他，对他笑，“谢谢。”
“于归，你搬家吧，搬到个人多一点的地方，你再这么住下去，没人气儿了都。”
“我本来就不是人，搬家这件事儿，我会考虑。”
窗外星辰闪烁，我做了死后第一个梦。
我早上愣了半天才清醒认识到我做梦了，梦里我靠在一个男人怀里睡觉，我？？？？？？？？？我现在统共认识几个男的？我掰着指头，于信一个，于信他爹一个，于信他爹的爹一个，肖渊一个，还有谁呢？难道是小区门卫大爷？我？？？？？小朋友有很多问号，这几个都不可！！！
有了这个猥猥琐琐的想法，今天去门卫取快递就格外不自在，时不时打量着大爷，大爷可能被我看毛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我想问大爷老伴还在不在，但是我不敢，我怕我问了我以后的快递可能就在门外了，不是我怂，是快递怂，向快递低头。
我一路小跑匆匆回头看了一眼门卫大爷，我知道我肯定看起来猥琐极了，不行，就算是为了杜绝这个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这家得搬了。
囡囡胆子很小还粘人，我刚进门，它在我脚边喵喵叫，我抱起它坐在沙发上给准备给于家老头打电话，想了想还是算了，我也挺长时间没见这老头了，也不知道还能见他几回，亲自去一趟吧。
我抱起囡囡从镜子穿到于家老宅，囡囡好像吓着了，想挣扎着从我怀里跳下去，我摸摸它的头，顺顺毛，“不怕，以后会习惯的。”
因为我的缘故，于家每隔几年就要换一个保姆，于是这个保姆我并不认识，她把我带到屋内，刚好碰见于信从楼上下来，他连忙跑过来把我拉进离我最近的房间，进门我才发现，这家伙慌得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你爷爷呢？”
“你干嘛？你不会是来告状的吧，你不去给我开家长会就不去，你还来告状？于归你跟谁一伙的？”
我随手拿起来一本书一边打一边说“于信，出息了啊，姐姐都不叫了，能耐了啊，我来干嘛？”
“疼疼疼，你轻点...”
“还知道疼？你做贼心虚还准备倒打一耙？还跟你爷爷告状？”
“姐姐姐姐我错了，别打我。”
“杀鸡焉用宰牛刀，我想收拾你动个手指头的事儿，我找你爷爷有事儿，下次再这样，啥事儿我都给你捅出去。”
“姐姐您大人有大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您宰相肚里能撑船，您——”
“给我闭嘴，开门。”
于信打开门，张姐站在门外，张姐不认识于归，看见于信这个样子感觉八成是熟人，听见屋里有于信的吵闹声就想过去看看，正准备敲门，于信就把门打开了，并且笑得，emmmmm，一脸狗腿。
“张姐这是我姐，上学一直在外边住着，今天回来看爷爷。”
“这样子啊，于小姐啊，长得可真漂亮，于老爷在楼上书房看书呢。”张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慈眉善目。
“谢谢张姐，姐我带你上去。”
我冲着张姐笑了一下便跟着于信到了楼上书房。
于信敲开门“爷爷，你看谁来了。”
老头戴着眼镜正在躺椅上看书，看见我进来了，先是一愣，随即站了起来。
“您来了，您过来沙发上坐，小信，去泡两杯茶。”
“一杯就行，我喝可乐。”
老头哈哈一笑，“年轻真好，年轻真好。”
“跟年轻没关系，我本来就不爱喝茶，你知道的。”
“也对，您向来爱捣鼓些稀奇古怪的，今天怎么来看我这糟老头子了，既然来了，多住些天吧，你估计也看不见我这老头子几回了。”
“改日过来住，我这次来找你有事儿，我准备搬家，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我最近就要搬，越快越好。”
“好，收拾好了我给你打电话。”
“你不问我为什么？”
“您不说，我就不问。”
太阳暖洋洋的，我看着于灿慢慢睡着发出轻微的鼾声，人这一生，虽非如蜉蝣只争朝夕，但却也只有短短数十载，恣意快活，失意不前，什么样的人生不是人生？无非有意义和无意义罢了，有意义的一生，短短数十载何妨？长生长生，长生就真的好吗？
我走出书房，慢慢合上门。
于信在沙发上拿着逗猫棒逗囡囡，听见我下楼，抱着囡囡笑嘻嘻迎上来。“姐姐，明天的事儿，别忘了哈。”
我接过囡囡，瞪了他一眼，“抽空给我清下购物车吧。”给于信捏个诀让他说不出来话，心情大好。
“诶，于小姐不在家里吃饭吗？”
“不吃了，我还有事儿。”
“嗯...嗯...嗯...”于信急了。
我抱着囡囡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