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做人守则》虞早

12、第12章 拯救未成年

　　吵架之后，楚寞可以很潇洒地转身走开，但是乔葵不行，她还得苦命地去衙门报到，勤奋工作，希望县太爷可以忘掉她多调休了一个时辰。然而她刚进县衙大门，就被师爷叫住了。
　　乔葵在心中暗叫不好。本来县太爷就在财政上够精明够剥削的了，唯一的好处就是记性不好，谁承想政府给每位县太爷都配备了一个师爷，更精明更剥削，记性还好！
　　“乔捕快啊，县衙里呢来了位女贵人，男捕快跟着不太方便，所以就由你保护。”
　　“明白！”乔葵立刻站直行礼，只要不是抓我小辫子就行。
　　师爷显然很满意乔葵的态度，刚刚知会了名字，内堂就传出了郑雅裳的声音：“女捕快呢？在哪呢？”
　　乔葵远远地打量了一下，好娇俏的小姑娘啊，瞧着还没满十八岁吧，这一脸新奇的模样，一看就是涉世未深，至于对捕快的性别这么惊讶吗？你看人家云玺，就接受的很淡定，要不是那一瞬间瞳孔放大，你都不知道他也惊讶。
　　但为什么素未谋面的人瞧着有点眼熟呢？
　　乔葵正靠自己努力回想的时候，对方已经单刀直入：“你就是女捕快？”
　　乔葵被师爷的眼神打醒，连忙点头、微笑：“见习的见习的。”
　　“那你功夫很好咯？”
　　乔葵继续点头、微笑：“一般般一般般。”
　　“我们家祖上可是有军功的，以前府里女眷也练武，不过现在不太有练的了，连男儿都攻读诗书了。不过我表哥功夫很好，是现在的大将军呢！”
　　哎呀妈呀，在这年代，祖上有军功的基本能封个侯吧？表哥还是大将军，这不只是贵人，还是彪悍的贵人。惹不得惹不得！但是，这小姑娘逻辑是不是有问题，张口就炫表哥？莫非又是表哥表妹的老戏路？
　　“愣着干嘛？走啊！你带我到处逛逛。我表哥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明明答应了姑母要好好照顾我的！”
　　郑雅裳激情飞扬地在前面走走停停，乔葵兼任保镖、随从和向导，连口水都没喝陪着逛了大半天，终于等到贵人陈词总结：“小地方毕竟是小地方！走几步就都看完了。喂，你怎么都不出声的啊？跟我表哥喜欢的那个姑娘似的，没嘴葫芦。”
　　因为我正在打坏主意。
　　“你在想什么啊？”
　　我想把你拐回家。
　　乔小葵摸着自己瘪瘪的肚皮，正愁怎么忽悠这贵人好，结果贵人自己撞到枪口上来了：“累死了，我们找个干净的地方休息一下吧！”
　　“那去我家吧，离这近，有花园，还有西瓜。”楚寞买的那个西瓜应该还在井里吧？不管了，先忽悠回去再说！乔葵振作精神，一通吹嘘，果然就把这涉世未深的少女成功拐回了家。
　　推开小竹门的时候，乔葵已经饿的满脑子都是之前煮剩的半包挂面了，也没来得及给郑雅裳介绍，径直就往厨房去了。结果进了厨房彻底傻了眼，怎么满灶台的东西？是贼把赃物都扔我家了？
　　正纳闷间，楚寞忽然从灶台底下钻出来了。
　　乔葵被他吓了一跳，忍不住说嘴：“楚寞，你这是打劫菜市场了？不对，这个点菜市场也不开门啊。你打劫菜农了啊？”再仔细看眼灶台，乐了：“哟，还打劫了渔夫和屠夫。你该不会真的打算学厨吧？”
　　楚寞大概还记着乔葵嘲讽他，不愿搭理她，但他又着实搞不定这土灶，于是不情不愿地问：“这个灶怎么用？”
　　爱情真伟大！
　　乔葵在心里为楚寞呱唧呱唧鼓掌，然而到了现实中，她只能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我精通煤气灶和电磁炉，但就是不擅长这种土灶！你没看灶膛里一点柴灰都没有啊。”
　　“你之前都不做饭的吗？”
　　“旁边有个用煤饼的小炉子，蹭不到饭的时候，我就用它烧水煮面，还挺好使的。”乔葵已经开始翻检楚寞的战利品了，答得有些漫不经心。但她翻了一圈之后发现，直接能啃的，居然只有番茄和黄瓜：“楚寞，你就没买点熟食吗？卤鸭脖卤鸡爪什么的？我饿死了。”
　　被冷落在小花园里的贵人忍无可忍自己找进来时，乔葵正要啃一个西红柿，楚寞生她的气便不给她吃，伸手来夺，结果被忽然出现的贵人一打岔，手停顿位置偏离，覆到了乔小葵的手。
　　“你们这是？”
　　楚寞迅速抽回手：“郑姑娘？”
　　郑雅裳也很意外：“楚神医？”
　　“你们认识？”乔葵也很意外，楚寞居然还认识这么灵巧的小姑娘！
　　但郑雅裳的注意力显然也被灶台上五花八门的食物吸引了：“咦？买了这么多，你们要亲自烧菜给我吃啊？这是什么菜啊？长得跟花似的。”
　　“花椰菜啊！”乔葵的震惊点显然已经被转移，想她当年做富二代的时候也没有五谷不分到不认得花椰菜啊！
　　楚寞看着已经开始你问我答的两人，默默把解释的话咽了回去。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这两个人好像已经不知不觉玩到一处了。
　　啃着番茄的乔葵灵机一动：“不如我们吃火锅吧！我买房子的时候中介额外送了我一个大暖锅！何以解忧，唯有火锅！”
　　楚寞沉默。
　　郑雅裳沉默。
　　“怎么了？你们不爱吃？你们没吃过？你们不能吃？”
　　乔葵见俩人沉默不语，只好挨个的猜，最后猜烦了，直接放弃：“两位祖宗，咱不打哑谜好吗？”
　　郑雅裳抬头看了眼楚寞，又迅速低头：“既非一家，男女怎可共食一锅？”
　　“用公筷不就好了嘛！”
　　郑雅裳还是摇头，但她只摇头并不离开。乔葵现在满脑子都是火锅，也没心思探究少男少女内心，心想你们爱吃不吃，老子可是饿疯了，好不容易逮一个会做的。于是叼着半个西红柿就开始洗菜切菜，还不忘吩咐楚寞把厨房角落里那个用来烧水的小煤饼炉找出来。楚寞提着小煤饼炉一愣，终于觉得不对：“这好像是我的菜。”
　　“做出来不还是给你吃嘛！刚好你买了肉骨头，做个汤底怎么样？”
　　忍无可忍！楚寞转身回了房间。
　　乔葵没心情搭理他，反正楚寞闹别扭不是一次两次了，简直跟云玺的傲娇，白苏的善良一样频繁。倒是一开始就拒绝的郑雅裳，还站在门口兴致盎然地看着。
　　“真是口是心非的小姑娘啊！”乔葵便扔了个洗干净的番茄给她，“还要一会儿，先垫垫”
　　郑雅裳便当真啃着西红柿等她到太阳完全不见，天色深成墨蓝。最后，乔葵把暖锅搬到天井的桌上时，郑雅裳几乎是跟着香味过去的。
　　乔葵将切好的西瓜分给郑雅裳，然后去请了另一位叫楚寞的祖宗。
　　“楚大爷，火锅已经备下了，西瓜也已经切好了，咱天井走起？”
　　“大夏天吃什么暖锅！”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配角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何必为难一家人。咱们吃了这顿火锅，以后不要彼此为难，行不？就算跟我置气2，也别跟美食置气，我保证夏天的火锅酣畅淋漓，包治百病！”
　　楚寞看着乔葵笑眯眯的脸，忽然泄了气，觉得自己跟她置气也是蛮好笑的，万事不过心肝的人。于是是松了口：“菜都送你了，别太迟，否则云玺该来要人了。”
　　“云玺？！”
　　楚寞现在已经完全理解乔小葵这个瞪眼的目光含义：“你难道不知道你她是云玺的表妹吗？”
　　“我要是知道，宁可让师爷治我一个矿工。”乔葵一幅脱力的模样，“完了完了，云玺不会以为我是蓄意接近吧？万一找我把银子要回去？不行！我得赶紧把那小祖宗送走！”
　　楚寞现在已经能很淡定地看她百米冲刺去天井送神的速度了。
　　可惜女人心海底针，郑雅裳死活不走，还往嘴里塞了一大筷被乔葵切的厚薄不均的牛肉：“让他带白苏不带我，我就慢慢吃，急死他！诶你这个刀工要改进啊！”
　　乔葵这下算是理清楚了，这小姑娘，爱慕着自己的表哥啊！等一下，为什么古装剧里的表妹都爱慕表哥啊？是她们的亲哥太冷漠了吗？
　　乔葵不由自主地坐下来，不动声色地从郑雅裳的漏勺里夹了一片牛肉，往嘴里一塞：“你也这么跟你的其他哥哥置气啊？”
　　“那不一样！”
　　“那你对你表哥是什么不一样？想嫁给他？”
　　郑雅裳忽然就脸红了，低头不语，连肉都放下来了。
　　“我劝你最好不要哦！表兄妹成亲的话，生出来的孩子大概率会畸形或者早夭哦！你说你长这么好看，怎么能不把基因留给下一代呢！”
　　“你胡说的吧？”
　　“这是有医学依据的，不然你去问楚神医。血缘相近或相同，生出来的孩子很有可能是有问题的，比如说手指多一根，五官缺一个，你也不想祸害你的孩子吧？”
　　郑雅裳大概从来没有听过这个理由，一时间被唬住了。乔葵再接再厉：“只是身体、智商残缺还算好了，万一早夭呢？你想象一下，你辛辛苦苦怀胎十月，一个整觉都没能睡才生下来的孩子，还没叫你一声娘，就去西天了你舍得啊？再说了，你就这么确定你只喜欢你表哥？”
　　“你什么意思啊！我表哥最好了！”
　　乔小葵涮着牛肉，旧调重弹：“那好在哪呢？”
　　“优秀啊！我表哥可是少年将军，军功赫赫，同龄子弟中数一数二的！”
　　“可是少年将军不是只有你表哥一个，以前有过，现在也有，以后也不会绝版。而且你的余生里还会遇到很多优秀且有趣的人，你怎么确定你的夫婿就是你表哥而不是他们呢？人生大事，怎么也得货比三家吧？多比较一下又没有损失。”
　　“这个……”
　　郑雅裳终归只是个怀春的小姑娘，被乔葵一番角度清奇且真情实感的劝说绕的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乔葵夺回了火锅食材主导权，接过漏勺捞了些面条在一旁的小碗里，淋了汤汁端给郑雅裳：“老天爷会给好姑娘安排奇缘。你遇上他时根本不会想到日后是他陪你白首偕老，细水流长。好了，吃完这碗面，我送你回去，你大可以比对着你表哥，好好想想。”
　　夏天的夜晚黑的再迟，此刻也已经必须打灯笼了。乔葵正想回头拿个灯笼，就见好几个提着灯笼的人焦急地找过来。果然就是郑雅裳的家仆。乔葵将满脸迷茫的郑雅裳交到他们手上才敢回头。刚一进门，就见楚寞抱着胸倚着门笑她：“你就这么骗人家小姑娘？”
　　“你什么时候出的关？”乔葵倒是毫不在意对话被他听了去，她有一套自己的人生哲学，“我这叫拯救未成年！少女情怀总是诗，不过一般不牢靠，禁不得多想几次多比对几个。难道你想她在云玺和白苏的感情里做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