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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我对男二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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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后的第一天班最难熬,如果还要加班的话,那怒气简直是可以毁天灭地了。乔葵就是带着这股毁天灭地的戾气冲进了花楼,结果和楚寞撞了个满怀,自由转体360度。
我去,说好的为白苏守身如玉,冰清玉洁呢?这花楼的姑娘什么来头,连楚寞这种感动观众的男二都沦陷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乔葵先问的题,乔葵先解的答:“我兼职妇女之友,帮忙抓奸。”
还没来得及等楚寞的回答,乔葵的主顾已经十分英勇地将光着身子的被抓对象之一赶出了房间:“好你个混球,敢拿着老娘的钱来这里养狐媚子!乔捕快!”
这个关头就不要喊我捕快了啊!会被领导骂渎职的啊!
乔葵一个冲刺跳跃,在男人下楼的半道就将他制服了。乔葵的主顾终究还是心疼丈夫,扔了件衣服给他穿,就在推搡骂咧着出门时,那男的不知道是想起了面子问题还是被黑暗赋予了勇气,一顿疯□□作,生生惊了刚好停在花楼门口的马。那马显然也比较暴脾气,就跟患了狂躁症似的,一个撅蹄子一个甩尾,将赶马车的车夫吓得手忙脚乱,想来那车夫也是新上岗,还不会解决突发状况,只会尖叫“让开”。
乔葵虽然是一个经验老到的试用期捕快,但她的知识面还不曾普及到驯马。眼看着那马跟斗牛似的朝楚寞冲过去,乔葵脑中闪过楚寞那小蛮腰,心想,这回是要折了。只可惜,她自幼练武留下了一个强烈后遗症,身体总是不受脑子控制,第一时间自由行动。那马还没挨到楚寞,她就已经按着男人肥厚的肩膀一个侧翻,将楚寞纳入了自己的怀抱,如华尔兹般绚丽转体。
“楚寞,没事吧?”
楚寞伸手回抱立身不稳的她:“你没事吧?”
花楼的打手终于做了件好事,鱼贯而出,将那马拉了个严严实实。乔小葵伏在楚寞肩头松了口气:“马车取代牛车是有必要的。这要是撞上来的是牛角,我的腰只怕也废了。”
乔葵记挂着她的工钱,还想再落实一下她工伤的事情,于是捂着腰就要转身,谁知她刚离开楚寞的胸膛一点点,就被楚寞揽着她的手劲反弹又贴回去了。乔小葵一个怨念的眼神看回去,可惜楚寞将脸都埋在她的脖颈间没能接收到。
乔葵懂了,楚寞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虽然劫后余生,但小心脏还是吓到了啊!于是她只能一手捂腰,一手拍拍楚寞以示安慰:“别怕别怕,我的管辖范围里,不会让你出事的。”想了想,觉得工钱还是要强调的,于是隔空喊话:“朱夫人,既然我们现在都不太方便,那工钱就明天结吧。”
这种时候能想到工钱,看来还生龙活虎得很。楚寞松开手,自己都不知道出于何种心情,就是想打击她:“人早走了。”
“啥?不会逃账了吧?”乔葵很夸张但又很缓慢的转身,“算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走吧,咱也回家。”
楚寞看她捂着腰,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却被乔葵眼疾手快地打掉:“干啥?对你救命恩人动手动脚!”
楚寞觉得卢微这种姑娘大概就不能被心疼:“我是好心替你看看,有没有严重到要贴膏药!”
曲解了人家的好意,乔葵很过意不去,只好以笑盖之:“没事!以前练功夫的时候被打的比这严重多了!咦——馄饨摊啊!饿死了,吃夜宵怎么样?”
楚寞看她双眼放绿光的样子,忽然就忘了问她何时学的功夫。
“老板!两碗馄饨,大碗!不加葱不加香菜!”乔葵动作麻利的掏出手帕擦筷子和勺子。她和楚寞,也就在饮食习惯上能够和平共处了。
楚寞不动,乔葵以为他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于是也替他擦了筷子勺子,一边擦一边教育:“我说楚寞,你好歹是个从医的,胆子这么小怎么行?这万一将来你要替人家开膛破肚,吓得把手术刀掉了怎么办?”
“手术刀?”
乔葵看他一脸懵逼,反应过来是自己说的词汇楚寞没听过,连忙去想手术刀在中国古代叫什么,但是,由于她没能在脑袋里装一个百度,实在替换不出来,只好把这篇掀过去:“哦没事,不重要。吃馄饨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可惜这里没有鸭血粉丝汤,我真是好久没吃鸭血粉丝汤了啊!”
“你还去过金陵?”
乔葵正在被一口汤烫的口齿不清:“我在那里上过四年学,是除了家最熟悉的城市了。”
“想念的话,再去一次就是了。虽然为一碗汤去一座城,听着有些奢侈。”
“确实奢侈,其实我更想回家。”
楚寞不明白为什么开开心心吃馄饨的人,会忽然在说到家时如同积了厚厚孤雪,漫天漫地的寂寥。想了又想才记起卢微幼年失亲,是寄人篱下的,现下哥哥又亡故了,只怕根本没有真正的家。
见卢微的头越埋越低,吃得很费力的样子,楚寞心中暗道不好,只怕是在哭了。想要说点什么转移话题,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思念亲人,岂是三言两语能够排遣的。思虑再三,还是起身踱到旁边,背转身子。
但她并没有伤心很久。
“可能家是每个人不能免俗的泪点吧。”
看她又笑眯眯地站到自己身边,仿佛满不在乎地打趣时,楚寞忽然想起她蜷成一团的夜晚,也是第二日便收敛了情绪。不知从哪一次变故起,她好像很擅长控制自己的悲伤。
楚寞没有拆穿她,默不作声地付完帐,才同她抱怨一般说:“我不爱吃馄饨,我们回去吃西瓜吧。”
月亮高挂之后,长街上没有多少行人,乔葵安安静静地跟着楚寞,默默地将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影子里。
我难过什么呢?我的家人都在天上,没有人能再伤害他们。天那样大,在哪个世界他们都瞧得见我吧?我虽然还在地上,但我有房子,不用还房贷;有工作,上司好糊弄;有夜宵,还吃不胖!想他们了,哭一场就好,有什么好丢脸的,反正,反正女孩子是水做的,就是要哭一哭才能新陈代谢!
我的生活才没有很糟糕。
乔葵拍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要走出消极的死胡同。结果一不留神撞上了楚寞的背。
真是难为他用这么长的腿走出这么慢的速度。楚寞还没有回身的时候,乔葵及时转移话题:“楚寞,你今天去花楼干什么啊?”
楚寞一愣,大概是从来没有听过她用这么温柔的语调,虽然还有些哭腔,倒显得更加软糯,像一块小小的洁白的糯米糍。这姑娘,是哭完了就变温柔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依旧不敢转身,话倒交代地很坦诚:“买茶叶,上次在听雨姑娘那里喝到的很不错。”
乔葵倒没有意外楚寞这偶尔的老实交代,她诡异的第一心理是,原来不是找姑娘啊,果然男二还是那个男二,人设没有崩。但是,永远维持备胎人设真的好吗?女主她也没感动啊!观众倒是感动,可是观众再感动也不能穿越次元壁把感动变现成快乐带给他自己啊。他现在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剧情人物。
脑子里忽然想起他紧要关头对自己的救助,想起他嘴硬心软买的每一顿饭,想起他方才善良的体贴。虽然也有很多不欢而散,虽然他总围着白苏团团转,但每一次重逢后,他也并没有清算旧账真的来伤害自己。追究起来,从开始到现在,他对自己的敌意已经降低了很多很多,除了偶尔炸毛时的言语过激,楚寞都是个温柔的人,应该有独属于他的良人。
大概是今夜心软未恢复,她还来不及穿上坚实的盔甲,难得有些情感泛滥:“呐,楚寞,你想要放手吗?重新找一个良人。如果你想的话,我帮你啊。我现在可是妇女之友、情感专家,帮你走出暗恋,不收费!”
楚寞不回头,也不出声。乔葵叹了口气,看来他不是很喜欢自己投的桃子啊!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吧。
“那,要不,我帮你追白苏?”
出口即悔。
果然气氛误导人,我居然对男二起了不该起的想法,妄图帮他拆官配!不行,打住!我才不要做男二的亲妈粉!好不容易脱身出来了,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啊!——诶,程捕快你哪里去啊?”
看着风风火火迎面跑来的程九风,乔葵内心泪流满面,老三救我性命!
程九风见是乔葵才停住了步子:“半个月前失踪的钱老板找到了!就淹死在百花楼后的清凉河里!我正要去衙门报信呢。”
“啥?”失踪案变成自杀案也可能是谋杀案。乔葵的捕快之魂熊熊燃起,连忙拦住程九风:“我去报信,你赶紧回案发现场守着吧!”
程九风想了想,也确实不放心案发地只委托几个居民看着:“也好。速速将仵作带来。”
“放心。”乔葵立马也风风火火地跑了,只是跑了几步又不放心回,“楚寞,你先回家吧,别逗留啊,到家把门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