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好人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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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应把车开出学校，汇入街上的车流中，问道：“你家在哪？”
裴与觉还没从季应刚才逗他的话里缓过神来，迟钝道：“桐榭小区。”
季应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继续问：“几座？”
裴与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在想要怎么向季应解释，但是他既不能告诉季应，他是Omega，也不能给季应造成错觉，免得耽误人家。
裴与觉一直没回话，季应不由得微微侧头看了眼，发现裴与觉又在出神。
嗯？他正想再问一遍，还没开口，裴与觉就说话了。
只见裴与觉严肃认真，面上却带着些赧然：“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是一个很好的Omega。”
刚好遇上红绿灯，季应刹住车，一时没想起来裴与觉在说什么：“什么？”
裴与觉尴尬得有些结巴：“就是……就是我没有要占你便宜。”
季应记忆回溯了一下，才想起他们在路上的聊天。他转头看向裴与觉，闷笑道：“嗯，逗你玩的。”
裴与觉把话说出来之后，长舒了一口气，但他面皮薄，现在后知后觉更不好意思了。他转头看向窗外，各色店铺的彩灯在不停闪烁。
封闭的车厢里，气氛一时有些难以言所，像是刚采摘的、翠绿欲滴的薄荷叶轻轻落在盛着酒液的酒杯里，浓烈的酒里夹杂着薄荷的清甜。
裴与觉悄悄把窗户按下来了一点。
季应盯着他白里透粉的耳朵尖看了两秒，正巧红绿灯切换，他心情很好地重新发动了车。
等就到了小区门口，裴与觉已经在车上摇摇晃晃地睡着了。季应把车停了，旁边的裴与觉还没有醒的迹象。
这小孩太可爱了，逗起来跟逗猫似的。季应趁着裴与觉睡着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没想到一揉，裴与觉就慢慢转醒了。他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睁开迷糊的眼睛，整个人都是迷迷瞪瞪的。
季应镇定自若地收回手：“到了。”
裴与觉点点头说：“这里就可以了，谢谢学长。”
季应说：“你不是让我上去么？”
“啊？”
或许是裴与觉的迷糊太过明显，季应着笑着往小区里指了指：“你说你要给我衣服啊。”
“啊，对，我忘了。”裴与觉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那你把车停了，我带你进去吧。”
“车已经停了。”
裴与觉还没睡醒，脑袋里晕乎乎的，闻着空气里弥漫着的细微酒香，舒服得只想继续睡。他悄悄伸了个懒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对季应说：“你跟我来。”
季应点点头，跟了上去。
“你住这栋？”季应的语气有些微妙，但是还没睡醒的裴与觉并没有察觉。
“嗯。”裴与觉按下通向9楼的电梯键，把头轻轻靠在电梯厢的厢壁上，眼睛要睁不睁的。
“叮”，电梯到了。
裴与觉万分不乐意地睁开眼睛，他本来就有些困了，在季应的信息素缭绕下更是舒服得不行，只想一觉睡下去。他一路走到家门口，懒得抬手输入指纹和密码，直接选择了信息素识别。
每个人的信息素不一样，即使味道相似，但也有浓淡之分和强弱之别。
但某些人群可能会因为工作原因而导致手指磨损过度，指纹可能会受到磨损，导致指纹识别系统失误，于是信息素识别就成了一个很好的替代物。
裴与觉轻轻释放了一点自己的信息素，系统识别了一下，门开了。
裴与觉家里没人，看起来空旷而冷清，他打开灯，屋里瞬间敞亮，客厅布置大方简洁，倒很有裴与觉的风格。
裴与觉让季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一会，自己转身进了卧室拿身份卡和外套。
季应在客厅等了半晌，都没等到裴与觉出来。他轻轻喊了声裴与觉的名字，没人应。他站起身来，按照刚才裴与觉走的路线，往卧室走去。
卧室门半敞着，季应礼貌性敲了敲门，还是没人应，他把门推开，入目就是裴与觉半躺在床上睡觉，呼吸平稳。
季应：“……”
客人还在外面，自己就敢在里面呼呼大睡，心还挺大。
季应径直走过去，裴与觉侧躺着在睡，身体微微蜷起来，没什么安全感的样子。
他的额发从额头微微滑落，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脸上本来没什么肉，偏偏被侧压着，反倒压出些许嘟嘟肉，无故增添了几分可爱。
脸上压出来的一点肉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样子，季应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
手感真的很好，温热细腻，季应乐了，多戳了两下，没想到手指就被抓住了。
裴与觉像被打扰了睡意似的，伸出手抓住了季应乱动的手指。季应当下心绪紧张，正想着怎么解释，却发现裴与觉根本没有醒的迹象。
裴与觉只是抓住了他的手指，把手指紧紧握在手心里，然后放在脸侧就不动了。
季应担心裴与觉醒来不好解释，轻轻地想要把手指抽出来。却没想睡着的裴与觉察觉到后，握得更紧了，甚至还凑到脸边蹭了蹭，拿鼻子闻了闻，然后皱了皱鼻子，嘴里轻轻嘟囔着：“不要酒，我不喝了。”
被握住的指尖像不间断地穿过细微的电流，带着轻轻的酥麻感，噼里啪啦地往脊椎骨里窜去。
***
可能是因为昨晚睡得太早的缘故，早上还没天亮，裴与觉就自然醒了。
他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又窝进被子里，蹭了蹭温暖的被子。
最近怎么这么容易睡，以前不会这样啊。等等，我不是在帮季应拿身份卡和外套吗？季应呢？
裴与觉猛地拉开被子坐了起来，房间里有足够视物的微微光亮，但他还是按开了卧室的大灯，闭了闭眼睛适应光线。
他晚上睡觉会开着床头灯睡，虽然开灯睡觉对身体有一定的危害，但他不愿意半夜醒来的时候什么也看不清。
但今天床头灯没有打开。
他抬头望了望挂壁钟，钟的荧光指针刚刚划过四点，还没有到天亮的程度，落地窗的窗帘也被拉得严严实实。那他醒来的时候，那柔和又能照明的微光，是哪里来的？
裴与觉心下迷惑，关掉了卧室灯，卧室再次被奶白而柔和的微光轻轻照着，他循着光找到了光源，是放在远离床的角落里的一盏灯。
灯被做成圆形，中部斜斜切割，露出的部分是金属的颜色，底部小小的圆柱体支撑着，设计感十足。
但是问题就是，家里并没有这盏灯，甚至他一点关于这盏灯的印象也没有。
他弯下腰把灯拿起来放在桌上，瞥见了专业参考书和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手机在充着电。
所以是……季应？
昨天晚上，参考书和手机都是季应帮他拿着的，既然专业参考书和手机都在，那这盏灯，肯定也是季应的了。
确定来人是谁后，裴与觉放下心来，又去客厅看了一圈，东西布局都没变，季应已经走了。他收拾了一下衣物去了浴室，昨晚睡得太草率了，现在得去洗个澡。
昨晚自己把客人那样草率地晾着，着实有点尴尬。对了，不知道季应有没有把身份卡和外套拿走。
裴与觉洗完澡出来，打开衣柜看了一眼，季应的外套还在。也是，要是他把外套拿走了，不就是私自乱动东西了吗，一般人都不会这样干。所以还是下次带给他吧。
裴与觉用吹风机把头发草草吹干，拔掉手机充电的数据线，又窝回了床上。充了这么久的电，手机早就充满了，一开机就收到了许多条未读消息。
其中季应发来的消息是最多的，使得“季应学长”这个备注名在裴与觉微信的最上方，突兀得理所当然。
裴与觉点开和季应的对话框，把未读信息翻到最上面有些惊讶地发现季应在八点多的时候就给他发了几条消息，那时候应该还在图书馆。
「生气了？」
「别生气了。」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什么啊，还撤回，幼不幼稚。
再往下看就是十二点多发的消息了。
「看你睡着了，我先走了。」
「对了，我住在楼上，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什么？？谁住在楼上？？
裴与觉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几眼备注。
季应住在他楼上吗，这简直可以入选本周震惊事件第二名了，第一名是季应是Omega。
好像也不奇怪。裴与觉想起来，昨晚他在车上睡着了，但是季应却能把车开进小区里。这个小区的安保意识很强，措施也很到位，如果季应是陌生人，那他基本不可能能进来，还能轻车路熟停好了车。
裴与觉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击，回了季应消息
「好的，谢谢学长。学长明天有空吗？我来还你东西。」
明天是周六，应该有空的吧？身份卡要还，外套要还，灯要还，怎么这么多东西，怕麻烦的裴与觉抱着枕头叹了口气。
他退出和季应的对话框，点进和田沅的对话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田沅给他发了很多条信息。
「裴裴！！！」
「我的天哪！！」
「在吗！！」
「速来吃瓜！！！」
看完信息的裴与觉满头问号，吃什么瓜？
他给田沅发了个问号过去，想了想觉得这样可能太敷衍了，又补充了一句，怎么了？
田沅那边回得飞快，信息几乎没过几秒就发过来了。
「你怎么现在才回我！」
「简直错过了全世界！」
「看我朋友圈！！！」
裴与觉没有马上去看，他先回了句，你怎么还不睡？
田沅字里行间都是哀叹，明天周六，夜在熬我。
裴与觉还没来得及回消息，田沅就风风火火回道，先去看我朋友圈！劲爆消息！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田沅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裴与觉笑了笑，点开田沅的朋友圈。只见最近的一条是昨晚十一点多发的，是一张截图，配文：今晚少男少女心碎图书馆！！
裴与觉拿手指戳了戳那张截图，截图瞬间放大，占据了整个屏幕。截图的界面是校内论坛，军训休息时，这个论坛里面的帖子也是大家聊天唠嗑的一大话题，但是裴与觉没什么兴趣，也就一直没进去看过。
C大的一大特色就是校内论坛，C大的校内论坛不像其他学校，一年半载不说句话，反倒是很很活跃，经常在里面聊八卦和讨论老师们，学生们很爱在里面发东西。
只见截图里的校内论坛置顶是个加精飘红的帖，标题走的是上个世纪90年代香港娱乐圈报纸风格：心碎C大！震惊C大！校草季某夜会情人！
配图是一张黑不溜秋的图片，认真看能看出靠近镜头的这个季某是季应本人，季应还拉着身边人的手，但是身边人被季应挡得严严实实，黑暗里只能隐隐约约分辨个轮廓，还有那手腕一截在黑暗里白得晃眼的手腕，其他什么也看不清了，连是男是女长发短发也看不清。
点开图的裴与觉：“……”
他切回和田沅的聊天对话框，言简意赅地发过去俩字：假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